他淡漠的語氣,肯定的話語,以及刻意疏遠的態度,讓仰視著他的龍馬,不禁瞳孔微微一縮,彷彿對方被下了“死亡通知單”一般,怔在了原地。
“仔細想想你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變強的吧。”
話閉,德川和也的身形轉身向著球場外走去。
另一邊,僅隔著幾米的球場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鬼十次郎略帶欣慰的看著雖然落敗卻一臉興奮、還在回味的遠山金太郎說到:“乾得不錯,小鬼!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
“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剛纔的感覺,明天的繼續揮拍!”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欣慰,肯定以及一絲難得的調侃之意。
“啊?!”
“我都已經打出“黑洞”了,為什麼還要進行揮拍啊?!鬼大叔!”遠山金太郎不情不願的大叫著,“就不能在和今天一樣進行比賽嗎?我感覺我已經快要完全抓住“黑洞”了!”
“哼!”鬼十次郎故作嚴肅的輕哼了一聲,隻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清晰的出賣了他此刻不錯的心情,“那就先去用餐,明天獎勵你繼續比賽,但你要是輸了就給我老老實實的進行揮拍!”
遠山金太郎雙眼冒光的用力點頭著,那如搗蒜般的頻率,彷彿心怕對方反悔一般,“是!你就看好吧,我一定會戰勝你的!”
“走吧,小鬼。”鬼十次郎的大手寵溺的按在遠山金太郎的紅髮上,就準備帶著對方離開。
“咦?”興奮的遠山金太郎正準備跟隨前輩去用餐時,像是想起什麼的他疑惑將目光轉向了龍馬的方向,“那超前怎麼辦?那個德川前輩為什麼不在了?”
“我們走吧,小鬼,”鬼十次郎上揚的唇角微微一頓,眼神瞥了一眼龍馬後,隨即又恢覆成了那副嚴肅的麵容,飽含深意的低沉開口:“你的“超前”還冇有從德川前輩那裡學會“黑洞”,他還有屬於他的“考驗”要過。”
遠山金太郎的疑惑並冇有減少,但他轉念一想,覺得能夠把“黑洞”這樣強大的技能交給他們學習的前輩,肯定也不會害“超前”後,便開心的跟隨著鬼十次郎走出了球場。
“越前。”看著場內略顯低沉的龍馬,擔憂的不二從裁判椅上下來後,便快步向著那道孤立無援的身影走去。
“我們也走吧,不二君。”入江奏多的身形突兀的橫亙到了不二與龍馬之間,俊秀的臉色始終掛著溫和的微笑。
不二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不明白為什麼好友會在這個時候攔住自己,“入江前輩,你應該知道龍馬是我們青學未來的“支柱”。”
入江奏多輕輕點頭肯定後,不急不緩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鏡框,直到不二的眉頭微微跳動,纔有那溫和的語氣緩緩回覆道:“走吧,不二君,難道這個“支柱”你準備一直庇護下去...”他的話語微微一頓,隨後讓開了身形向著場外走去,彷彿篤定了接下來的話,會讓不二一定會跟上他的步伐,“...就像不二裕太那樣?”
入江奏多冇有回答的反問語氣不重,甚至可以說有些輕柔。
但落入不二的耳中後,卻如同晴天霹靂般炸響,讓他收回了邁出的腳步,釋然的輕歎一聲後,轉身跟上了入江奏多的身影。
2號球場內,隨著眾人的離去,此時就隻剩下了龍馬這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林間的風輕輕吹過,感受到一絲寒意的龍馬默默的收起了球拍,壓低的帽簷遮住了他的表情,隻是口中反覆咀嚼著德川和也離開時所說的那句話,“守護同伴的覺悟......”然後落寞的轉身離開了球場。
夜晚,月光灑落在U-17訓練營內。
龍馬躺在宿舍的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白天的比賽畫麵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
遠山金太郎那傢夥,明明一開始比自己更晚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也比更加狼狽,為什麼卻能夠在最後時刻先自己一步感受到“黑洞”的存在......而自己,現在卻毫無頭緒。
德川前輩轉身離開時的畫麵再次浮現,猶如夢魘一般,不斷在他的腦海中重複播放。
“為什麼...完全找不到方向?“黑洞”.......那種扭曲空間的力量到底要怎樣纔能夠做到?!”
“模仿動作不行,靠感覺也不行......金太郎那傢夥都已經反超自己一步了,我卻連空間的存在都無法感覺到......還有什麼守護同伴的覺悟,難道遠山金太郎那個傢夥就有這個覺悟嗎?”
煩躁和鬱悶驅使著他從床上坐起,披上外套,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宿舍樓。
“守護同伴的覺悟.....”仰望著星空,龍馬漫無目的在訓練營內閒逛著,夜風微涼,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困惑。
不知不覺間,他竟走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室內場館外。
隱隱約約間,他似乎聽到了從裡麵傳出的密集擊球聲。
“這麼晚了,是誰還在練習?”他的心中感到好奇,跟隨著聲音的方向,輕輕推開了一扇虛掩的側門,緩步走了進去。
明亮的燈光下,球場中央赫然有著兩道他無比熟悉的身影正在“激烈”的對戰著!
他們的周身都旋轉著一圈狂暴的龍捲,而那密密麻麻的有力擊球聲便是從這兩股不斷狂風中傳出!
那兩人竟然是——手塚國光,以及......芥川慈郎!
“國光,旋轉的力量還是不夠,第三球和第四球的幅度、速率明顯不同。”
“是!”
龍馬屏住了呼吸,瞳孔因震驚而收縮。
他下意識的隱藏在邊緣的陰影裡,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還是不夠,力度太小!等到職業賽場上,難道你想你的“風暴之眼”被力量型選手,一球摧毀嗎?!”
慈郎慵懶的進行著揮拍,語氣也是一如既往般懶洋洋的毫無威脅,但話語中的內容,卻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手塚當前的最大缺陷。
“是!”手塚冷峻臉上佈滿了汗珠,身上的運動服早已隨著一天的練習佈滿了汗漬,但此時卻又隨著長時間的對練而緊貼在他的身體之上,勾勒出那線條分明的肌肉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