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和也緩緩直起身,胸腔內因催動“黑洞”而產生的灼燒感與疼痛還未完全恢複,但此時更讓他在意的是眼前的兩位少年對“黑洞”的領悟情況。
他低頭看著遠山金太郎那副充滿陽光的大咧咧笑容,又聽著龍馬那句熟悉的標誌性話語,雖然對方冇有明說,但以他對對方的瞭解,自然清楚這個傲嬌的小鬼,現在對“黑洞”肯定也冇有絲毫頭緒。
他微微搖了搖頭,心中不禁發出一聲輕輕歎息。
“沒關係,”德川和也很快整理好情緒,聲音平穩的傳出,““黑洞”這個空間型技能,本來就不是可以速成的。”
“況且它不但對釋放者的空間感知能力要求極高,還對揮臂力量的控製要求更加苛刻,你們需要大量時間理解和領悟也是正常的。”
德川和也的話音剛剛落下,鬼十次郎那如洪鐘般的聲音便接著響起:“好了,上午的訓練就到此為止。現在先去用餐,下午繼續進行基礎的揮拍練習,想要學習“黑洞”冇有一個強大的根基去支撐的話,就算學會了這個技能,也無法保證它的穩定性!”
“哎——?!”
“又要進行揮拍訓練啊!”遠山金太郎的臉立馬垮了下來,那張總是笑容滿麵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嫌棄與不情願,“鬼大叔,我這兩天都在進行揮拍訓練也!揮的人都麻了!”
他原地蹦跳了幾下,眼中燃燒著想要戰鬥的光芒,彷彿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鬼十次郎,他此刻可是充滿了無處發泄的精力,“比起一直揮拍練習,不如我們直接再來進行比賽吧!我想在實戰中感受下“黑洞”的力量!”
“拜托了,鬼大叔,再和我打一場吧!我想作為傳授給德川小哥“黑洞”的你,應該也會使用這個炫酷的技能吧?”
“拜托拜托!”
遠山金太郎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那股懇求的語氣甚至宛如能夠凝結為實質一般,向著鬼十次郎的胸口襲去。
一旁的龍馬見狀,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動,立即將目光鎖定在了德川和也的身上,語氣雖然平淡,卻也帶上了一股懇切的挑戰意味:“德川前輩,我也一樣。”
“想要通過對戰來學習“黑洞”。請指教。”
然而,麵對兩個小鬼的邀戰,德川和也在看了一眼鬼十次郎的眼神後,便清晰的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那股不讚同意味。
果然,眉頭緊鎖的鬼十次郎在兩個小鬼的話音落下冇多久,他那略帶嚴厲的喝聲便驟然傳出,“不要太得寸進尺了,兩個小鬼!”
“連“十球連打”都還未完全掌握的你們,就想要一步登天領悟“黑洞”?彆開玩笑了!”
“在真正的比賽中,我們不可能像剛纔那樣慢動作的演示給你們看!而且...”他淩厲的雙眸充滿壓迫感的俯視著麵前的兩道矮小身影,“...你們難道忘了......這個技能,可是很危險的!”
現場的氛圍隨著鬼十次郎低沉的話語落下而變得沉寂下來。
他就這麼靜靜的矗立在原地,雙手環胸的盯著二人,身上那股滔天般的鬼神氣勢,彷彿在此刻想要無聲的提醒兩個“希望之星”,不要過度自負。
“龍馬,小金,”德川和也溫和的開口,打破了現場逐漸沉寂的氛圍,但他的話語中同樣充滿了慎重與告誡“鬼前輩說的對,貿然在比賽中模仿“黑洞”或者分心去理解“黑洞”,不僅無法領悟到精髓,反而可能傷害到自己,甚至嚴重的話...還可能讓你們再也無法接觸到網球這樣運動。”
“所以.....循序漸進或許過程很枯燥,但這是每一個強者的必經之路。”
沉寂氣氛一時間又變得僵持下來。
雖然遠山金太郎與龍馬知道對方說的都對,但一身“反骨”的他們此時就隻想通過自己的方式領悟“黑洞”,而不是一直進行枯燥的基礎練習。
就在遠山金太郎急得抓耳撓腮,龍馬抿著嘴,一臉堅持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優雅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哦呀哦呀,這裡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闖入,眾人迅速循聲望去,隻見入江奏多正笑吟吟的向著幾人走來,而在他的身邊,赫然跟著一位棕色頭髮、氣質同樣溫和卻目光銳利的少年。
“不二前輩?”龍馬微微一愣,冇想到竟然可以在這裡看到已經跟隨手塚部長離隊的熟悉身影。
“不二週助?”德川和也則顯得有些意外,“原來入江前輩,早上說的重要事情,就是去邀請他?”
入江奏多與不二週助的身影很快便來到眾人的麵前。
站定後,不二率先微笑著向著眾人點頭致意:“打擾了,各位。我是跟隨入江前輩過來學習的。”
他的話語誠懇,語氣溫和,讓在場眾人輕易的便接納了這個新的成員。
一旁,入江奏多則是饒有興趣的掃視著在場的眾人,目光尤其在麵帶不服的遠山金太郎和一臉倔強的龍馬身上停留了最久,隨即他像是猜到了什麼一般,笑道:“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但好像又錯過了什麼好戲呢。”
“德川,你的“黑洞”演示結束了?”
德川和也輕輕點了點頭,知道入江前輩真正想問什麼的他,簡單明瞭的向對方說明瞭剛纔的情況以及兩個小鬼的邀戰請求。
“哦呀,哦呀,真是兩個了不起的“天才”呢,”入江奏多的話語依舊溫和,但那股語氣中的調侃之意卻讓“兩小隻”不由的蹙起了眉頭,“不過...”彷彿是看到了兩個小不點的不滿,他的話語微微一轉,目光也隨之投向了鬼十次郎的身上,“...鬼君,如果按照我們以往的訓練方式進行下去的話,洗牌戰,手塚國光可是一定會把這兩個小鬼擋在五號球場之外。”
溫和的語氣,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讓在場的眾人,麵色驟然一凜,皆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聚焦到了入江奏多的身上。
而與之對視的鬼十次郎,眉頭甚至緊鎖成了一個“川”字,他那銳利的目光,同樣滿載著不解與探詢,牢牢鎖定在好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