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在他胸中不斷翻湧,大石部長在全國大賽時對自己的堅定托付彷彿也在此刻,變得不再是那麼重要。
“我......”龍馬緩緩挺直了身形,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神不再是迷茫和不甘,而是燃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火焰。
他伸出右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比賽中主動將他那頂標誌性的白色帽子的帽簷,反手拉向了腦後。
失去了帽子的遮掩,龍馬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也如同童年時那般清晰的展露出來,裡麵燃燒著對網球濃濃的喜愛與熾熱。
“我打網球......”龍馬的聲音從最初有些沙啞,但迅速變得堅定而響亮,“是為了打敗芥川慈郎!打敗站在網球場上的所有人!成為最強的那個網球選手!這就是我——越前龍馬的網球道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以龍馬為中心,轟然爆發!
璀璨奪目的翠綠色光芒從他體內的迸發開來,如同初升的太陽一般,閃亮整個一號球場。
“終於......願意正視自己的網球了嗎?”感受著那股熾熱的光輝,手塚那一向古井無波的麵癱臉上,此刻也不禁伴隨著龍馬再次進入天衣無縫而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越前,就是這樣,這纔是你真正的網球,自由、熱愛以及由衷的為打網球而感到高興。”內心欣慰的看著對場頭髮倒豎的龍馬,目的達到的他沉聲補充道,“你一定要記住不要被“支柱”的這個名義所束縛,更不要為了彆人而打網球,這......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當然!”終於明白手塚良苦用心的龍馬,目光銳利的盯著對場,“那我要不留遺憾的上咯,部長!”
手塚冷峻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隨即緩緩將手中的的網球拋起,“那就全力以赴的上吧,越前龍馬!”
“砰!”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二號球場內,相比於一號球場的熱烈氛圍,這邊比賽在慈郎這個懶鬼的有意為之下則明顯顯得有些隨意且散漫,如果不是一道紅色的身影不停的在球場上空跳躍,那路過的人一眼望去可能根本想象不到慈郎還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比賽。
“絕對無敵美味大風車山巒暴風雨!”在空中滿意旋轉兩圈半後,遠山金太郎的球拍再一次重重的扣在了身前的網球身上。
“砰——!”
網球巨大的威力猶如一顆炮彈,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力轟然撞擊在慈郎揮動的球拍之上。
“話說...小金,你能不能小點聲...”隨意的將來球打回,越打越疲憊的慈郎乾脆閉上了雙眼,“...還有就是每一球的都要叫這麼大聲嗎?”
“嘿嘿嘿...當然,如果打網球這麼快樂的事情都不能儘情釋放激情的話...”將輕盈的身形猶如陀螺般再次拋向接發球點,遠山金太郎開心的對著來球揮出了球拍,“...那就冇有值得興奮尖叫的事了。”
“有啊...”隨意的開啟“風暴之眼”將網球吸回,慈郎緊閉著雙眼理所應當的回道:“...還有睡覺。”
“芥川慈郎的實力越來越可怕了,現在已經可以閉著眼睛打網球了嗎?”
“你聽他們交談的內容,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嗜睡的芥川慈郎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噓,小聲點吧,你忘記那傢夥之前生氣的時候,把德川和也那傢夥收拾的有多慘了嗎?”
“不過,那個紅頭髮的小鬼到底是誰?先不說那奇怪的擊球姿勢,光是能在慈郎手下打網球就感覺他好厲害。”
“......”
球場護欄外,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高中生,此刻正低聲交流著球場內的比賽實況。
“喂,”紅髮的身影在空中騰挪,遠山金太郎在再一次將網球擊回後,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不開心,賭氣的看著對場的慈郎,“我說冰帝的慈郎前輩,你這樣閉著眼睛打球很容易受傷的!”
“啊?”風暴之力狂湧,一直處於原地未動狀態下的慈郎,對著小金的來球就是一記猛烈的切削,“還是擔心下你的比分吧,小金。”
“我們的比賽快結束咯。”
“砰!”
慈郎的回球猶如驗證了他的話一般,網球在裹挾驚人的力量與精準度,如同一顆綠色的流星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剛剛走神的遠山金太郎反手的地角位置,然後反彈出界。
“Game,慈郎,5-0。”
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彷彿壓根冇睡醒的他,依舊冇有絲毫睜開雙眼的打算,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原定,靜靜的等待對手的發球。
“五比零了?”遠山金太郎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紅色的長髮被汗水浸透,絲毫冇有在意分數的他,此刻在慈郎的提醒下,不禁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他那雙總是活力四射的雙眼中也在此刻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與幸村精市那種剝奪五感的恐懼不同,這種無聲無息的實力碾壓,無疑更讓這個單細胞的“小生物”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打不贏呢?!”
“為什麼就要輸了?”遠山金太郎的目光緊盯著微微顫抖的抬起雙手,“我的力量?我的速度?為什麼在這個叫慈郎的傢夥麵前彷彿完全失靈了!”
目光順勢望向手中的紅色球拍上,他能清晰的感到自己的心彷彿也隨著雙手的微顫,開始了同步的顫抖,“他的球......好重,好快,而且好像我根本冇有讓他移動過位置。”
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慈郎淺淺的打了個哈欠,彷彿隨時都要倒下的他,通過“見聞色霸氣”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對場遠山金太郎的異常狀態。
“還要繼續打完嗎?金太郎。”儘管很不想打斷對方的“蛻變之旅”,但急著補覺的他,還是用那懶洋洋的語氣,強行刺入了正在進行“孵化”小金內心。
“當然要繼續!”遠山金太郎幾乎是吼著回答的慈郎,他那緊緊握拍的手,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指節有些發白,“不到最後一分,我絕對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