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遠山金太郎的話語依舊帶著詢問,但那堅定無比的的肯定語氣卻讓同樣好戰的龍馬不由莞爾一笑,“這還用說?我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啊!”
話畢,當龍馬的目光再次轉向球場,想著怎麼對正在激戰的二人發起挑戰時,看台座位旁的一顆黃綠色小球吸引了他的注意,讓他思索的神情不禁揚起了一抹找到解決辦法的微笑。
......
而就在龍馬與遠山金太郎找到一號球場準備對球場“主人”發起挑戰的時候,不二與入江奏多的室內球場中,緩緩走入了兩道氣場強大的高中生身影。
“奏多......這就是你為U17訓練營找的未來“支柱”嗎?但...”目光深邃的望著球場內不斷來回奔跑接球的不二,鬼十次郎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夕陽下入江奏多單獨找到他的畫麵,“...他的“光芒”可無法照亮U17前進的方向。”
雖然不喜歡芥川慈郎那個懶鬼的球風,但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傢夥的強大實力確實已然淩駕在了大多數職業級選手之上!
球場內,伴隨著入江奏多的“失誤”開始增多,比分也在逐步被一點點拉近。
“Game,不二週助,3-2。”
“Game,不二週助,3-3。”
場邊,德川的報分聲不斷響起。
自從他來到球場邊緣站定觀戰後,一向一臉冷酷之色的他或許是為自己上次冒出的“不好念頭”進行道歉,亦或者是入江奏多有提前找過他說明原因,讓他竟主動的接過了入江奏多的報分工作。
然而,不二卻絲毫冇有注意到豁然來到的二人,此刻他的內心中疑惑越來越重,問題也隨著比賽的進行而越來越多。
他贏得並不輕鬆,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體力和精神的巨大消耗,但入江奏多這個傢夥總是會在看似占據絕對優勢的時候,給他留下一個細微到可以被利用的“破綻”。
這些破綻是如此自然,彷彿真的是入江奏多體力下降或者注意力不集中導致,但結合著對方之前展現出的恐怖掌控力,此時的不二顯然無法相信這些不斷產生“漏洞”。
“不二君,”局間休息的短暫時刻,入江奏多擦拭著額前並不存在的汗水,語氣儘管依舊溫和,但卻帶上了一種引導性的力量,“你有冇有想過,網球可能並不是一個人的運動?即使是在十分重要的單打比賽上。”
疑惑的將頭抬起,不二就這麼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你的力量,你的才華以及你體內已經覺醒的“神獸”,如果僅僅隻是用於滿足個人的勝負欲,或者執著於超越某個特定的“怪物”,是否......會覺得太可惜?”入江奏多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此刻不二內心中的困惑,“在這個訓練營,在這個選拔真正“天才”地方,在這個可以代表著國家出征的舞台上,網球的意義,或許不該隻執著於個人的絕對強大,不是嗎?。”
入江奏多的問題,像一顆綠色的種子,落入了不二因之前的困惑,而變得動搖、鬆軟的內心深處。
“看看你的周圍,不二君。”入江奏多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在這寂靜的室內網球館輕輕響起。
“越前龍馬,肩負著青學未來“支柱”之名,他的網球完美的繼承了團隊的期望。”
“跡部景吾,統領著冰帝200多人的絕對王者,他的“王國”在他的帶領下一路披荊斬棘最終奪得全國冠軍。”
“甚至是你一直以來執唸的芥川慈郎,他在某種程度上,也認可了冰帝這個集體,他的力量,同樣在為了這個團隊而默默付出著。”
略顯激昂的話語微微一頓,入江奏多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那雙飽含期待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不二的眼神,“個人的強大固然重要,但當這份強大與一個更加崇高的目標相連時,它纔會迸發出更加璀璨、更加絢麗的光芒。”
“它可以是為了學校的榮譽,為了隊友的信任,為了未來的傳承,乃至為了......國家的尊嚴而戰!”
“國家......尊嚴......傳承......”不二低喃的重複著這四個字。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手塚為了青學,在全國大賽上犧牲手臂的決絕,想起大石和菊丸為了雙打默契而不斷付出的努力,想起阿乾和海堂日複一日堅持不懈的鍛鍊,想起了桃城對戰鬼十次郎明知會輸卻依舊向前的決然......他們每個人的網球,似乎都承載著某種超越自身的東西。
而對場入江奏多的網球,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層不同的色彩。
那不再僅僅是算計和戲耍,更像是一種......引導和守護?
他在用他的方式,讓自己以另一個角度,看清另一條路!
接下來的比賽,節奏雖然依舊在入江奏多的掌控當中,但他“給予”不二的機會卻變得越來越多。
不二也開始漸漸嘗試起了不再依靠“絕對力量”而得分,他開始思考對手的佈局,嘗試理解他每一個回球背後的意圖,嘗試看清一個人真正的網球。
“不二、不二、周助、不二......”
驟然間,一道道熟悉的呼喚在他耳旁響起,整個球場瞬間陷入一片白芒之中,隻有那顆不斷飛來的網球,在這“白色的世界”中“穿梭”。
“砰!砰!砰......”
來回擊球的清脆響聲依舊在這個寂寥的室內網球館中響起,但此時處於“白色空間”之內的不二卻猛的發現自己不再像剛開始時那般孤立無援,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來到了他的身邊——那是來自隊友的影子,是來自集體榮譽感的溫暖光芒。
“Game,不二週助,4-3。”
“Game,不二週助,5-3。”
不二領先了。
但他的心中此時卻冇有絲毫碾壓對手的快感,反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清楚的知道,這場勝利,是入江奏多為了讓他找回真實的“自己”,而親手特意為他編造的華麗劇本。
輕拍著手中的網球,在這最後的發球局開始前,不二那雙瞳孔的猩紅光芒竟開始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