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強大實力帶來的便利嗎?”不二柔和的聲音輕輕響起,卻在這空曠的場地內清晰的傳入了入江的耳中。
眉頭微微一皺,入江奏多那張溫和的臉上竟在不二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下,出現了片刻的失神,他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還被自己好好教育的“迷途少年”,現在竟然又有一種重新“黑化”的跡象。
“不...”強行的將腦海中的疑惑壓下,入江奏多的臉上很快便恢複那張溫和的麵孔,“...不二君,你的目光依舊還是太過狹窄了。”
“嗬,可能是吧。”
緩緩走到對場,拿到發球權的不二,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與入江奏多拉扯下去,而是打算用網球來告訴對方答案。
深吸一口氣,站在發球線的他,麵對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3號球場主將。
哪怕對方聲稱慈郎的強大並非源於這個訓練營,但入江本身,就是一座需要逾越的高山。
“砰!”
球拍擊中網球的轟響聲,在這安靜的室內場館炸響,不二的發球猶如一道精準的流星一般,直擊入江奏多的反手位角落。
“不二君,”看著直射角落的網球,入江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反而用他那溫和的聲音詢問著對場的不二,“你一直在強調“強者”決定弱者的一切。那麼,你是否真正理解所謂的“強大”,究竟包含了哪些東西呢?”
邪惡的“八岐”狀態全開,渾身散發著暗紅色光暈的不二,暗藍色的眼眸微微睜開,看向對場:“那麼...入江君是想用實戰來告訴我答案嗎?”
“冇錯。”入江微笑著將不二的發球打回,“一場認真的比賽。讓我看看,你追求的強大,是否僅僅隻是停留在表麵吧。”
“嗬,是嗎?”紅髮飛舞,猶如微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那你就睜大雙眼看清楚吧,這就是我新開發的球技。”
“來自“神”的武器——草薙劍!”
“嚶!”
猶如金屬切割般的尖銳刺耳聲響起,不二的回球在離開球拍的刹那,猶如被其身上的猩紅光暈注入了能量一般,竟化為了一把向著入江半場“直刺”而去的鋒利短刀。
““神”的力量嗎?”然而,麵對這恐怖的異象,入江的移動依舊顯得從容不迫,那張溫和微笑的麵容上依舊冇有太多的變化,“不錯的名字呢,不二君。”
“啪!”
手腕輕輕一抖,一抹黑色的光暈在入江奏多的球拍上一閃即逝,而他回球卻精準的找到了不二腳步移動間的一個微小空隙,力度不大,卻恰到好處的讓不二難受至極。
“0-15。”
不二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並未多說什麼,隻是將網球撿起後,迅速的發出了第二球。
這一次,他試圖以加強版的“鳳凰還巢”軌跡施壓。
但,入江奏多卻彷彿早已預判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幾步間便封堵了他最舒適的擊球路線,迫使的他不得不改變計劃,以一個普通的抽擊進行回球。
“砰!”
然而,這種臨時改變線路的回球,終究被入江奏多再次抓住機會,以一記精準壓線的快速半截擊,再次拿下一分。
“0-30。”
目光幽幽的看著對場,此時的不二感覺到了一股如山般的壓力,這股無形的力量不同於慈郎那種睥睨天下般的強大,卻有一股如海如淵般的粘稠,就如同掉入沼澤一般,讓不二十分難受。
比賽也在這一種看似平和,實則完全被入江掌控的節奏下緩慢進行著。
不二引以為傲的“八岐狀態”在入江麵前好像完全無用,而新開發的技能不是被對方直接破解,就是被引導到一個尷尬的位置,讓他的絕招徹底冇了用武之地。
“Game!1-0!”
入江奏多微笑著將比分報出,彷彿絲毫看不到不二越發陰沉的臉色一般。
輕拍著手中的網球,看著交換髮球權後,對場麵色凝重的不二,準備發球的入江奏多,終究冇有按耐住內心中“招安”的想法,溫和的開口:““不二君,你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
“這些絕技,無論任何一項放在外麵那些普通高中生的身上,都足以碾壓對方。”
“但...”入江奏多的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穩,“...如果當你的眼中隻有擊敗對手,從而證明自己的強大時,你的網球是否變得......有些過於狹窄了?”
緊抿著薄唇,麵對這種不二覺得冇有意義的問題,他並冇有選擇回答。
即便現在的他感到了窒息,感到了一種思維上的囚籠,感到了入江的網球,像一張無處不在的大網,將他所有的力量都籠罩在內,但他依舊不願就此屈服,反而越發覺得力量的重要。
“嗬,看來是完全冇有聽進去呢...”入江的目光緊盯著不二那雙彷彿依舊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紅瞳,知道對方完全冇聽進去的他卻在發球的瞬間揚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我可不信,你真的冇聽進去呢,不二週助。”
“啪——!”
接下來的比賽,伴隨著入江奏多的這記發球,再次拉開帷幕。
但不二的反擊卻總是像被一條無形的線所牽引著一般,一次次不斷的落入到了入江奏多預設的陷阱之中。
“Game,2-0。”
“Game,3-0。”
溫和的報分不斷響起,入江奏多微笑的麵容依舊輕鬆寫意,彷彿冇有一絲在打比賽的緊迫,反而充滿了一種猶如在表演戲劇般的優雅、從容。
“呼、呼、呼......”不二的呼吸開始急促,額角漸漸滲出汗水。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網球選手進行比賽,反而像是在和一個優雅的舞台編劇進行博弈,對方早已編排好了他後麵十幾步,甚至更多的“表演”,無論他如何掙紮,都在對方的劇本之內。
這種無力感,讓他初次體會到了比純粹的力量差距更讓人絕望的恐懼。
“為什麼......”不二在失分間隙,終究是忍不住喃喃低語出聲,“你的網球......到底是什麼?”
聽到終於按耐不住提問的不二,入江奏多那張溫和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得逞般的神秘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