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又變成這樣的持久戰了?”
望著再次站定不動的慈郎,不斷進行著截擊的宍戶,逐漸變得煩躁起來。
“冷靜,冷靜點啊,宍戶前輩,慈郎前輩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可惡!”
將襲來的網球狠狠回擊後,聽著後場傳來的勸導聲,宍戶煩躁的內心不但冇有好轉,反而變得急躁起來。
“可惡!”
“砰”
“可惡!”
“砰”
連續使用截擊,不斷向網前壓進的宍戶,目光死死盯著對場那道站在原地回球的慵懶身影。
心中的急躁感隨著截擊次數的增加而逐漸加深。
“冷靜啊,宍戶前輩”
站在後場,完全接不到球的鳳。
看著網前那道不斷高速移動,進行著半截擊的身影,眉頭緊皺,焦急的喊著。
“為什麼?我已經道歉了,為什麼還是不願意教我!”
“為什麼?為什麼一但到我,你就不再施展世界級技能?”
“為什麼一但到我你就開始“偷懶”?”
“為什麼一定要區彆對待我!啊!”
越想越氣的宍戶,盯著那道依舊不緊不慢帶著強烈旋轉的網球襲來,壓抑不住的他,再一次將球截擊完成後,終於來到網前。
“芥川慈郎!你這個該死的傢夥,給我用出你全力啊!”
伴隨著宍戶的大吼,整個球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當中。
唯一清晰可聞的,隻有處於慈郎“領域”內被吸引旋轉的網球所發出的“沙沙”聲。
“全力?”
帶著冷冽笑意的一聲反問在這沉寂的氛圍中輕輕響起,像一把鋒利的刀刃一般,劃破了這凝固的空氣,清晰的傳入了每一位冰帝成員耳中。
“自從我將跡部打敗後,在場的...還有誰...能讓我動用全力?”
再次開口的慈郎,目光猶如實質般投向了網前的宍戶。
被那雙熟悉的棕色眼眸所鎖定的宍戶,隻覺得突然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危機感如同藤蔓般纏繞心頭,之前因急躁而燃起的熾熱瞬間消退。
“又或者說...”
慈郎的話並未說完,但一股獨屬於強者的恐怖威壓,卻在其身上升騰而起,在這小小的網球場內瀰漫開來。
而作為離慈郎最近的宍戶,感受著那實質般壓來的恐怖氣息,本就被慈郎那雙眼眸所驚嚇的他,本能的開始緩緩後退,彷彿下一秒便要轉身而逃一般。
看著宍戶這副狼狽模樣,慈郎頓時覺得索然無味,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恐怖威勢。
隨手將被“領域”“吸”至身前的網球打回後,望著依然處於驚懼迷茫狀態下的宍戶。
慈郎終究冇有再為難他。
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一根筋,很難自己想明白問題的所在。
“宍戶,為何一定要迷茫於變強後打破我的“領域”?”
“不是隻有你們在變強而已,我同樣也在變強!”
處於“領域”中心掌控一切的慈郎,先是反手將鳳襲來的網球擊回,隨後繼續沉聲開口,言語中充滿引導的意味。
“而且我的“領域”不是隻有你無法打破,與我對戰的許多選手也同樣無法破解”
“至於對你的指點...我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說到這裡慈郎不由輕歎一口氣,隨手一記回球,將網球精準的回擊到鳳的位置。
“無論是你還是鳳,你們最擅長的不正是基礎網球中發球和截擊嗎?”
“鳳能夠正視自己的天賦,把對回擊型球技“鳳舞九天”的感悟,用於發球身上。”
“而你,為什麼一直要執著於那些華麗的網球技巧呢?”
“宍戶啊,把基礎的事情做到極致,纔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最強網球!”
慈郎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宍戶怔在原地,一時竟無法迴應。
對場,慈郎望著鳳再次回擊過來的網球,已經不想在進行這場毫無意義的比賽。
“砰”
一聲悶響,網球被慈郎狠狠回擊,重重的砸在宍戶腳邊,得分。
“從和嶽人的比賽開始,我一直都在強調無論多麼華麗的球技......”
“最終的目的,都是將球擊落在地,贏得比賽。“
“難道這一點基礎網球做不到?還是說......你覺得半截擊不足以完成它?”
輕輕拍了拍宍戶的肩後,趁著眾人還沉浸在這番話中若有所思時,迅速轉身溜走。
“宍戶前輩......”
從後場走上來的鳳,看著依然呆滯當場的宍戶,擔憂的喊了一聲。
“鳳,我想試試......能不能接住你的“鳳鳴發球”!”
低垂的頭突然抬起,宍戶的聲音中帶著充滿堅定的決心。
而這句話也讓站在一旁的鳳眼前一亮。
“嗯”
知道學長已經重振雄風的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終於想明白了。”
望著恍然大悟的宍戶,跡部冇有去管已經悄然溜走的慈郎,那雙俊美的臉頰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假期仍在繼續。
或許是因為見識到了與慈郎實力之間那巨大的實力鴻溝,眾人默契的冇有在找其挑戰,讓他意外的享受了一段平靜的悠閒時光。
隻是隨著慈郎那兩記本不該在此刻出現的世界級球技展現在眾人眼前時,卻像是提前給冰帝眾人開啟了前往未來的大門,而伴隨著這道大門的開啟,就連慈郎自己也不清楚冰帝眾人的未來會產生怎樣的變化。
歡樂的時光總是一晃而過,一星期的假期很快過去,慈郎再一次踏上了返回U17的路程。
望著緩緩開啟的鐵門,已經是第三次來到這裡的慈郎,輕車熟路般的踱步走了進去。
“那個小傢夥假期結束回來了?”
中央大樓監控室內,齋藤至瘦高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黑部由紀夫身後。
聽到齋藤的問話,黑部連頭也冇回。
置身於無數螢幕微光中的他,隻是淡淡的點點頭。
“那他接下來幾周的訓練?”
齋藤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於這個實力強到恐怖的球員,他們三人其實都不太願意插手其管理。
隻是如果像往常那樣任由他在各大序列球場隨意睡覺、摸魚的話,又怕難免對其他認真訓練的高中生們產生不良影響。
“放心,上次他和德川的比賽雖然結束了。”
“但三船總教練那邊,可冇有放任他偷懶的打算。”
黑部將雙手交叉緩緩放於監控台上,平靜的接過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