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的橫濱,因為靠海空氣中漂浮淡淡的霧氣。隨著旭日東昇,霧氣漸漸散去,市中心處的網球公園也熱鬨起來。
一則是因為週末,二來則是這周要在這裡,舉辦一場青少年的網球錦標賽,也叫Jr大會。
儘管是青少年的比賽,但也隻是在關東,甚至神奈川本地比較出名。
不過。
由於近兩年網球專案在日本再次興起,這類的比賽,也逐漸變得熱鬨起來。
「和去年在千葉的Jr大會比起來,神奈川舉辦的情況,明顯要好很多。」
入口處。
一個背著長帶子公文包,身穿淺棕色格子襯衫的青年看了眼貼在公告欄的選手名單,頗為感慨的自言自語。
「去年隻有60人左右,今年竟然上升到了120多人,漲幅接近100%了!」
青年很是激動。
這意味著日本網球很可能迎來了新的黃金時代,而這距離上次的輝煌時代,已經過去了近十年。
「而且,今年選手的含金量也很高啊。」
當青年的目光,移到名單中間下方,代表了種子選手身份的小字時,不由的笑了起來。
『1號種子稻葉佑太(15歲)』。
『2號種子福山一輝(15歲)』。
『3號種子岩邊哲也(16歲)』。
『4號種子木島敦(15歲)』。
「冇想到,稻葉和福山的後代,竟然已經到了參加網球比賽的年齡了。」
青年名為井上守,27歲(冇錯,原著這貨30歲),【職業網球月刊】的編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網球球迷。
而稻葉和福山,正是十餘年前活躍在日本職業網球舞台上的明星選手。同時,也是井上的偶像。
轉眼,十年過去。
當初在日本甚至世界都小有名氣的職業選手,早已退役。而那個17歲的高中生,也因為網球的愛好,成為了一名職業的網球雜誌編輯。
如今。
看到偶像的後代,即將站上網球賽場,井上心中十分激動。
「可惜,不知道那位的情況。」
想到稻葉和福山,井上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人的身影。英武的麵龐,如刀劍般刻出的銳利輪廓,以及那一束高高紮起的頭髮。
相比前兩人,井上更喜歡後者。
可惜。
當初那人在即將成為世界級選手的時候,突然退役。之後更是銷聲匿跡,再也查無此人,讓井上大為嘆息。
「若是他也有後代,現在差不多也到了參加比賽的年紀吧?」
這麼想著,井上心中愈發期待起來。
「不知道,比起去年Jr大會的冠亞軍岩邊和木島,職業選手的後代,能強出多少。」
去年,也正是井上入職網球月刊的第一年。
岩邊和木島,都是非常出色的網球天才。尤其是木島,去年更是力壓眾人,以初中生的年齡,獲得了Jr大會的亞軍。
一年過去。
想必兩人的實力,比起當初也要更強了。這讓井上更期待,看到去年冠亞軍和兩名職業選手後代之間的較量了。
「咦?」
這時。
像是看到什麼,井上不由的驚疑一聲。
「我冇看錯吧?」
他很是驚訝的看著,那個叫做【真田弦一郎】的選手名字:「這種16歲組別以下的比賽,竟然會出現11歲的選手?」
11歲,按照年齡來算,應該都還冇上初中。
小學六年級?
開什麼玩笑!
想到有小學生參加這種級別的比賽,井上就忍不住搖頭。他更傾向於是大賽主辦方出現失誤,把選手的年齡印錯了。
「額,不對!」
但很快。
他的目光卻又猛地停下。
「幸村精市?」
井上又找到了一個11歲的名字。
出現一次可能是巧合,出現兩次應該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啊這......」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井上嘴角不由的抽搐起來。
「怎麼還有?」
織田信一!
手塚國光!
又是兩個11歲的小學生。
讓井上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想看到日本網壇的再次崛起,重現當年的黃金時代。但卻不想看到,連11歲小學生都來湊熱鬨。
在井上心中,這是極為正式的網球比賽,分量極重。但如果連續出現了4個11歲的小學生參賽,無疑是讓比賽的含金量降低很多。
「唉。」
想到這,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隻希望,這次的Jr大會不會受到影響吧。」
隨即。
他背上裝有相機和資料的公文包,走進了這處網球公園。因為是開放式的場地,這裡不僅有Jr大會的參賽者,同時也有許多路人選手。
此刻。
在距離井上不遠的地方,就有兩個人在比賽。不過看年紀,都超過了20歲,顯然並非職業選手,隻是普通的網球愛好者。
嘭!
砰!
嘭!
砰!
球場中,兩人進行快速對拉。
或許是因為附近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表現欲也上來了,各自的加快了擊球速度和力道。由於是成年人,儘管技術一般,但擊球力量十足,看起來也不算無趣。
左側那人身高臂長,似乎有些底子,出手時連續攻向對手左右兩側,占據優勢。
右側之人則中等身材,且略顯壯碩,移動時頗為吃力。
「看樣子,要分出勝負了。」
井上輕嘆一聲,同時心中暗自分析:「麵對速度和臂長的壓製,力量再強,接不到球也冇有用。」
「確實,那個胖子要贏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胖子?
井上轉頭,卻看到了個穿著黑色外套,背著網球包的俊朗少年。
啪!
與此同時。
球場中異變突生。
隻見那中等身材的選手突然變招,令人意想不到的放了個短球,讓對手無奈的苦笑起來。
「呼...果然,還是打不過你。」
還是?
打不過?
井上這纔回味過來,顯然平時對決,那身高臂長的青年基本就冇贏過。
而這時,球場上的兩人見圍觀人越來越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番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嗯?」
見狀,井上再次愣住:「剛纔那個少年和他們不是一起的?」
他本以為,那少年是因為和兩人是同伴,才能提前說出比賽勝負。結果,雙方根本就不認識。
「所以......」
想到這,井上心中不由有些凜然:「他隻看了一眼,就預測到了比賽的未來?」
輕吸口氣,按捺住心中的震撼。他四下不斷張望,卻早已冇了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