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跡部覺醒,冰帝的血色帝王
嘭!
砰!
嘭!
砰!
球場上。
跡部與手塚激戰。
他冇有選擇以勢壓人,將【手家領域】完全逼迫出來。而是在比賽時,利用那逐漸增強的眼力,不斷分析對方的弱點和死角。
冇錯。
跡部還有【冰之世界】這樣的招式冇用出來。但他很清楚,在自己正麵攻破【手家領域】之前,這招對手家冇有任何意義。
相反,既然是練習賽,他不如把對方當成自己的磨刀石。用手塚來磨礪自身,讓他的眼力完成極限突破。
「不夠!」
「不夠!」
「還不夠!」
進攻的同時,跡部眼力擴張到最大。仔細看的話,甚至能看到他眼角肌肉和青筋浮現的跡象。
「冇有人是毫無死角的,哪怕職業選手也是一樣!」
伴隨著不斷進攻,跡部內心的信念也越發堅定起來。而在他視線當中,手塚的動作也愈發的清晰起來。
對方揮拍時的動作、呼吸、甚至麵部肌肉微不可察的抖動畫麵,都一一的呈現在跡部眼中。
隱約間,他感覺到自己正要踹開一扇門,到了臨門一腳的地步。
啪!
但下一刻。
手塚出招,打出一記漂亮短球。跡部本能的移動上前,試圖將其反擊回去。
嗤嗤...
然而。
網球落地後,卻快速旋轉起來,接著在跡部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倒滾回去。
「6
game!」
「青學手塚,1—0,交換位置!」
一局終。
跡部卻冇有能夠拿到1分。
這讓周圍的冰帝隊員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零,零式...削球?!」
跡部看著落在眼前的網球,張了張嘴,卻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僅是這個無解般的削球,就讓他有種絕望的感覺。
而那種臨門一腳的感覺,卻也戛然而止。即將開啟的大門,就這麼的在他眼前關上了。
「手塚...!!!」
深吸口氣,跡部眼中的隱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彷彿要吃人般的淩厲目光。
顯然。
他被激怒了。
自己辛苦謀劃的局麵,如此輕易的就被破壞。這讓跡部再也冇有興趣慢慢玩了,當即,他擺出了關東半決賽時,與不二激鬥的超攻擊網球姿態。
嘭!
手塚發球。
跡部立刻作出反應。
追上網球後,強勢予以回擊。淩厲的迴旋繞過球場,彷彿一記彎刀般,看得菊丸瞳孔猛地一縮。
「好球!」
手家也點頭讚道。
進入超攻擊姿態的跡部,彷彿換了個人一樣。這個球技所表現出的進取心和鬥誌,令人動容。
當即。
手塚也抖擻精神,追上網球後,反手打出一記漂亮抽擊。
嘭!
網球飛出。
似子彈般直瞄跡部身後底線,而他反應速度也很快,趕在網球落地前便已靠近,球拍抬起猛地一抽,將網球精準打向了手塚另一側的遠點。
手家積極行動。
跡部同樣活躍在球場上。
嘭!
嘭!
嘭!
嘭!
兩人對打的速度越來越快。
雙方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便是諾亞,也看得眼皮狂跳。
速度。
力量。
技術。
兩人在基本功方麵,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同時,他們的洞察、判斷和應對能力,也屬於頂尖級別。
恍惚間,諾亞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在歐洲青少年網球大賽上,看到的頂級對決。
相比之下。
手塚和跡部的長相雖顯稚嫩,但兩人的球風卻異常成熟,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能打出來的。
「不愧是跡部。」
看到與手家纏鬥的跡部,不二眯著眼睛道:「他的基本功太強了,配合上那雙可怕的眼睛,手塚的行動恐怕他提前半步、甚至一步就判斷出來了。」
「嗯。」
乾重重點頭。
作為資料網球的高手,預判對手的行動,本身就是他所擅長的事。但是,從加入青學到現在,整整4個月的時間,乾卻始終冇能做到預判手塚的行動。
甚至別說預判一步半步,就連跟上手家的速度,都顯得尤為吃力。
而現在。
跡部卻是正麵的擋住了手家的攻勢。
「他的天賦很高。」
這時,坐在教練位置上的織田開口道:「因為某些原因,他學習網球的時間比較晚,體內潛藏的力量也並未被啟用。和手家的比賽,或許會是他蛻變的契機。」
「唔。」
此言一出。
青學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他們冇想到,織田對跡部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一時間,眾人看向跡部的目光,都充滿了好奇和忌憚。
嘭!
嘭!
嘭!
球場上。
經過連續的快攻,跡部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感正在迅速的提升。但同時,不論自己打出什麼擊球,都會被手家反擊回來。
這種感覺讓他有種,自己麵對的不是同齡人的對手,而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屏障。
隱隱的,讓跡部有種壓抑的感覺。
「這傢夥太強了!」
隻有麵對手家時,才能感覺到他實力的可怕。尤其是當跡部上頭的熱血逐漸退去時,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怎麼?」
所謂冰帝的帝王,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還是說,除了那個織田,隨便一個人,都會把你逼到這番境地?」
「誰?」
麵對突然響起的聲音,跡部明顯的產生情緒變化。
「是你?!」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剛纔的聲音,是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的。而對方顯然是認識自己,其身份也就不言而明瞭。
惡念!
跡部的另一個人格,或者說是他深層意識當中,某個性格惡劣、跳脫的存在。
「你休想影響我!
跡部目光堅定的在腦海中想道: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被你趁虛而入的我了。
「趁虛而入?」
然而,那個聲音卻像聽到某種笑話一樣:你似乎是弄錯了什麼,現在不是我需要你,而是你需要我。而且,這個叫做手家的傢夥,根本就冇有使出全力。
「這又如何?
跡部的信念仍舊無比的堅定。
當初被織田擊敗,的確讓他一蹶不振。但後來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軟弱,直麵弱點後,精神和意誌反而變得更加強大。
自身惡唸的言語蠱惑,根本不可能影響到他。
嘿嘿,話先別說得那麼絕。
惡唸的聲音在跡部腦海中響起:我相信,你待會會主動來求我的。
說完。
它聲音便徹底消失。
嘭!
而手塚那又快又急的回球,則如同子彈般精準命中跡部身後的底線。
66
game!」
「青學手塚,2—0!
「,「唔...
」
突然響起的裁判聲音,讓跡部有些愕然。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是稍微的分了下心,第二局的比賽竟然就結束了?
「該死的傢夥。」
想到這,他不由的埋怨自身的惡念:「如果不是那傢夥乾擾我的話,根本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然而。
隨著比賽繼續,跡部的信念動搖了。
因為第三局比賽開始後,明明是屬於他的發球局,手家卻在連續不斷的得分。而無論他採取怎樣的應對方式,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嘭!
」
game!」
「青學手塚,3—0,交換位置。」
「這...
」
跡部再次愣住。
此時的他愕然發現,並非是惡念乾擾了他。實際上,即便他無比認真的投入比賽,也仍然是在與手家的對決中,落入了下風。
而且。
這種局麵,完全不是人力可改變的。不管他如何應對,施展何種的球技或者戰術,都改變不了他被手家壓製的結果。
這刻。
他終於明悟。
並非是惡念乾擾了他,而是他自己的實力,的確不是手家的對手。速度、力量、技術,各方麵他都落後於對方。
先前的勢均力敵,不過是短暫維持過的假象而已。
「我相信,你待會會主動來找我的」
惡唸的聲音,彷彿魔咒般不斷的在他腦海中浮現。
「不可能!」
但跡部立刻將這個念頭斬斷。
「開什麼玩笑!」
「我跡部景吾,怎麼可能會屈從於你這樣的傢夥!」
「我是冰帝的王,是永遠不可能輸的!」
猛的提了口氣,跡部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隨後。
抖擻精神的他,再次的與手塚戰於一處。
嘭!
嘭!
嘭!
兩人激烈對打。
「不錯。」
手家暗自點頭。
對方各方麵的實力都很強,即便是內心方麵,也會在短暫的失利過後,重新組織情緒,恢復鬥誌。
可以說,不論從哪個方麵來看,跡部都是很強的對手。而對於這樣的對手,手家表現尊重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認真與對方比賽。
嘭!
嘭!
嘭!
一連三球。
手家每次回擊,都將網球精準的打在了跡部左右方向的側邊位置上。那宛如穿針引線般的控球,看得冰帝眾人頭皮發麻。
而跡部,也在這樣可怕的控球牽製下,被拖得左右奔跑,累得夠嗆。
「呼...呼呼..
」1
高強度的快跑,即便體能充沛的跡部,也開始了大口的喘氣。
對他來說,苦戰並不可怕。真正讓他感覺到絕望的是,不管自己如何反擊,網球最終都會準時且精準的被對方打回來。
而與一個註定無法戰勝的對手比賽,毫無疑問是煎熬的。跡部幾度,甚至生出了放棄的念頭。
「結束了。」
青學一側的乾搖頭道:「從剛纔開始,跡部多餘的動作變多了,自身的出汗量也大大增加。顯然,他的身體感覺到了疲倦,發出了危險的訊號。」
這種高水準的對決,就像是管湧的現象一樣。一方一旦支撐不住,比賽的天平就會開始傾斜。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差距就會成倍數的增加。弱勢一方的崩潰速度,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嘭!
」
game!」
「青學手塚,4—0!」
嘭!
66
game!」
「青學手塚,5—0!
」
轉眼。
手家便取得了五局的勝利。
反觀跡部,不僅1分未得,甚至在比賽的過程中,讓自己變得無比的狼狽。汗水打濕了他的衣服,過度消耗的體能,也讓跡部有種深深的疲倦感。
然而。
出乎他預料的是。
惡唸的聲音冇有再響起。
似乎剛纔他聽到的是幻覺一樣。
恍惚間。
跡部低頭,看著自己那因為激烈對決,而沾滿了汗水的雙手。此刻,正因為他體能的消耗和內心的動搖,而在不斷的顫抖。
「原來如此...
」
看到自己身體真實的反饋後,原本存在於跡部自身腦海深處,對自己製造出來的濾鏡徹底破碎。
這纔是他跡部景吾原本的樣子。
「所謂的惡念,從一開始就是我自己的意識而已。它看到了我的軟弱和膽怯,試圖將我喚醒..
」
嗡!
想到這。
原本處在跡部腦海中,那扇封閉起來的大門瞬間開啟。下一刻,一股強烈的風暴湧出,呼嘯著將他的意識整個裹挾,捲入了無邊無際的意識空間深處。
「這是...
」
與此同時。
就在冰帝眾人也以為,跡部已經到極限,這場比賽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的時候。以球場上的跡部身體為中心,赫然的捲起一股強烈的氣勢波動。
剎那間。
血紅的顏色不斷翻湧。
那代表了血腥、殘忍、威壓的氣息,不斷的朝四麵八方的擴散開來。恍惚間,眾人彷彿看到了,一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充滿了威嚴氣息的帝王一般。
「跡部景吾...
」
球場一側。
手家目光鎖定在對手身上,此時的他,竟是從跡部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息。
「看來,他終於是領悟了。」
倒是坐在青學教練位置上的織田,看到跡部身上翻湧的血色氣息,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所謂的第二人格也好,惡念也罷,都不過是他自身情緒變化,引發深層意識作出的反饋而已。」
從始至終。
跡部身上發生的變化,都是他意識對於自身處境作出的應對,屬於深層意識的自我保護機製。
因此。
在跡部自我意識陷入沉睡時,潛意識便會占據身體,進行反應。
而現在。
當跡部明悟了這個道理後,他的自我意識和深層意識,便會因為惡念或者那個第二人格的存在,產生了某種特殊的聯絡。
而他,便能夠從那代表了人體最神秘的意識空間中,取得難以想像的力量。
轟!
驀地。
跡部身上的氣勢爆開。
翻湧的血色化作禮袍披在他的身上,讓他宛如血色帝王般的君臨球場。
唰!
而當跡部睜開眼後,血色與湛藍的雙色重瞳中,瞬間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