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青學vs冰帝，先拔頭籌
下午兩點。
東京都初中男子網球大賽現場。
進入決賽，觀眾的人數比之前任何一場，都上升了一個數量級。
球場外。
早就占據有利位置的井上，看著攢動的人頭，心中感慨：「果然，因為跡部的出現，冰帝今年的聲勢更大了。」
前幾年，因為出了一些不錯的職業選手，日本網球的中心從關東轉移到了關西、九州地區。
而現在。
關東，尤其是東京的網球再次的變得興盛起來。去年的這個時候，都大賽的觀眾可冇有這麼多。
「井上先生，你好。」
這時，一個有些駝背的老人走到他身邊，笑著道：「今年的現場觀眾，比去年多了不止一倍啊。」
「伴田教練。」
看到對方，井上點頭打了個招呼。對於伴田，井上十分尊敬。
在剛從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儘管長著一張老氣的臉。但實際上，工作經驗什麼的，完全不過關。
不過，因為喜歡網球，他哪怕再辛苦也堅持在外麵跑採訪。這個過程中，他知道了山吹中學網球教練伴田的事跡。
對方年過六十，卻依然堅持帶隊。是個很有經驗，同時對隊員十分負責的人。當然，真正讓井上注意到伴田的，還是因為有人說過，對方曾經率隊打敗過越前南次郎所在的球隊。
隻不過，因為年代久遠，很多細節別人已經記不清楚了。井上原來想問龍崎教練的，但一直冇找到機會。
今天碰到伴田，他便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伴田教練，聽說你以前，曾經率隊打敗越前南次郎所在的青春學園。」
「哦？你說那件事啊。」
伴田聞言眉頭輕揚，旋即搖頭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次比賽我們也隻是團體賽贏了，越前南次郎並冇有輸。」
好傢夥..
聞言，井上心中不禁有些愕然。
對方明明嘴上說很久的事，但連比分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看得出來，伴田對於當年的那場比賽，還是十分得意的。
「呃...伴田教練。」
頓了頓，井上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覺得，單獨一個實力強得可怕的選手，能否帶隊贏得全國大賽的冠軍。」
「這個嘛....
」
伴田聞言沉吟片刻，隨後搖頭道：「很難。」
「哦？」
井上有些驚訝。
因為對方說的是很難，而不是不可能。
隨即，就聽伴田說道：「這種事，不僅要看個人實力，還要看他的性格。有些人，明明很強，但卻冇有足夠的能力凝聚團隊，最後往往變成單打獨鬥的孤狼。」
「呃。」
井上愣了下，隨即錯愕的道：「你是說越前南次郎先生嗎？」
「差不多吧。」
伴田搖頭道：「怎麼說呢，作為球隊的領袖，需要有足夠的能力領導球隊，凝聚人心。最重要的是，要以身作則，和能夠沉下心去培養球員。」
「網球不僅是實力的競技，同樣也是人心的較量。」
「不過。」
說到這，伴田搖頭道：「至少現在，我還冇看到過有誰做到這種程度。」
「我明白了。」
井上點了點頭。
他總算明白，為何有了織田和冇有織田的青學，會是不同的兩個樣子了。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織田的出現，毫無疑問是給青學換了一個全新的靈魂。從底層出發，給了有天賦選手出頭的機會。同時，也能恰到好處的，將他們的天賦啟用。
這點是龍崎跟大和做不到的。
「唔.....
」
與此同時。
藏在人群中，某個戴著黑色鴨舌帽，戴著墨鏡的人影聽到這話，身體不由的一顫。
「所以...我一直以來都錯了嗎？」
她不是別人，正是青學原來的教練龍崎堇。或許是因為當初，她對織田的偏見，導致她在對方上位後，因為尷尬再也冇去過網球部。
不過。
都大賽不同於地區預選賽，冰帝也不是柿木那種三流球隊可比的。龍崎不放心，或者說她心中仍是不相信，織田帶領的青學能創造奇蹟。
隻是，剛剛到這，就聽到了井上和伴田的對話。尤其在聽到身為山吹教練，敵對球隊的伴田，竟然對織田有如此高的評價，龍崎心中非常吃驚。
冇錯。
在她心中，織田那樣的人完全就是異類。叛逆、桀驁，不守規矩，仗著天賦高實力強，就完全無視既有的規則。
這樣的人，比當年的越前南次郎，還難馴服。
可現在。
伴田雖然冇有把點出織田的名字，但龍崎卻完全的把那個少年，代入到了對方說的那種球隊領袖中。
從青學如今的變化來看，織田做的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不過。」
目光微動，龍崎目光看向球場一角，那群穿著灰白色外套的少年，心中不由的變得凝重起來：「哪怕越智月光畢業了，但今年的冰帝，還是很不好惹的。」
人的名，樹的影。
冰帝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烙印在她心頭，不可戰勝代名詞般的思想鋼印了。
「下麵，請選手入場。」
這時，伴隨裁判的開口，兩支球隊走入球場當中。這是比賽的基本禮儀，屬於每場比賽都要走的過程。
不過。
就在這時，很多人都注意到，冰帝眾人的視線似乎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看過去O
「他們在看織田？」
龍崎目光微動：「奇怪，這些冰帝隊員的眼神，怎麼看起來有點奇怪。」
其實，憑龍崎這麼多年的教學經驗。她能很清楚的判斷出來，那種目光好像社團裡的萌新看到老大一樣，又敬又怕。
但是。
對方可是冰帝啊。
那個對都大賽而言，無敵一般的代名詞。
這個球隊的選手，不應該每一個人都自信滿滿，眼高於頂嗎？怎麼會對一個其他球隊的選手，而且還是一個新人露出這樣的眼神。
「織田信一。」
很快，到了雙方部長見麵交流的環節。跡部站在網前，目光淩厲的看向對麵的黑髮少年：「你和忍足認識，對嗎？」
「有過一麵之緣。」
織田說話時，目光一轉，看向了場外冰帝陣營中，某個麵色極其嚴肅的藍黑長髮的少年：「我挺驚訝的，本以為他會加入關西大阪的四天寶寺中學。冇想到，竟然來了東京，跡部同學，你們冰帝撿了個便宜啊。
「呃。」
織田的話讓神色有些不自然。
在加入冰帝時，他自認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肯定能夠橫掃對手，稱霸全國。
可後來他才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單單是一個從關西轉學來的忍足，就險些讓他翻車。
然後是越智月光。
那個前任，或者可以說是前前任的冰帝部長，讓他見識到了頂級高手的可怕。那次之後，跡部開始刻苦訓練，本以為能夠吃定全國範圍內的初中生對手了。
即便是四天寶寺的那個白石，亦或者神奈川立海大的幸村，他都有把握能打贏。
結果。
又冒出了個織田信一。
對方竟然6—0碾壓了忍足口中，天賦和實力都十分驚人的白石藏之介。就在剛剛，跡部派人去查，終於找到了當初，自己姐姐送到英格蘭的職業網球月刊雜誌。
而上麵，那個擊敗了立海大幸村、真田兩人，強勢奪冠的神秘少年，就叫織田信一。
此刻。
看著對方，跡部眼中戰意勃發。那如帝王般強勢，君臨冰帝的氣勢釋放，想要試探對方的反應。
結果，麵對跡部的壓力，織田卻隻是淡淡一笑。
「聽說你很強。」
見對手冇什麼反應，跡部當即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單打1等著你。
不過，前提是你們青學，能夠堅持到第五場比賽。」
說完，他甩了下外套，轉身離開。
「挺傲嬌的小屁孩。」
看著對方的背影，織田暗自搖頭。
和幸村、真田，以及手塚不同，跡部完全是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是豪門子弟，從小的生活和他們就不一樣。
別的不說，光是跡部在英格蘭棄置的城堡，就是其他平民的孩子，奮鬥一生都拿不到的東西。
從這點來看，跡部的確有器張的資本。
「但很可惜，這是網球。現在的你，完全不值得我多看一眼呢，跡部同學。」
轉過身，織田退出球場。
「接下來，即將開始雙打2的比賽。」
這時，裁判開口道：「冰帝穴戶亮、向日嶽人組合，對青春學園菊丸英二、
大石秀一郎組合。」
「請雙方做好準備。」
「上啊，宍戶、向日，讓這群鄉巴佬見識下，我們冰帝的實力。」
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
「冇錯，青學這種球隊，去年的時候連決賽都冇打進。今年不過是運氣好，走到了決賽而已。」
「乾掉青學！奪取冠軍！」
「乾掉青學！奪取冠軍！」
「乾掉青學！奪取冠軍！」
一時間。
整個球場完全充斥著冰帝那震耳欲聾，彷彿山呼海嘯般的加油聲。
「和乾說的情況一樣。」
上場的大石，麵色凝重的道：「冰帝的比賽，光是加油的聲勢，就能讓對手嚇破膽。」
「所以，你的膽被嚇掉了嗎，大石？」
這時，菊丸那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聞言，大石臉上的嚴肅放鬆下來，他笑道：「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應該還是會害怕。不過，和菊丸君你一起上場，就不會擔心了。」
「嘻嘻。」
菊丸得意的笑了笑。
兩人這段時間一直在練雙打，從基礎的默契訓練開始，然後是進階的暗號戰術、雙打陣型。從零開始，一步步的積攢經驗，到現在，已經是完全不輸頂尖的雙打組合了。
「對手也是一年級嗎？」
另一邊。
代表冰帝出戰雙打2的，是棕色長髮的清秀少年穴戶亮，以及酒紅色齊劉海的少年向日嶽人。
兩人天賦很高，在冰帝完全不輸那些正選隊員。加上跡部的存在，使得一年級想要出頭冇有任何障礙，僅僅是第二個月的校內分組賽，他們就拿到了正選的資格。
如今。
距離他們加入冰帝，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作為一年級的選手，兩人也很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雙打。
這段時間來，他們的實力提升，也讓以吉川一矢為首的冰帝老隊員，感覺無比吃驚。
賽季開始後。
從地區預選賽，他們就一直是冰帝固定的雙打2組合。前後打了七八場比賽的他們，無一敗績，並且都是6—0這樣完全碾壓的獲勝。
這場比賽，兩人賽前雖然因為忍足的話，心裡有些緊張。但等握拍上場後，他們便找回了心中自信。
「放心吧。」
感覺到向日的緊張，穴戶搖頭道：「那個織田再強，也隻是一個人而已。而且，那也是跡部要頭疼的事。再說了，這場比賽能不能打到單打1都是個問題。」
向日點點頭。
隨後，他開始上下跳動的緩解自身的緊張情緒。但由於身手靈活，導致他跳起的高度十分驚人，引得旁人驚嘆連連。
而這，也讓向日鬆了口氣。
再看向對手時，他眼中赫然是閃過一抹淩厲的光澤：「穴戶，上吧，一口氣乾掉他們！」
「嗯。」
隨即。
兩人氣勢洶洶的走入球場。
轉眼。
雙打2比賽進行了15分鐘。
球場上的比分，赫然是驚人的1—4！
而按照都大賽的規則，所在小組字母小的球隊名稱在前。青學是C組，冰帝則是B組。
也就是說。
此時的情況，正是去年冠軍的冰帝，大幅落後僅僅拿到四強名額的青學。
「怎，怎麼可能......
心網前，向日滿臉是汗，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紅髮少年。
對方不僅也會他的舞蹈式擊球，甚至動作、反應各方麵，都比他更快。而且，對方像是能預測他的行動模式一樣，兩人一共有過的十五次網前對決，向日都是慘敗，無一例外。
而底線處的穴戶，此刻的額頭同樣有汗水滑落下來。
雖說此時是入夏的六月，可穴戶的心卻如墜冰窖般，充滿寒意。
「那個雞蛋頭的傢夥，到底是怎麼練的。每一個球，都瞄準了底線打，他真的不是機器人嗎？」
嘭！
很快。
當比賽進入到25分鐘左右，伴隨著菊丸快速打出的舞蹈式擊球，裁判話語響起：「青學菊丸、大石組合獲勝，比分6—2！」
嘩！
此言一出。
原本聲量最大的冰帝一側，眾人像是中了魔法咒語般，瞬間沉默下來，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