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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溪耐心耗儘,狠狠推開他。
“我憑什麼要征求你的同意?”
“裴景川,你跟蘇清月在一起的時候,經過我的同意了嗎?你跟各種女人的緋聞滿天飛,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你不是恨我嗎?我現在如你所願,離你遠遠的,為什麼你還陰魂不散不肯放過我?”
“你跟誰分手,跟誰結婚,現在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江昭溪的話,像一根根針,準確無誤地紮在裴景川的心口。
他臉上血色褪去,張了張口,第一次低聲跟她解釋。
“那些女人,我冇有碰過她們。江昭溪,其實我心裡......”
“裴景川!”
江昭溪不耐煩地打斷他:“怎麼算碰?勾肩搭背不算?激吻不算?還是在你認為,隻要兩個人不滾上床,就都是乾淨的?”
“對不起,對我來說,都臟!”
裴景川垂眸看著她微蹙的細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所以,你還是因為蘇清月的事,和我生氣。”
“過去的事,是我的錯。”
裴景川罕見地低頭,嘗試抬手去握她的手。
“我之前隻是因為清歡的死,執念太深。我知道當初的事,跟你冇有任何關係。我不應該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你身上,讓你一個人承擔。”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江昭溪,我的生命中......不能冇有你。”
說道最後,裴景川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跟我回國,我們複婚。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
裴景川說著,眼裡幾乎帶了幾分祈求。
江昭溪眼中卻無半分波瀾。
這些話,如果早在兩個月前,她聽了或許會很開心,甚至對他更加死心塌地。
而現在,她隻覺得噁心。
“重新開始?”
江昭溪眼神冰冷地捲起袖子,露出上麵的疤痕。
“裴景川,你以為傷口好了,疤痕也會消失不見嗎?”
“但我永遠都不會忘,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裴景川,你讓人在賽場上給我動手腳,一次次置我於危險當中!還有上次,我差點掉下懸崖......裴景川,我是人,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隨便在我身上劃幾刀,我冇有痛覺,冇有感受的!”
說完,江昭溪繞過他,徑直上了宋之行的車。
裴景川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隻感覺離自己越來越遠,好像立馬就要消失。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襲來。
他顧不上許多,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拚命解釋。
“不是我。是他們自作主張,我隻是讓他們給你一點......”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連他自己都突然感覺自己做的事太荒唐,太愚蠢了。
緊閉的車窗搖下,江昭溪冷漠的臉映入他的瞳孔中。
還冇等裴景川再開口。
一個閃亮璀璨的小東西拋了出來。
他下意識接住,愣了好半晌,才發現是婚戒。
這枚戒指,當初結婚為了羞辱江家和江昭溪,他故意訂的小尺寸。
江昭溪的無名指根本就帶不了。
這一年來,她從來也冇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