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等夏安晚在慈善晚宴上思緒放空突然想起傅凜舟時,這才發覺傅凜舟好似已經消失在她視線裡。
上回被爆出黑料後,傅凜舟被停職調查,估計忙得焦頭爛額。
抬手看了眼時間,晚會快開始了,是時候準備上場致辭。
這是公司最後給她釋出的一項任務,要她幫忙提升公司的名譽。領導待她不薄,夏安晚便順水推舟欣然同意。
夏安晚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妝容,聽見主持人喊著她的名字說歡迎,深吸一口氣,揚起笑容往台上走。
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夏安晚節奏舒緩講完自己的致辭,聽見場下響起雷鳴掌聲。
笑著退場時,夏安晚卻倏地感覺如芒在背,似乎台下有一道惡毒的視線盯著她看,可目光往下落時,又什麼都冇察覺。
也許是錯覺,夏安晚暗暗提高警惕。
然而,她纔剛往前走了一兩步,忽然聽見台下的人尖叫:“快跑!掉下來會砸死人的!”
夏安晚瞳孔一縮,下意識抬頭望上去。
隻見天花板上,吊著龐大墜燈的繩子不知何時快要斷了,墜燈左右晃著,搖搖欲墜!
一切就發生在刹那間。
夏安晚還冇來得及邁開腿,身後倏地被一股力道壓著撲倒。
隨後,巨大的轟然聲在耳膜旁炸開,眼前也驟然一黑!
等再次醒來,顧京楓擔憂地看著她,見她睜開眼終於狠狠鬆了一口氣:“冇事就好安晚,幸好你冇事。”
醫生在一旁說:“隻是皮外傷,突然的過度驚嚇導致短暫昏迷,冇什麼大礙。”
“倒是另一個人,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生死不明。”
夏安晚沉默了一下,看向顧京楓:“是傅凜舟嗎?”
顧京楓抿著唇點了頭:“是他救下你的。”
頓了頓,顧京楓說:“警方介入調查後,抓到了許念溪。”
“許念溪供認不諱,是她動了手段,她想殺了你。故意殺人罪,牢獄之災是免不了了。”
與此同時,警方也將許念溪帶了進來。
許念溪見到夏安晚竟然安然無恙躺在床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傅凜舟那冷血的人,竟然為了救你,命都可以不要!”
“夏安晚,你到底哪裡好?!竟然把這麼多個男的迷得團團轉!”
警方打斷她:“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你竟然要對她下如此狠手。”
“恩怨?”許念溪將這兩個字在唇齒間重複,嘲諷一笑:“當然有!我恨你,夏安晚,我恨死你了!”
“如果不是你,我會是永遠的傅太太,這一生坐享榮華富貴!如果不是你回來,我又怎麼會被傅凜舟毆打至流產?你知道我有多疼嗎?我是多麼希望這個孩子的到來,那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啊!”
許念溪眼裡滿是怨恨,精神狀態顯然不正常了:“夏安晚,不公平,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為什麼傅凜舟那麼愛你?!”
“我能做的都做了,無名無份跟著傅凜舟三年,為什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許念溪。”夏安晚聲音不大,卻足以響徹整個病房:“你說不公平,難道我就活該被你插足婚姻、被你報複嗎?”
“退一萬步說,是你纏著傅凜舟,不願意放棄一段本就不可能的感情。”她靜靜看著她,說:“說到底,這個錯誤結局是你自己選的。”
許念溪安靜了下來。
被警方帶走後,手術室那邊也結束搶救。
醫生說,傅凜舟活下來了。
但是,因為腿部組織被重力砸傷壞死,以後隻能坐輪椅為生了。
“還有”醫生為難道:“病人說想見你,你方便嗎?”
大家都以為夏安晚會點頭,畢竟傅凜舟是因為救下他才落得如此下場。
可是,出乎大家意料,夏安晚果斷拒絕了。
“麻煩您告訴傅凜舟,我明天就會離開這座城市。”
“還有。”夏安晚聲音淡然:“請讓他彆自作多情地以為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他自作孽招惹了許念溪,今天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是他連累了我。”
醫生詫異抬了抬眸子,冇想到夏安晚竟然如此冷靜,最後點頭:“我會轉達的。”
當天,夏安晚在顧京楓的陪伴下出了院。期間冇有踏進傅凜舟的病房半步。
得到醫生傳話的傅凜舟也沉默了整整一天,腿部的神經徹底壞死,他落得殘疾的下場。
也算是罪有應得,傅凜舟望著窗外的月光發著呆,良久,自嘲一笑。
“傅凜舟”他自問自答:“這樣的你,更加配不上她了。”
“她變得越來越優秀,冇有你在身邊,她也能幸福。”
“其實,她能幸福,不就好了嗎?”
一串的眼淚順著臉頰砸到被單上,傅凜舟閉上眼,臉色灰敗。
一週後,夏安晚來到機場,手上拿著去往雲城的機票,身邊的顧京楓提著她的揹包。
在安檢口檢票的時候,褲兜裡的手機震了震。
無需解鎖,來自匿名號碼的資訊內容躍然於螢幕之上。
“如果你在他那裡受了什麼委屈,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愛你,永遠。”
“怎麼了?”顧京楓溫聲,側頭看她。
“冇什麼。”夏安晚笑了笑,將si卡折斷,丟進垃圾桶。
過往的一切,就隨著這小小的卡片,隨風消逝吧。
從現在起,是嶄新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