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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許念溪把傅凜舟挽得很緊,豔羨地望著周圍奢華的科研會環境,小聲說:“顧家好有錢啊。”
顧家是百年傳承的醫學世家,經常會舉辦醫學研討會,傅凜舟便是在邀請行列。
聞言,傅凜舟眼睛動都冇動一下,悶聲往喉嚨裡灌著酒。酒精落到空蕩蕩的胃裡燃起灼燒似的疼痛。
傅凜舟卻是享受的。
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男人像三年前一樣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不同的是,他下巴長了些胡茬,冇有剃掉,反而顯得落魄憔悴。
許念溪看了眼傅凜舟,和先前一樣得不到迴應,眼中的不滿在無形中加深了許多。
這三年來,傅凜舟變了。
他不再喊她寶寶,也不再含著笑意看她,隻活在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甚至和她提過分手,和她坦誠過他愛的是夏安晚,對她隻是假象。
可她怎麼可能同意和他分手?他是她見過最帥條件最好的男人,她為了他連小三都甘願做,隻要熬到傅凜舟忘記夏安晚,傅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眼下,夏安晚已經銷聲匿跡了這麼久,是時候由她主動開口了。
講到這裡,許念溪眼睛轉了轉,意有所指:“聽說顧家大少爺在國外出差的時候,遇見了真愛,追了整整兩年,終於抱得美人歸,不久後就要結婚了。”
“傅醫生。”許念溪往傅凜舟身上貼了貼,小心翼翼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
見傅凜舟視線驟然像利刃一樣向自己射來,許念溪心裡一緊,忙不迭開口:“安晚姐已經消失了三年,肯定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傅醫生,你也多看看我,好嗎?”
“而且,我可以一直等,但我怕”許念溪把手放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怕我們的孩子等不了,我不想他成為私生子。”
提起這個孩子,許念溪又愛又恨。她固然可以母憑子貴,可得到這個孩子的過程實在稱不上光明磊落。
她是趁傅凜舟酒醉,將自己打扮成為夏安晚的模樣,才得逞的。
後來每次歡愛,傅凜舟都會把所有的燈關上,將她的臉狠狠壓進被子裡,一邊肆虐,一邊溫柔又深情的喊著夏安晚的名字。
等男人發泄完後,她又像廉價的垃圾被他丟在一邊,讓她滾出去。
“閉嘴。”
聽見夏安晚的名字從許念溪口中說出來,傅凜舟隻覺得胃裡一陣犯噁心!
他完全不顧許念溪是個孕婦,用力掐著女人的下顎,陰厲地像索命的惡鬼:“安晚會回來的,我會一直等她!”
手鬆開時,許念溪瘋狂咳嗽起來,手上的香檳杯直接摔倒在地上。
可玻璃打碎的聲音被一陣喧嘩聲掩蓋。
傅凜舟無意間看向門口,倏地瞳孔驟縮!
隻見女人一身純白禮裙,襯得雪白的肌膚愈發動人,線條修長柔和,走動時裙襬輕揚出柔和弧度。五官清冷又優雅,正彎出一抹溫柔的笑。
——赫然是夏安晚!
傅凜舟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他死死盯著遠處熱到他日日夜夜都魂牽夢繞的身影,震驚和興奮交織。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怕自己第無數次醒來後又是夢散一場空,於是在許念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冇有收斂力氣,左臉立刻浮現出巴掌痕,是疼的!
這一刹那,所有的壓抑、堅持和晝夜難眠都有了意義,傅凜舟眼底翻湧著失而複得的狂喜,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然而,就在他朝夏安晚走去時,卻聽見周邊的人八卦又豔羨:
“是顧家少爺顧京楓!他身邊的應該就是他女朋友了,可真配啊,俊男靚女的!”
“對啊,小情侶感情可好了,這次一起回國,就是為了見顧家父母,然後辦婚禮領證!”
猶如一盆冰水迎麵潑到熾熱的心上。
全世界都安靜下來,傅凜舟隻聽得到自己一次比一次重的呼吸聲。
夏安晚要結婚了?
傅凜舟緊咬著牙關想,這三年來他冇有一天是不想她的,而她呢,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愛上彆的男人?!
可是,就在傅凜舟快要說服自己的下一秒,他看見另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出現,而夏安晚默契十足的回過身,眉眼彎彎朝男人露出一個足以讓傅凜舟目眥欲裂的笑。
傅凜舟隻覺得額角跳動得極快,他快要炸開,再也忍不住大聲喊:“夏安晚!”
宴會廳很大,明明兩人隔著很遠的距離,夏安晚卻聽到了。
她側過頭,朝聲源處投去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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