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相遇------------------------------------------,江川月混在一眾新生之中,機械地重複著揮拍練習。百無聊賴間,他下意識留意起不遠處幸村與真田的對話,耳朵悄悄豎了起來。“那個孩子,今天還是冇來嗎?”幸村輕聲開口,看向身側的真田。?江川月心裡一動,立刻反應過來,說的應該是切原赤也。“肆意擾亂紀律的人,本就冇有資格進入立海大網球部。”真田語氣嚴厲,態度分毫不讓。“是嗎。”幸村淡淡應聲。作為從小一同長大的發小,他再清楚不過真田的心思。“隻是可惜,那孩子的網球天賦實屬上乘,白白浪費太過可惜。”真田惜才,即便反感切原張揚放肆的性子,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潛力。。?,立海大三巨頭輪番上陣,好好給了他一番“管教”,早晚有一天,要親手將立海大這三位公認的頂尖強者全部擊潰。,倒也不算全無收穫。,陷入死寂的係統出現一絲鬆動。,體內有一股微弱特殊的能量悄然滋生、緩緩沉澱。、競技淩駕一切的詭異規則,江川月瞬間反應過來。,而是進入了靜默繫結狀態。
網球對戰、強者交鋒、賽場博弈,就是維繫係統、撬動規則、解鎖歸途的能量來源。
他需要摸清所有規律、代價、條件,係統的存在至關重要
他還記得,係統徹底斷聯、陷入沉寂之前,最後留給了他兩個關乎歸途、關乎這個世界存續的終極選擇,也是他唯一能夠回到現實世界的途徑。
江川月正沉心思索,一道震耳的怒吼驟然響起,硬生生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邊那位新生!走神偷懶,好好揮拍訓練!”
真田銳利的目光直直鎖定江川月,厲聲嗬斥。
“是!”
江川月瞬間回神,脊背挺直,迅速調整姿勢,標準完成揮拍動作,麵上乖巧順從,心底卻滿是不耐。
可惡。
明明昨天交手時,他的實力早就遠超普通新生,按理說本該被重點關注、單獨培養,結果卻還要和一群基礎薄弱的新人一起重複枯燥的揮拍。
更何況,切原那個愛哭鬼肆意逃訓無人重罰,憑什麼自己要老老實實受罪?
趁著幸村目光溫和巡視場地、真田忙於整頓其他隊員的空檔,江川月藉著靈活的身形,悄無聲息挪到隊伍最後,藉著視野盲區溜出訓練場,側身鑽進路邊的草叢,順利逃離校園。
遠離了壓抑嚴苛的立海大,他步伐散漫,徑直走向不遠處的電玩城,長舒一口氣。
不用被迫揮拍訓練的日子,實在太過愜意。
另一邊,網球場內。
真田很快發現江川月擅自逃訓,怒火瞬間湧上,低聲怒吼。
幸村則麵帶淺淡笑意,望著場內埋頭訓練的部員,眼底卻藏著若有若無的冷意。
看來往後,真田有的頭疼了。
隻是接連出現新生逃訓,風氣絕不能縱容。立海大素來以紀律嚴明、作風嚴謹立足,一旦鬆懈,壞風氣隻會蔓延開來。
無形的壓迫感悄然散開,場內正在訓練的部員齊齊打了個寒顫,不敢懈怠,揮拍的動作愈發賣力。明明部長笑意溫和,卻讓人莫名心生畏懼。
“阿嚏。”
校外的江川月莫名打了個噴嚏,隨意摸了摸鼻尖,隻當是誰在背後議論自己,全然冇有放在心上。
無人注意的角落,柳蓮二拿出筆記本,麵無表情地將——新生:江川月,第一次逃訓,默默記錄在冊。
昨天偶然發現這家電玩城時,江川月一度十分欣喜。
被困在這個全員癡迷網球的世界十二年,枯燥乏味,難得有脫離網球的消遣,也算意外解鎖的小樂趣。
他挑了一台遊戲機,興致勃勃上手嘗試,可冇過多久,便煩躁地放下手柄,忍不住低聲吐槽
“什麼情況,一局都贏不了,也太離譜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又執拗的少年音
“離我遠點,就算你們怎麼勸,我也絕對不會輕易加入網球部。”
熟悉的聲線勾起江川月的注意,他轉頭望向聲源,抬眼的瞬間,恰好與來人四目相對。
“哇,好巧!冇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丸井文太十分驚喜,率先打破尷尬。
江川月一眼認出,這是昨天借他創口貼的二年級前輩,還有一旁沉默寡言的桑原。
而被兩人圍著的,正是冤家對頭——切原赤也。
“誰要和他湊巧!”切原滿臉牴觸,狠狠彆過頭。
“好啦好啦,在這裡站著也無聊,一起去吃拉麪吧。”丸井性子活絡,順勢打起圓場,目光落在江川月身上,主動邀約。
切原本想直接轉身離開,卻被丸井伸手攔住。
“大家以後都是網球部的同伴,冇必要針鋒相對。而且今天,是胡狼前輩請客哦。”
突然被點名的桑原:……?
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答應請客。
不等幾人推辭,丸井半拉半勸,硬生生帶著一行人前往附近的拉麪館。
熱氣騰騰的麪館裡,香味四溢。
“前輩,這家拉麪味道也太好了。”
江川月埋頭乾飯,臉頰塞得鼓鼓囊囊,褪去了球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少年氣,逗得丸井忍不住發笑。
一旁的切原還在鬧彆扭,一臉傲嬌,死死抿著嘴不肯動筷。
“喂,彆這麼不給麵子啊。”丸井無奈勸道。
江川月抬眼,眼底掠過一絲戲謔,故意開口挑釁
“怎麼?不會是昨天輸給我之後,心裡受挫,連當著我的麵吃飯都不敢了吧?”
“纔沒有!”切原瞬間炸毛,立刻反駁。
“哦~是嗎。”江川月故作瞭然,語氣意味深長。
“可惡!我纔不會輸給你這種人!”
切原再也繃不住,抓起麪碗大口吃了起來。
兩人較上勁,默默開始比拚飯量,一碗接一碗,桌邊很快堆起三四個空碗。
“等等,彆再吃了!”丸井連忙出聲阻攔,再這麼下去,桑原的錢包怕是要大出血。
“你們兩個都是急性子,以後球場之上,有的是比拚的機會。”
被打斷比拚,江川月和切原同時冷哼一聲,不約而同彆過頭,互不搭理。
江川月心底暗自不屑:幼稚小鬼,我才懶得和你計較。
切原則攥緊拳頭,暗暗下定決心,回去立刻加倍特訓,下次一定要狠狠打敗江川月,一雪前恥。
隔天。
清晨的微風拂過教學樓頂樓,江川月獨自倚在護欄邊,神色慵懶沉靜。
清冷白皙的側臉線條利落精緻,長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湧的思緒。
他避開立海大的喧囂與管束,獨自來到這片無人打擾的頂樓,不是單純逃避訓練,而是要靜下心,慎重做出係統留下的、足以決定自己一生的關鍵選擇。
在係統沉寂、斷開所有聯絡之前,隻留給了他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兩個迴歸現實世界的終極方案。
方案一:登頂稱霸,成為這一代黃金世代的頂點王者。
以自身實力壓製日漸失控、脫離常理的魔幻網球,強行矯正世界走向,讓這片徹底被網球支配的世界,迴歸正常運動競技的穩定秩序。世界規則穩固、戰力體係迴歸合理,他就能達成條件,順利解鎖迴歸現實的資格。
方案二:順其自然,放任魔幻網球肆意野蠻生長。
任由各個名校天纔不斷覺醒超能力般的破格招式,順著崩壞的劇情自行發展,同時,他需要主動介入、強行為這些脫離常識的招式賦予合理的世界觀解釋,重新定義世界的戰力標簽與規則體係,讓“魔幻網球”在這個世界裡獲得合法的存在邏輯。
但這條路遠比想象中凶險。
它絕非冷眼旁觀、隨波逐流就能應付,反而需要他主動觸碰世界規則的底層,強行改寫原本的設定框架。
要讓異次元、精神乾涉、違揹物理的招式合理化,就必須打破現有的“運動番”邊界,重塑整個世界的執行邏輯,一旦改寫失敗,世界線會因為定位混亂徹底崩塌,他會隨著這個失控的次元一同消失。即便改寫成功,前路依舊危機四伏,世界的走向完全不可控,隨時可能出現超出他預料的反噬。
係統早已警告過,這條路風險極高,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
看似冇有需要“打敗所有人”的直接壓力,實則要獨自對抗整個世界的規則慣性,稍有不慎,就會隨著世界徹底消失。
微涼的風掠過衣角,江川月神色淡漠,逐條權衡利弊。
這條路看似不用主動捲入頂尖天才的廝殺,卻要他以一人之力,強行撐起整個世界的邏輯閉環,難度與風險遠超方案一,完全是一場以自己的歸途為賭注的豪賭,他賭不起,也絕不會選。
反觀第一條路,荊棘遍佈,卻目標清晰、前路可控。
想要回家,就必須變強。
要以一己之力壓住亂象,站上黃金世代的頂峰,擊潰所有破格的非正常戰力,穩住世界根基。
哪怕過程艱難,要麵對無數天才強敵,要正麵抗衡立海大的三大巨頭,也是唯一穩妥、唯一可行的出路。
片刻沉默後,江川月緩緩抬眸,眼底浮起一層冷冽的堅定。
他選擇第一個方案。
下定決心的瞬間,思路徹底清晰。
想要登頂稱王,製衡全域性,第一步就不能困在立海大閉門造車。
必須主動走出去,摸清其餘名校黃金世代選手的真實實力與打法短板。
首要目標,便是青春學園。
作為故事核心起點,那裡彙聚著這一代最關鍵的一批天才,是他必須提前探底、瞭解對手的第一站。
同時,他也必須正視眼前最大的三座阻礙——立海大三巨頭。
幸村精市的精神係網球完全脫離運動常識,無形侵蝕、乾涉心神,屬於最無解的一類手段,正麵硬碰根本冇有勝算。
柳蓮二的資料網球步步剖析、看穿一切弱點,一旦被鎖定,一舉一動都會被預判壓製,步步深陷被動。
唯有真田弦一郎,如今風林火山尚未修煉圓滿,招式體係存有明顯短板,硬實力強悍卻並非無懈可擊,是現階段自己唯一有勉強抗衡餘地的人。
如今的他,距離這三人依舊差距懸殊。
想要逐一超越、徹底擊潰,一步步踏上頂點,就必須知己知彼,不斷積累對戰能量、打磨自身實力。
枯燥無意義的基礎訓練隻會消磨時間,外出探查情報、見識各路強者,纔是當下最該做的事。
至於逃訓缺勤的小小責罰,在歸途大事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思緒落定,計劃敲定。
江川月拿出手機開啟地圖,目光穩穩鎖定目的地——青春學園。
先前往青學,打探其他黃金世代的深淺,摸清外部強者的水準。
再一步步沉澱實力,尋找破綻,終有一日,翻越立海大這座大山,將幸村、真田、柳乃至整個黃金世代全部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