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大霧漫途，糊塗與明白間的徘徊
12月5日，星期五，天剛矇矇亮時，整個世界便被一層厚重的大霧包裹著，帶著幾分濕冷的水汽，連空氣都彷彿凝結成了乳白的棉絮。大陰霧的天氣，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遠處的樹影、近處的房屋，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看不真切。晨起時，望著窗外這朦朧的景象，心中不禁泛起早安感悟裡的句子：起初，我們揣著糊塗裝明白；後來，我們揣著明白裝糊塗。並不是我們願意活得不明不白，隻是，好多事情，一用力，就會拆穿，一拆穿，就會失去。成人的世界，總是這麼脆弱。這些話語像霧中的微光，在心頭忽明忽暗，引人深思。
昨晚和張叔他們聊天，直到21時08分才關門休息。回到宿舍沒多久，手機便震動了一下，是張叔發來的微信：“小侄，努力。”看著這簡單的三個字，我卻遲遲沒有回復。不是不領情，隻是心裏清楚，這個時代，努力從來都不是萬能的鑰匙——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換來對等的希望，就像不是每家每戶都用得起破壁機那樣，有些差距，並非單靠“努力”二字就能填平。想到這裏，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哈哈哈哈，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無奈吧，明明看透了現實，卻還要在人前裝作滿懷希望。
淩晨02時30分，睡意正濃時，被一陣尿意憋醒，隻能披衣起身，嘴裏嘟囔著“上個廁所壓壓驚”。樓道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廁所裡的寒氣順著褲腳往上鑽，讓人打了個寒顫。解決完後，匆匆回到床上，把自己裹進溫暖的被子裏，繼續沉入夢鄉。再次醒來時，已是05時58分，窗外的霧似乎更濃了，索性拿起手機，點開《完美世界》，在虛擬的世界裏短暫逃離現實的瑣碎。遊戲裏的光影絢爛，與窗外的朦朧形成鮮明對比，玩到06時49分，倦意再次襲來，便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08時26分，生物鐘準時喚醒了我。起身拉開窗簾，大霧依舊瀰漫，細密的毛毛雨夾雜在霧氣中，落在窗玻璃上，暈開一片小小的水痕。下樓時，看見老表已經來了，他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說：“今天這天氣，真夠冷的。”我們倆合計著煮點麵條當早餐，便一起鑽進了廚房。老表燒水，我找麵條和調料，廚房裏很快便升騰起白色的水汽，與窗外的大霧交融在一起，倒有了幾分煙火氣的溫暖。
08時51分，麵條還在鍋裡煮著，我先開啟了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各種工作群的訊息便像潮水般湧來，紅色的未讀提示在介麵上跳來跳去，讓人頭皮發麻。09時，麵條煮好了，我們端著碗，坐在桌前吃起了拌麪。麵條上淋著醬油、醋和少許辣椒油，拌勻後香氣撲鼻，每一口都帶著溫熱的暖意，驅散了不少寒意。09時12分，吃完麵條，我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今天12點要交一批報表，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拖延。
可剛開啟資產係統，我就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嘖嘖稱奇，踏馬的資產係統亂麻麻的”。資料錯亂、格式混亂，之前好不容易理出的頭緒，此刻全被打亂，又得重新核對、重新錄入。“去尼瑪的，什麼東西，搞成這逼樣。”我一邊低聲抱怨，一邊耐著性子，一點點梳理那些雜亂的資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眼睛緊緊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字，生怕漏掉一個細節。窗外的霧似乎更濃了，連光線都變得昏暗，隻能開著枱燈，在一片昏黃的光暈裡埋頭苦幹。
11時00分，終於趕在截止時間前把報表交了上去。點選“提交”按鈕的那一刻，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11時26分，食堂傳來開飯的聲音，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過去，簡單打了些飯菜。11時46分，吃好飯，決定出去散會兒步。推開門，大霧撲麵而來，細密的雨絲落在臉上，帶著濕冷的涼意。遠處的山巒完全隱沒在霧中，近處的田埂也變得模糊不清，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自己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大霧四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一切都籠罩其中，讓人分不清方向，卻也奇異地讓人平靜。
11時54分，回到宿舍，睏意如潮水般湧來，倒頭便睡。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14時15分才醒來。窗外傳來“嘟嘟嘟”的聲響，原來是村裡在修路，機器打碎石頭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在大霧中遠遠傳開。14時39分，領導帶著幾個人來了，說是要搞昨天選舉後的資格聯合審查。會議室裡很快便坐滿了人，大家圍坐在一起，拿著候選人的資料，一項項核對資訊，氣氛嚴肅而緊張。
15時11分，李叔的審查結束了，下一個人立刻接上。15時42分，看著還有四五個人在排隊，聽著那些重複的提問和解釋，我感到一陣煩躁，便起身說：“上個廁所壓壓驚先。”走出會議室，外麵的霧稍微散了些，能隱約看到遠處的樹影。站在院子裏，深吸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往下滑，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16時48分，肚子餓得咕咕叫，早上沒吃米飯，果然餓得快。食堂裡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氣，領導和大部分人都還在開會，我便先去打了飯。17時19分，會議終於暫停，大家紛紛湧向食堂。看著桌上的火鍋，我卻沒什麼胃口——連續幾天吃火鍋，口腔炎又發作了，牙齦腫得厲害，稍微一碰就疼。“靠，對火鍋真的怕了。”我隻能挑些清淡的菜，慢慢咀嚼。17時33分，匆匆吃好飯，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週末終於要休息了，靠，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麻蛋，這一週的疲憊，彷彿都要在週末的睡眠裡徹底釋放。
飯後，又出去散了會兒步。18時36分，回到宿舍，洗漱完畢，便早早地上了床。窗外的大霧依舊沒有散去，機器的轟鳴聲也漸漸停歇，世界重新歸於寧靜。躺在床上，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想起早安感悟裡的話，或許成年人的世界，本就需要在糊塗與明白之間找到平衡——太過較真，隻會徒增煩惱；太過糊塗，又會迷失方向。就像這大霧，模糊了邊界，卻也藏著一種溫柔的包容。帶著這樣的思緒，我漸漸沉入了夢鄉，期待著明天醒來時，大霧散去，能看見一個清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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