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晴日培訓裡的百態與心跡
9月15日，星期一，晴光如碎金般鋪滿窗欞，清晨7時整，我在這明朗的天光中醒來。晨起的感悟如同一顆溫潤的玉珠，在心頭滾動：“為對手叫好是一種智慧：美德、智慧、修養，是我們處世的資本。為對手叫好，是一種謀略，能做到放低姿態為對手叫好的人，在做人做事上必定會成功。”這話語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讓我在起身前便陷入思索——生活中的“對手”何止是明麵上的競爭者，那些瑣碎的困境、難捱的規則，又何嘗不是需要以智慧相待的“對手”？
7時37分，洗漱洗頭完畢，我和老爹一同出門，打算先吃碗米線再去培訓。清晨的街道已有了幾分喧鬧，早點攤的熱氣混著晨光，氤氳出市井的暖意。我們選了一家米線店，各點了一碗10元的米線，店家說這是學的過橋米線做法。8時18分，米線端上桌，湯色清亮，配料也算齊全，隻是入口時總覺得少了些地道的醇厚，隻能算“一般吧”。
吃過米線，我們往鎮政府趕。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我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建築，忽然發覺自己竟來過這裏卻毫無印象——“記憶力真的差勁啊！”心裏暗自嘀咕。下車後，首要任務是找會議室，許是米線喝多了，剛站穩便想“上個廁所壓壓驚”。可繞著鎮政府轉了半圈，會議室沒見著，廁所也沒影，反倒先瞧見了吸煙區和食堂。
站在原地有些發懵，才反應過來是來早了，會議室還沒佈置好。正茫然時，遇見一個自稱是株林來的兄弟，確認了培訓地址確實在這裏，懸著的心纔算落定。百無聊賴間，腦海裡忽然冒出些零碎的念頭：“消失2000年的老人言，民間智慧！常言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其實，‘老人言’的智慧，不隻體現在對人生的描述和認識，更體現在對一種古老智慧的參透。老人言，好比陳年佳釀，歷久彌新。”又想起曾看過的話：“人品，本質上是一種選擇。選擇在無人監督時依然恪守原則，選擇在利益誘惑前依然保持清醒，選擇在可能吃虧時依然堅持做正確的事。職場、生意場再勾心鬥角，我們都必須有做人之道，因為這也是生存之道。”這些話語像細針，輕輕刺著浮躁的心。
8時41分，來的人漸漸多了，三三兩兩聚在門口聊天，喧鬧聲驅散了清晨的寂靜。我終於在會議室後麵找到了廁所，解決了“燃眉之急”。8時45分開始簽到，隊伍排得有些長，我索性等了會兒，8時55分才簽完到，選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靠前些，或許能聽得更清楚些。
坐定後，聽周圍人閑聊，才發現大家都是自費來培訓的，語氣裡難免帶著些無奈。9時16分，開班講話匆匆結束，宣佈休息十分鐘。本以為能立刻進入正題，沒想到9時21分工作人員還在除錯裝置，螢幕上的畫麵閃閃爍爍，惹得底下一陣小聲議論。“不愧是州上的自費培訓，漂亮。”不知是誰在後排嘟囔了一句，引得幾人低笑。直到9時35分，裝置纔算勉強調好，培訓總算正式開始。
環顧四周，來培訓的文書們各有各的模樣：有的騎著電瓶車來，車筐裡還放著沒來得及吃的包子；有的打了滴滴，下車時還在給司機轉賬；還有幾個家近的，慢悠悠步行而來，褲腳沾著些許塵土。這百態眾生相，倒比培訓內容先入了心。
11時整，第一節課結束，休息10分鐘。課間聽人說，下午2時要再次簽到，說是有領導來視察。我原本盤算著下午培訓一結束就跑路，這下計劃全被打亂，心裏泛起些煩躁。11時52分，又傳來訊息：培訓期間食宿完全自費，午飯得自己找地方解決。緊接著，鎮上的通知又讓人摸不著頭腦——州裡說下午1時繼續培訓，鎮上卻要求14時20分前簽到。“有病吧？不懂裝懂的婊子們，”旁邊有人忍不住罵了句，“麻蛋，到底聽誰的？”
鎮政府院子裏的桂花開得正盛，甜膩的香氣濃得化不開，對我這鼻炎患者實在不友好，聞久了竟有些頭暈。12時25分，我跟著大流，慢悠悠走到鎮政府附近的大清米線店，又是一碗10元的米線。店裏坐了近30個來培訓的文書，大家邊吃邊吐槽著自費培訓的事，倒也熱鬧。“感謝組織”——這話裡的諷刺，誰都聽得出來。
12時34分，米線端上來，味道竟比早上的好上不少。正吃著，遇見鎮上幾個相熟的老表，便湊在一起聊了幾句，說說工作裡的煩心事，也嘆嘆這培訓的折騰。12時58分，結伴回到會場，發現已經有人在台上開講了，趕緊找座位坐下。
14時15分，一位講師講完，本以為能喘口氣，沒想到立刻又換了一位，繼續滔滔不絕。我和旁邊壩聾的王正武、花榜的王光勇小聲聊起天，從工作聊到生活，倒也不覺得難熬。下午講的是WPS操作，那位講師演示起各種技巧來行雲流水，看得人眼花繚亂——“不愧是公務員，這無表演示，太強了。”我暗自佩服，倒也真學了些實用的東西。
原以為會講到16時30分，沒想到16時15分培訓就結束了。16時19分，我踏上回家的路，阿爸發來訊息說阿媽已經煮好飯了。隻是頭暈得厲害——幾個同事怕冷，硬是開了三個小時空調，冷風直吹得人骨頭疼。“草，”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這罪受的。
16時29分到家，阿媽和阿爸已經擺好了碗筷，熱乎乎的飯菜驅散了些許寒意。可頭暈得實在厲害，扒了幾口飯便直接上床睡了。19時整，被窗外的雷聲驚醒，想起院子裏還曬著酒糟，趕緊爬起來去收。剛把酒糟攏到一起，大雨就傾盆而下，伴隨著滾滾雷聲，天地間一片混沌。19時25分，總算把東西收拾妥當，渾身已被雨水打濕了大半。
回到屋裏，換了身乾爽衣服，開啟手機看起動漫。跳躍的光影裡，白天的煩躁漸漸淡去。23時23分，睏意襲來，關了手機躺下。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卻遠了些。這一天，有折騰，有無奈，也有片刻的收穫。或許生活本就是這樣，像一場漫長的培訓，有不得不聽的課，有猝不及防的變動，也有藏在瑣碎裡的小道理——比如，哪怕對不完美的安排，也試著多一分包容，或許也是一種“為對手叫好”的智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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