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年四月十七日劄記:素履以往,心有芳洲
《詩經·邶風》有雲:“日居月諸,照臨下土。”晨光初綻時,簷角風鈴輕叩熹微,方至卯正一刻(07:07),朦朧睡意猶籠眉眼。本欲效仿陶潛“審容膝之易安”,再續南柯清夢,卻見窗欞外早鶯啼破春雲,終是披衣而起,開啟這日閑忙交織的時光長卷。
古人雲“朝起盥漱,禮之始也”。辰初一刻(08:21),盥洗台前銅鏡映出惺忪麵容,忽覺腹中急鳴如《小雅》“芃芃黍苗,陰雨膏之”。昨夜酣眠竟未起夜,倒生出幾分“卻道海棠依舊”的驚喜。及至整理衣冠行至庭院,忽憶《衛風》“有美一人,清揚婉兮”,暗自思忖:如今這般寡言守心之人,恰似深巷藏酒,雖無喧嘩之態,胸中自有“星垂平野闊”的浩渺天地。
未時過半(08:31),踏露行至操場。晨風裹著槐花香氣拂麵,恍惚間似見《鄭風》中“有女同車,顏如舜華”的爛漫光景。舒展筋骨間,看流雲在碧空繪就水墨長卷,不覺已至辰正十三刻(08:53)。回至案前,案牘勞形。整理會議資料時,各色簽表堆疊如《豳風》“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的倉廩,待諸事畢,巳時三刻(10:37)已過。起身如廁,歸來時見案頭茶涼,方覺腰背如懸千鈞,恰似《周南》“陟彼崔嵬,我馬虺隤”般疲憊。
百無聊賴之際,忽念《唐風》“蟋蟀在堂,歲聿其莫”,何不偷得浮生半日閑?遂點開《王者榮耀》外服,選甄姬執冰雪之杖,於王者峽穀中演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競技之道。十四載光陰倏忽而逝,金牌中路之譽收入囊中時,巳正十八刻(11:18)的日影已斜。
臨近午膳,腹內雷鳴如《小雅》“鼓鍾伐鼛,淮有三洲”。午時六刻(11:26),步入食堂,見紅燒排骨油亮誘人,清炒時蔬翠色慾滴,恰似《豳風》“採茶薪樗,食我農夫”的質樸美味。大快朵頤後,未時初(11:49)方罷箸,摸著圓滾的肚皮暗笑:“此樂何極!”稍作休憩,念及未時三刻(12:45)的會議,便效仿“南窗下,臥看雲捲雲舒”,淺眠片刻。
未時六刻(12:46)驚覺,匆忙整衣赴會。未時八刻(12:58),會議室中寥寥數人,倒有幾分“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尋覓之趣。及至未時十五刻(13:30),眾人方齊,會議終始。待諸事議畢,申時八刻(14:48)的陽光已透過窗欞,在地麵勾勒出斑駁光影。
申時十一刻(15:21),忽聞薪資到賬提示音。檢視明細,見三四月酬勞竟如《魏風》“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般令人費解,胸中頓生鬱氣,然亦隻能暗自腹誹。
申時十七刻(16:31),與同僚相邀往八寶鎮。車行途中,見道旁油菜花田金黃似海,恍惚又見《陳風》“穀旦於差,南方之原”的明媚風光。酉時十一刻(17:11),終至王記烤鴨飯店。斜陽餘暉傾灑,眾人或坐廊下對弈摜蛋,或倚欄遠眺,倒有幾分“春日遲遲,采蘩祁祁”的閑適。酉時十八刻(17:42),徐書記至,點一桌珍饈美饌。席間雖無“為此春酒,以介眉壽”的佳釀,然清湯數盞亦潤喉暖心。戌時五刻(18:45)宴罷,眾人作鳥獸散。柱哥驅車送歸,戌時十三刻(19:43)方至宿舍。
洗漱罷,戌時十五刻(19:57)倚窗而立,見星河漸顯,忽憶《小雅》“嘒彼小星,三五在東”。這一日,雖無“琴瑟在禦,莫不靜好”的雅趣,卻也在瑣碎中尋得“呦呦鹿鳴,食野之蘋”的生活本味。且將萬千思緒暫寄星河,待明日,再赴這煙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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