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陳伊婷結束通話後,金勝忍不住聯想到了徐華波。
錢掙沒掙不知道,說不定人都要沒了。
徐美鳳跟周陽這對母子,可不是那種嘴硬,能保守秘密之人。
估計都不用嚇唬,分分鐘就得把事情給吐露乾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教唆偽證罪』,可是屬於刑事犯罪。
真要被查實,整個職業生涯直接報廢不說,指不定還得去踩縫紉機。
目前所擁有的身份、地位,同樣也會瞬間消失。
甚至還會涉及到一些賠償之類的,讓人一朝回到解放前。
隻能說,後果非常嚴重。
也不知道,徐華波後不後悔接這個案子。
........……
台海市的榮恆地產總部。
一間多功能會議室內。
吳陽榮穩坐中間主位,左手邊一排是吳陽舒、葉海良在內的幾個公司高管。
右手邊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其中年齡最小的都有30歲往上。
一身的職業套裝,看上去非常幹練。
在幾人身後不遠處,還坐著另外四個相對年輕的。
這時候,吳陽榮手指點了一下桌麵道:「溫律師,你先介紹一下吧!」
「好的,吳總。」
溫克微微頷首道。
如果金勝能看到這一幕的話,估計會驚訝不已。
這個溫克,就是原先自己在權景律所的帶教律師。
兩人之間原本關係很好。
可從他利用金勝,打擊章權一事後,兩人已經越行越遠,成了陌生人。
眼下能出現在這兒,不出意外又是借了金勝的光。
「大家請看大螢幕.....」
溫克操作了一下麵前的電腦後,正前方大螢幕上顯示出了PPT的頁麵。
「金勝,今年25歲,本科畢業於華政。」
「22歲進入權景律所實習,24歲正式拿到執業資格證。」
「之後,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他在離開權景後,掛職於一家位於街邊的小律所。」
「沒過多久,他就正式接了第一單案子,『故意殺人罪』。」
「當事人葉凡,一審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金勝接手後,在二審成功翻盤,打成了無罪。」
「當時我也在庭審現場旁聽。」
「經此一役,金勝成功的引起了一些注意。」
說到這,溫克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
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後,PPT往後翻了一頁。
嘴上繼續講述道:「而真正讓他聲名鵲起,造成轟動的,就是這第二個案子。」
「薑非凡『故意殺人案』。」
「雖然它跟第一個案子的罪名一樣,但其中的難度完全是天差地別。」
「金勝接手的時候,本案的被告人已經服刑了8年之久。」
「同時,魔都高院的主審法官李剛,還在其中扮演著不光彩的角色。」
「但最後,金勝不僅成功的翻盤,並且還把李剛給送了進去。」
「大家可能不清楚這件事的含金量,這就好比............」
隨著溫克的講述,金勝經手過的案子,一樁樁,一件件的在大螢幕上閃過。
眾人的臉色變得凝重。
特別是吳陽榮,更是眉頭緊皺。
半個小時後,畫麵定格在了最近一次的庭審。
也就是陳伊婷一案。
「你們所看到的這個案子,性質同樣為『刑事自訴』。」
「罪名是『侵占罪』、『重婚罪』。」
「雖說目前法院還未進行宣判。」
「但我們已經詳細的看過了庭審視訊,贏的概率很高。」
等到溫克的講述完畢,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眾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主位。
吳陽榮此時臉色很肅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大螢幕。
畫麵中的金勝,剛從法庭門口出來,嘴角含笑,神采飛揚。
良久,吳陽榮張嘴問道:「你們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溫克毫不遲疑的開口道:「思維敏捷、觀察仔細、往往能找到案子的關鍵點。」
「語言表達能力強,精通庭審技巧,擅長引導眾人共情。」
「佈局能力不俗,善於設定陷阱,能讓人不知不覺中踩坑。」
「最重要的一點,他喜歡不按套路出牌。」
溫克如此評價,不可謂不高。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吸氣』聲響起。
「嗬嗬...溫律師,有點誇張了吧!」
這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眾人聞言看去,正是另一個帶隊的律師——於翔斌。
來自於頂級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律師。
緊著著,於翔斌的眉頭一挑,有點不屑的開口說道:「這個叫金勝的律師,雖然看上去有點兒本事。」
「但你也別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啊!」
「我從事這個行業快三十年了,什麼樣的年輕人沒見過。」
「你說把法官給送進去的案子,我瞭解過裡麵的彎彎繞繞,最多算是機緣巧合,被他給碰到了而已。」
「哪怕換個能力還行的律師,同樣也能做到這一點。」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我打官司的時候,他連小蝌蚪都還不是。」
「怎麼的,隻不過是僥倖贏了幾個案子,你就怕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權景這次來的這麼些人,都給我打打下手好了。」
最後這一句話的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溫克聽到後臉色搵怒,想要開口進行反駁。
畢竟是在客戶麵前,總不能輸了氣勢。
誰想正對麵的吳陽舒,此時搶先說道:「於律師是吧!」
「我們花了大價錢,請你們來處理這個案子,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這一點,希望你能清楚。」
「溫律師剛才的評價或許比較高,但你也別大意了。」
礙於吳陽舒的身份,於翔斌也沒辦法。
看在這麼多律師費的份上,懟兩句怎麼了。
顧客就是上帝啊!
自己雖說是頂級律所的高階合夥人,標的額幾千萬上億的案子辦過不少。
有錢任性的老闆也不是沒見過。
但一個小小的『刑事自訴』案子,律師費能出到幾百上千萬的,還是頭一次。
更別提,對方還是一家地產集團的老闆,各種官司糾紛不要太多哦。
做人,眼光要放的長遠。
吳陽舒根本沒在意於翔斌的態度,繼續開口道:「這個叫金勝的律師,我跟他打過兩次交道。」
「給我的印象中,他的能力相當不錯。」
「本來我們集團還想挖他來著,隻不過被他給拒絕了。」
「哎......倒是可惜了一個人才。」
說完後還搖了搖頭,惋惜不已。
吳陽榮聽完了幾人的對話後,看向右手邊道:「於律師,案子的卷宗你都已經看過了。」
「能先跟我說說,你有什麼想法嗎?」
於翔斌微笑著點點頭道:「吳總,我想先跟你普及一個知識。」
「2023年,全國的『刑事自訴』案件,數量為339件。」
「其中判處被告有罪的,數量更是隻有可憐的12件。」
「所有的罪名,都是一些『誹謗』、「侮辱」之類的。」
「吳總您這次被提告的『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毀壞財物』,這兩項罪名,更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先不說全國都沒有相同的案例支援,哪怕被認定為有罪,治安部門、檢察部門,全都得出大事。」
「因為本案之所以能在法院立案,正是有這兩個部門出具的『不予立案』證明。」
「也就是說,在他們眼裡,吳總您是沒犯罪的。」
於翔斌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在比劃著名。
臉上更是充滿了自信。
在他看來,對方絕對是腦子裡進了『恆河水』,全是大腸桿菌。
既然僥倖立了案,那就趁機提要求,多弄點好處就行了。
可這個叫金勝的年輕小律師,也不知道去勸勸委託人。
也不怕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說了,全國有多少的房產公司,強拆的事情還少嗎?
難道就光金勝一個人聰明,別人都想不到這個套路了。
國內有句古話說的好,叫做『誰識時務者為俊傑』。
敢不識,那就會被『教做人』。
此時吳陽榮也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想通了關鍵點後,臉色緩和了不少。
心裡一直提著的『大石頭』,雖說沒完全落地,但位置下降了很多。
當即露出一絲微笑道:「於律師,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應對的方法嗎?」
「我跟法院那邊聯絡過,可能下個月就要開庭了。」
吳陽榮這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量不少。
於翔斌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當下心裡更穩了。
隨即開口道:「吳總,您是響應政府號召,在為城鎮化建設添磚加瓦。」
「這一切行動,可都是遵循了相關的政策、指導方針。」
「就算是有不到位的地方,也是手底下的人,沒有領會其中的精神,跟您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拆遷的通知、公告又不是沒有公示過。」
「對方不清楚,那也是當地村裡的領導,工作沒到位。」
「總不能把責任,全都推在咱們開發商身上吧!」
「您說對嗎?」
吳陽榮笑著點了點頭,很滿意這個說法。
隻要能讓事情不涉及到自己,那就行了。
於翔斌還得意的瞟了一眼溫克。
彷彿在說,多學著點兒。
溫克見狀,表麵上沒有絲毫的反應,但心裡卻暗道:『希望你到時候也能這麼拽』。
自己曾經也小看過金勝,可事實卻狠狠打了臉。
這個年輕人屬實有點邪門。
坐在對麵的吳陽舒,也很高興。
畢竟大哥是家裡的頂樑柱,隻要不出什麼事,他的日子依舊瀟灑。
接著奏樂,接著舞。
倒是旁邊一直沒開口的葉海良,心裡卻越來越忐忑。
他很清楚,自己隻不過是棋子而已。
隨時都能被丟棄掉。
吳陽榮為了脫身,很有可能會把所有的『鍋』,全都扣在自己頭上。
可沒辦法,這就是『命』啊!
誰讓自己靠他吃飯,仰仗其鼻息呢?
眼下隻能祈禱了。
「那行,我這件案子就麻煩於律師了。」
「至於溫律師,你就負責代理海良吧!」
「放心,該給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聽到吳陽榮這麼說,於翔斌臉上笑容更盛了。
連忙回道:「沒問題,吳總您就放心吧!」
溫克臉色正常道:「好的。」
事情談完,吳陽榮起身道:「那好,今天就先到這。」
「陽舒,你幫我好好招待一下幾位律師。」
「好的哥,我知道了。」
...........
有證據表明,人在忙碌的時候,時間會過得特別快。
金勝對此也深有感觸。
每天睡醒起來就去律所上班,要麼處理案件,要麼跟委託人見麵。
晚上下班回到家,基本上都是9點以後了。
身體不累,腦子疲憊。
隻要躺上床,直接秒睡。
4月25日,星期四。
上午8點半,金勝準時睜開了雙眼。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規律生活後,已經養成了生物鐘。
十五分鐘後,金勝穿戴整齊的出門了。
今天是陳伊婷一案的再次開庭,所以就不去律所了。
「早….」
「早上好」
等電梯下行到12樓的時候,金勝又見到了宋靖澤。
都在一棟樓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什麼好稀奇的。
「金律師,上次的事情麻煩了。」
兩人剛打完招呼,宋靖澤又開口道了聲謝。
看樣子,事情應該已經處理完畢了。
金勝笑笑道:「沒事,我就說了兩句話而已,又沒幫上什麼忙。」
宋靖澤連忙道:「哎….這話可不能那麼說。」
「後來你是不知道,搗亂的人雖然找到了,可對方跟我耍起了無賴。」
「說什麼孩子還小,你一個大人就別斤斤計較了,搞得我血壓都上來了。」
「就算警察在旁邊都沒用。」
「後來我也不跟他們扯皮了,直接讓物業給我解決了。」
「嘿嘿…..隻不過又扯了一下你律師的身份,說要是不妥善解決,就告他們。」
金勝本來帶著微笑的臉,差點整個都僵住了。
事已至此,金勝也毫無辦法。
「沒事,事情解決了就好。」
嘴上客套的同時,也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臉上笑嘻嘻,心裡嘛賣皮。
很快,電梯就到了地下車庫。
兩人互相道別後,金勝朝著福利院開去。
得先去把陳伊婷給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