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鐵軍辦公室出來後,金勝渾身舒爽。
給別人上了一波眼藥水的同時,又給小組增加了人手,一舉兩得。
至於對方會不會知道,誰在乎。
高階的職場鬥爭,往往先從打小報告開始。
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張琴突然起身說道:「金律,客戶已經到了,怎麼安排?」
「直接帶到我辦公室吧!你到時候負責記錄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聽到了張琴的回答,金勝乾脆沒關門,手上還泡起了茶。
沒等多久,門口有聲音傳來。
「兩位這邊請。」
「好,謝謝。」
金勝轉身一看,張琴帶著一男一女進來了。
「金律,這位是蘇友德先生,這位是柴慧女士。」
「你們好,我是金勝。」
蘇友德上前一小步,伸出手道:「金律師,這次要麻煩你了。」
「蘇先生哪裡話,請坐。」
兩人握了一下手後,金勝連忙招呼兩人落座。
張琴也拿著筆記本,坐在了一旁記錄要點。
「金律師,我是鍾麗娜,鍾姐的鄰居,是她指點我來找你的。」
「哦...是鍾女士啊!年前我跟她聯絡過,不過她挺忙的,也沒說幾句話。」
聽到蘇友德的話後,金勝臉上繼續保持微笑不變,心裡卻有數了。
既然鍾麗娜沒有直接打給自己,那估計兩人的關係也就一般。
否則要是親朋好友這一類的,早就聯絡自己了。
蘇友德笑著接話道:「她確實挺忙,她先生這兩年的生意做的挺大。」
「每逢過年過節,家裡賓客都是絡繹不絕的。」
金勝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點很正常。
身價到了一定程度後,各種人情往來也會變多。
人脈關係是需要維持的。
那些大老闆,不是都會分成了一個個圈子嘛。
全世界都一樣。
金勝沒再閒聊,隨即開口道:「蘇先生,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好」
蘇友德點了點頭,開始說道:「我是做寵物用品這一類的。」
「包括貓狗穿的衣服、牽引繩、貓糧、狗糧等。」
「平時基本上都會放在網上進行零售、批發。」
「公司裡也招了幾個員工,會在抖音平台上直播帶貨。」
「在今年1月初,春節前夕,我有一筆2400萬的貸款到期了。」
「可就在幾個月前,我剛剛才投資了一個跨境電商平台,金額為500萬美金。」
「由於我比較粗心,沒注意到這筆貸款的時間,所以一下子手頭就比較緊張了。」
「幾個要好的朋友那邊,也在原先投資的時候就已經借過,就沒臉再去開口了。」
「當我把這個情況,跟銀行的客戶經理昌鴻文說了後,他給我出了個主意。」
「可以找找一些『墊資過橋』的機構或者個人,隻要付點費用就行。」
「反正有他在,這筆貸款就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進銀行打個轉,簽個字就能借出來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金勝注意到,蘇友德的臉上隱隱有股怒意。
難道是被銀行的客戶經理坑了?
不過金勝沒有開口打斷,繼續聽了下去。
「這種事情,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都不是啥新鮮事,我也隻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
「昌鴻文又接著告訴我,他認識一個專門做這一塊業務的老闆。」
「手續比較簡單,可因為臨近過年,收費有點貴,需要4個點。」
「2400萬,我得出96萬的『過橋』費,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所知道的費用。」
「我本來想拒絕來著,可為了不節外生枝,貴點就貴點吧!」
「我知道他肯定有提成,就當給他賺點,我也求個心安了。」
典型的『內外勾結』,金勝還真的知道一點。
銀行的客戶經理也是普通人,光靠一點工資跟提成,什麼時候才能買房買車。
用手裡的權利跟資源,在合規的情況下賺點外快,完全沒毛病。
隻要不留下轉帳痕跡,誰能查得到。
但這些隻能算是小兒科級別的。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每一棟爛尾樓的背後,總是伴隨著一些銀行領導的落馬。』
蘇友德的聲音繼續響起。
「在第二天,我跟著昌鴻文去了一家茶樓,見到了毛福生。」
「就在那兒,我們聊了一會兒後就簽了一份墊資合同。」
「毛福生當場就把2400萬轉到了我的帳戶上,把貸款給還了。」
「可是我等了好幾天,眼見約定的5天『過橋期』就要到了,卻遲遲不見昌鴻文給我打電話簽字。」
「要知道,超過5天,我就又得付一筆96萬的費用。」
「我是生意人,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當我聯絡昌鴻文的時候,他卻告訴我,由於我的個人負債比較高,領導卡著沒批。」
「現在他正在幫我周旋,讓我先等著。」
「可一等就是半個多月,期間他還是繼續找藉口推脫。」
「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掉進了對方的坑裡。」
「就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我足足付了快400萬的費用。」
「隨即我就打電話跟他直說,過橋費我是一定不會再付了。」
「要麼立馬幫我把貸款放出來,我好把本金給他還掉,要麼就讓他去法院告我。」
「昌鴻文說這個不關他的事,讓我直接跟毛福生聯絡,還有貸款之所以批不下來,也是我自己的徵信有問題。」
「這麼一卡,就直接到了現在。」
「初八的時候,毛福生直接找到了我家裡要帳。」
「按照他的計算,我要還他連本帶息2600萬。」
「他揚言不管法院支不支援,他有的是辦法讓我還錢。」
「那天鍾女士剛好路過,在知道了整件事後,向我推薦了金律師你。」
「她說你一定能幫我渡過這個難關的。」
蘇友德說完後,一臉希翼的看了過來。
這個案子在金勝看來確實不難。
哪怕原先多付的過橋費,也能折算進本金。
對方去法院起訴倒是無所謂,真正噁心的是『訴前保全』這一塊。
蘇友德是做生意的,隻要把他的公司帳戶、個人帳戶、支付軟體給凍結了,就會很麻煩。
除非可以提供其他等值擔保財產,以換取解除訴前保全。
他剛才自己也說了,負債很高,萬一其它有貸款的銀行跟進抽貸,照樣死路一條。
金勝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後,腦海裡突然亮了一下,找到了破局的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