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坐後,施磊開口說道:「金律,上午我聽到柳媚說,咱們律所明年可能要進入不良債權領域。」
「還會從咱們訴訟部抽調一部分律師加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勝也有點懵,還以為是什麼法律問題,沒想到卻是問這個。
不過自己沒收到通知啊!
「柳媚是誰?」
「哦,她是陸誌銘律師那一組的,跟我一樣,剛來律所沒多久。」
金勝聽到後點了點頭。
律所太大,人員來來去去的,自己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隻有差不多時間進來的同期生,或者同一個級別的律師才會互相關注一下。
這就跟大公司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中低層的是一個圈子,你跑去問他高層人員的調動,肯定一臉懵。
金勝對著施磊搖了搖頭道:「這個事情我還真的不知道,甚至沒有聽說過。」
「你問這個,是想要等律所挑人的時候,主動申請嗎?」
施磊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沒這個想法。」
「一直以來,我都是專注在普通的刑民案件,對於不良債權什麼的,根本沒接觸過。」
「我看到好多同行拍了這一類的短視訊,甚至信誓旦旦的說,接下來的風口就是不良債權,是一片藍海。」
「所以我有些好奇,咱們律所怎麼也會弄這個東西,所以來問問看。」
金勝有點不屑的笑了笑。
什麼風口、什麼藍海,全都是扯淡,誰信誰笨蛋。
至於拍視訊的同行,隻能說譁眾取寵,為了藉機出名而已。
金勝也不是沒有刷到過類似的,基本上聽完第一句後就知道接下來的詞,直接劃走,免得汙了眼睛。
看著求知慾強烈的施磊,金勝說道:「你別聽這些人胡說,頂級律所都是驕傲的,誰會下場弄這個業務。」
「利潤暫且不說,格調都會被拉低。」
「所謂的不良債權,有很多種型別,逾期、呆滯、呆帳、虛假債權、惡意債權等。」
「基本上,都來自於銀行、網貸公司、消費金融公司等。」
「除了那種故意玩賴有錢不還的,誰會願意欠錢。」
「而能形成不良債權的,那都是超過了一定時間沒有處理的那種,最少都會有6個月以上的,要是有錢早就已經還了。」
「再一個,你要想通過正當途徑收回來,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
「期間所花費的人力、物力,那得海了去。」
「要是用的方式方法不對,萬一出點什麼事,那就大條了。」
「搞不好,整個律所都得搭進去。」
「說實話這一類金融產品,裡麵的貓膩太多了。」
「否則你想想,為什麼大幾十億的不良債權包,會被不到一折的價格出售,難道那些銀行傻啊!」
「他們完全可以跟負債人協商,100萬本金讓你還50萬就行,甚至給你分個幾年時間,難道負債人還不能接受啊!」
「這總比你把100萬,直接賣個幾萬塊要好吧!」
「裡麵的水,深著吶!」
「比如:國有資產的轉移、利益輸送.......」
「就算咱們是頂級律所,照樣也玩不轉的。」
聽完後,施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那我懂了。」
這也就是金勝了,魂穿之前好歹也是混過幾十年的老油條,否則真不一定懂。
其實像這種不良債權,還有另外一個套路。
現在網上,很多帳號會整天發一些視訊,告訴你隻要把負債交給他們做一個託管,他能幫你停催或者緩催。
還可以幫你跟銀行、平台協商,做個分期、減免啥的。
真實的情況,要麼是忽悠你,渾水摸魚賺筆快錢。
要麼就是變種的催收方式。
很多小律師,就是催收公司故意推出來的代表。
一旦你把事情交給對方去辦,如果跟債權方有合作協議的,手裡一轉就能搞定。
就算是沒有,也可以找其它催收公司合作。
前期能賺你一筆費用不說,後期還能賺提成,厲害吧!
很多負債人真的會以為是他幫的忙,還會對他感激不已。
平時但凡有點思想波動,還會主動去跟他聊個天什麼的,基本上你的一些資訊就會被對方掌握。
萬一你『二次逾期』了,他完全可以再次針對你的弱點下手。
你說這個套路深不深。
金勝這時候囑咐道:「這種小道訊息,以後你聽一聽就行了,別去胡思亂想。」
施磊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
林夏所在的治安局,審訊室內,此時正在進行訊問。
坐在嫌疑人專用椅子上的,就是上午第一個襲擊金勝的那人。
林夏跟小虎兩人坐在他的正對麵。
「田明義、男、44歲、雲省芒市人。」
「12年前有一次傷人前科,坐了三年牢,出來後沒多久找了份貨車司機的工作。」
「直到4年前才來的魔都,現居住地為奉賢區貝港城中村。」
「說說吧!為什麼要襲擊他人,背後是誰指使的。」
「據我們調查,你跟襲擊的物件金勝,可是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
田明義聽到林夏的問話,臉色平靜的開口道:「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他不爽,想要打他一頓行不行。」
林夏冷笑了一聲道:「打他一頓你會直接拿刀,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警察都是眼瞎,看不到現場遺留的東西。」
「還是你覺得,特意挑了一個監控盲點,以為拍不到就能隨你怎麼說?」
田明義不屑的冷哼一聲後,乾脆連話都不說了。
看這副表情,不知道是覺得警察拿他沒辦法,還是想要死扛到底。
林夏知道按照常規的方法問下去效果不大,乾脆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把電腦的顯示螢幕反轉了過去。
接著播放起了當時打鬥的畫麵。
「喏...好好看看吧!」
「前後夾擊,直接拿著刀朝對方捅,你這哪裡想打一頓,擺明瞭是奔著殺人去的。」
「別以為你不說,跟你一夥的兩人也不會說。」
「這個罪名,你扛不住。」
「隻有老老實實交待,你纔有一條活路。」
田明義看到監控畫麵後,瞳孔微微一縮,嘴上繼續強硬道:「誰說拿刀就是為了殺人,我嚇唬他不行嗎?」
「再說了,他也沒有受傷啊!」
「反倒是我,被他給打了,你們沒看到嗎?」
林夏表情嚴肅的繼續問道:「你確定還要這麼說嗎?」
「如果我們拿出其它的證據,你可就沒有坦白情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