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去後,汪平海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看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看書首選,.超給力
一旦魏大勇因為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案子肯定會重新進行偵辦,到時候負責的人就不會是張雲泊了,市局提級偵辦都有可能。
畢竟葉小婉是一個記者,身份有點小小的特殊。
工作的單位也不是什麼私人的小媒體,影響力還是不小的。
真要是往深了查下去,有些東西就不好說了。
一想到這,汪平海掏出一個老式手機,發了一條資訊出去。
「棄車保帥」
沒等回復,直接就把卡掏出來毀掉。
.........
外間的辦公室裡,季平信剛坐回椅子上,周錦逸滿臉好奇的湊過來問道:「季哥,汪檢怎麼說?」
季平信微微搖頭道:「領導的想法不是我們能猜透的,安心工作吧!」
周錦逸這時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四周後,小聲說道:「季哥,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這個案子確實有點不對勁。」
「當初你接手後,第一時間不是也覺得有些細節沒弄清楚,準備退回去補充偵查嗎?」
「你去向汪檢報告後,結果怎麼樣?直接被頂了回來。」
「咱們今天在法庭上之所以這麼丟臉,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魏大勇這個案子,雖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核心證據也有,但很多的邏輯點眼下確實沒法說通。」
「負責主辦的警官我剛才也打聽了一下,張雲泊以前可是預審大隊出來的,審訊魏大勇,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但是你看看卷宗,魏大勇如果真是兇手,連錢藏在家裡都交待了,其它財物丟哪裡了會不交待?」
「我仔細的想了想,隻有一個原因。」
「要麼不想查,要麼不能查。」
周錦逸現在說的這些,季平信何嘗不知。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又能怎麼樣。
原先是因為想進步,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刀都已經快要架到脖子上,再等下去就要完蛋了。
自己絕對是替罪羊的第一人選,跑都跑不了的那種。
季平信的眼神逐漸的變得堅定,同時也在心裡對自己說道「不能怪我狠,我這叫緊急避險。」
至於周錦逸,季平信暫時還不能確定對方是人是鬼,不動聲色為妙。
誰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試探自己。
「小周啊!咱們身為檢察官,有些東西還得看事實。」
「這案子疑點雖然有,但兇器上的指紋可不會說謊。」
「咱們眼下也別這麼早下結論,等新的檢驗報告出來後就知道了。」
周錦逸無語的翻了一下白眼道:「季哥,你心可真大。」
「對方律師在法庭上說了什麼,你又不是沒聽到,搞不好咱們就得挨個處分。」
「你說這事冤不冤。」
季平信故意裝作雙手一攤道:「那你說怎麼辦?」
「咱們不是已經讓警方那邊重新檢驗證據,補充案件細節了嘛。」
「等著唄.....」
周錦逸眼珠子一轉,「季哥,你說咱們把材料整理一下,去找市檢署那邊怎麼樣?」
季平信聞言一驚,迅速看了一下週圍道:「你瘋了,這話能隨便說出口嗎?」
周錦逸無所謂的說道:「怎麼不能,咱們去反映情況不行嗎?」
「季哥,說真的我是無所謂,反正剛提的副科,可是你呢?這馬上要提副處了吧!」
「要是突然來個處分,你這幾年不是白熬了。」
不得不承認,周錦逸的這番話很有煽動性。
但季平信有一個習慣,就是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都不會輕易的改變,就像現在。
「小周,你快別說了,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就算有什麼事情,也得等這件案子塵埃落定之後再說。」
說完後,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檔案上。
這個動作擺明瞭不想再繼續聊下去。
周錦逸聳了一下肩膀,也不再多說什麼,腳一用力,椅子就滑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季平信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的堅定。
............
金勝把陳正給送回去後,就跟王宇豪一起回了律所。
回到辦公室,先打了一個電話給魏大勇的父親,大致上說了一下庭審的情況。
本來一家人都想要來旁聽的,最後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魏大爺也不懂,還問為什麼開庭了都沒判,還得再開。
金勝也跟他解釋了一遍。
當聽到是因為證據不足,需要重新調查後,魏大爺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激動。
在他看來,這就是好事。
再次感謝了一番金勝後,兩人結束了通話。
「咚咚.....」
「請進」
話音落下,張琴推門進來了。
「金律,融資租賃那個案子的委託人到了,在小會議室。」
「好.....」
金勝應了一聲後,起身出門。
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金勝一直都在忙碌中度過。
不是出具法律意見,就是跟委託人進行通話,聊一下案子裡的東西。
律師平時的工作就是這樣,手上同時處理幾個案子都是常態。
總結出來就一個詞『費腦』。
直到晚上9點左右,把最後一份卷宗給核對完之後,這才伸了個懶腰,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回家....」
金勝把桌麵給收拾了一下後,剛準備起身,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剛一接通,對麵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金律師,能聽出我的聲音吧!」
「季檢察官,你怎麼會想到給我打電話。」
金勝心裡有點小驚訝,畢竟自己上午開庭的時候,可是一點麵子都沒給對方,現在還能主動打電話過來,換成誰都會奇怪。
就是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有空嗎?我想跟你聊幾句。」
季平信的聲音有點低沉,給人一種凝重的感覺。
金勝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要求,「可以啊,你說唄。」
「我想跟你談筆交易。」
聽到如此敏感的話題,金勝先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接著問道:「交易,季檢察官想跟我這個被告人律師做什麼交易?」
語氣裡雖然帶著點疑惑。
單是一句話已經點明瞭雙方的身份以及目的。
這都是金勝的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