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庭審速度很快,已經走到了最後的階段。
主要還是被告人的辯護律師,沒有在舉證質證這個環節和東方明進行掰頭,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這樣做,反而給了合議庭的法官,以及旁聽的眾人一個感覺。
那就是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我不辯駁願意接受處罰,但是希望法庭能從輕處罰,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諒解書、沒有認罪認罰具結書、還能把案子的局麵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主審法官繼續主持道:「法庭辯論結束,被告人韓再興,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韓再興乾脆站了起來,雙眼通紅的說道:「我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萬分的羞愧,在此,我鄭重的向死者以及死者家屬進行道歉,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就因為我心裡一時的不平衡,從而造成瞭如此嚴重的後果。」
「但請一定要相信我,我真心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希望法庭能給我一個機會,從輕處罰。」
「我會汲取這次的教訓,在以後的人生中,積極的回饋社會,做一個文明守禮的人。」
「同時,我也希望通過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件事,能讓大家都明白一件事情。」
「開車不賭氣、安全你我他。」
說完後,還對著現場深深的鞠了一躬。
金勝聽得嘴角直抽搐。
對方律師的這個庭前輔導工作,做得很紮實啊!
案件的辯護思路,看來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
甚至一整個庭審的走向,在大體上也預料到了。
東方明估計有點蛋疼了。
主審法官在聽完韓再興的最後陳述後,隨即開口說道:「魔都市檢察署提起公訴的,被告人韓再興犯『過失致人死亡罪』一案。」
「經合議庭評議,決定不當庭宣判、會定期宣判。」
「請法警將被告人帶出法庭,現在休庭。」
「咚.....」
法槌的響起,表示今天的庭審已經結束了。
等到合議庭的法官離開法庭後,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東方明的臉色有那麼一點難看。
連桌麵上的資料都沒收拾,就側身對著金勝問道:「金律師,你對於今天的庭審怎麼看。」
金勝淡淡的聳了一下肩膀道:「我拿眼睛看啊!」
東方明眉頭微皺道:「金律師,關於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是個普通的檢察官,不是領導,有些事情做不了決定。」
金勝瞟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我沒有那麼小氣,也不會故意去為難你。」
「今天的庭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在打什麼主意了。」
「你作為負責公訴的檢察官,與其來問我,還不如直接找主審法官去好好溝通一下。」
這話說的完全沒毛病。
潛規則就是這樣。
你們都是一家人嘛,有事完全可以商量著來。
隻不過東方明有點整破防了。
眼神幽怨的看向金勝,看破不說破,纔是好朋友。
金勝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
說順嘴了不是。
這時候,對麵那個年輕的律師走了過來。
「金律師,東方檢察官,你們好,我叫盧晨,今天很高興能認識兩位。」
「你好」
東方明酷酷的應了一句後就繼續收拾起了資料。
反倒是金勝直接問道:「盧律師目前是在哪個律所工作啊?」
盧晨眉毛一挑道:「小律所而已,跟金律師所在的競誠當然沒法比。」
這是意有所指啊!
不過金勝也沒在意,微微的笑了一下道:「盧律師,留個聯絡方式吧!有空我們可以約著一起吃個飯。」
「當然可以,我很期待跟金律師的交流。」
留下名片後,對方轉身就走。
這一會兒倒是不裝小白了。
金勝隻能說,年輕人,你已經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東方明此時湊過來問道:「怎麼著?你這是想要挖人嗎?」
金勝淡淡的笑道:「你不是應該深有體會嗎?畢竟有一個能幹的下屬,可以給領導省多少事,兩嘴唇一碰就行。」
說完後,金勝直接提著公文包走人。
自己組裡的三個小夥伴已經在過道上等著了。
匯合後,王宇豪很自然的接過金勝手裡的包,一起朝著法院外走去。
出了法庭後,張琴好奇的開口問道:「金律,你覺得法官應該會怎麼判?」
金勝搖了搖頭說道:「大概率是個緩刑,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爭議的案子。」
「對方律師如果按照正常的節奏來打,東方明完全能應付。」
「可是那張抑鬱症的病例單一出,再加上韓再興在法庭上的一係列說辭、行為。」
「這個案子難搞嘍。」
王宇豪接話道:「金律,如果這個案子檢察署沒有接手的話,你會怎麼處理?」
金勝眉毛一挑道:「我會提前一段時間進行造勢,引起網友的共鳴,吸引大量關注的目光,施加輿論的壓力。」
「接著在舉證階段,加上一個全國範圍內,因阻擋特種車輛通行,造成嚴重後果的資料。」
「等陳述的時候,再配上幾個相似例子的情況說明。」
「最後點出一個主題:『犯罪成本與所受的懲罰不成比例』。」
「隻有這一次把人給打痛了,打狠了,以後纔不會有這麼多類似的事情發生。」
「至於為什麼會是韓再興,隻能說他倒黴,碰上了一個有能力、有財力跟他較真的當事人了。」
張琴笑著接了一句道:「他會倒黴,不還是因為案子交到金律你手上了嗎?」
金勝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這話算是到頭了,敢調侃領導。
不怕給她穿小鞋啊!
王宇豪又疑惑的問道:「在剛才的庭審中,我聽到公訴方不是已經提到這一點了嗎?為什麼會沒有加這個資料呢?」
「這麼有利的東西,他們不是應該去深挖一下嗎?」
金勝不屑的撇了一下嘴道:「那是因為身份性質不一樣。」
「檢察署是什麼地方,他們講究的是嚴肅,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所以有時候碰到一些出怪招的對手,會很被動。」
「而我們就不一樣。」
「我們是律師,需要的是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確保其在法律框架內得到保護。」
「有些做法,在別人的眼裡,甚至會覺得很卑鄙。」
「但是你不去做,有些權益你就維護不了,官司就會輸,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