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號,星期五
金勝上午的時候收到了一個通知,魏大勇的案子已經由金山區檢察署向法院提起了公訴。
由魔都市中級法院負責進行審理。
根據《刑事訴訟法》的規定,中級人民法院管轄可能判處無期徒刑、死刑的案件。
搶劫殺人案往往涉及嚴重的刑事犯罪,且可能判處無期徒刑或死刑,因此通常不會由初級法院進行審判。
開庭時間定在了1月22號,星期一上午9點鐘。
整個大魔都,一共有三個中級法院,隻是分管的區域不一樣。
最忙的就是第一、第二兩個法院。
至於第三,隻負責智慧財產權、涉外案件、重大經濟糾紛、重大行政訴訟等複雜案件。
金勝接的幾個案子,由於行政區域的原因,都是在第一中級法院,這次也不例外。 【記住本站域名 ->.】
甚至跟裡麵的王雲友法官都是老熟人了。
金勝的心裡也踏實了不少,變數小了很多。
「咚咚....」
「請進」
門開啟後,張琴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金律,這位是嚴昊軒,拆遷案子的委託人。」
「你好,嚴先生。」
隨著張琴的介紹,金勝起身迎了過去。
客戶就是財神爺嘛!
兩人握了一下手後,嚴昊軒微笑著說道。
「金律師你好,終於見到本人了。」
「哦....嚴先生知道我。」
「當然,這次來找你,也是我太太的主意,她在網上看過你的報導,覺得你一定能幫我們。」
「原來是這樣啊!快請坐。」
看來上了一次綜藝節目,對自己的知名度還是影響很大的嘛!
這不,有案源自動送上門了。
雖然金勝不玩什麼直播,但逼格更加高階了不是。
這時候,張琴也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嚴昊軒的麵前。
正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被金勝給叫住了。
「張律師,把案卷拿給我,順便你也陪同一下。」
「好的」
很快,張琴就出去拿了回來。
金勝拆開後,對著嚴昊軒說道:「嚴先生,實不相瞞,我老家也是台海市的,不過是在太平縣那邊。」
嚴昊軒有點驚喜的說道:「哎呦,那咱們還是老鄉啊!」
金勝笑著點點頭道:「對,老鄉。」
這一句話是用的方言。
這叫拉近與客戶之間的距離。
「嚴先生,咱們先談正事吧!」
「好」
金勝翻開了手裡的卷宗問道:「一開始拆遷的時候,你們是收到過通知的吧!」
嚴昊軒點點頭道:「對的,當時是村長打電話通知我的。」
「他跟我說,由於政府要進行新城區的改造建設,我們村全都要進行拆遷。」
「因為我家的房子才剛造好沒幾年,所以我就多問了一句,是不是一定要拆?」
「村長跟我說,這是上麵統一安排規劃的,新舊都一樣全要拆。」
「然後我就問他什麼時候談補償的問題?」
「他說等上麵通知就行。」
「然後我就沒有再關注了。」
「過了差不多4個月,也就是今年9月份的時候,我父母接到了我叔叔的電話,這才知道我家的房子直接被推平了。」
「等我們連夜趕回去的時候,隻能看到一片的狼藉。」
「打電話給村長,他就一味的推脫,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這是拆遷辦擅自決定的。」
「有幾戶人家跟我們的情況一樣,都是人在外地,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拆了。」
「我們去找了治安所,但他們說不歸他們管,讓我們去找房屋徵收部門,或者鎮裡、區裡反映。」
「找過去的時候,一開始他們很客氣,我記得有一個姓昌的負責人跟我道歉,說這是他們工作上的失誤,請求我們原諒。」
「但這也是區裡領導要求的,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做好全部的拆遷工作,他們也沒辦法,隻能先拆後補。」
「然後我問他,那我房子裡的東西呢?」
「他說不知道,但可以進行適當的補償。」
「那我肯定不肯啊!」
「我家裡有一個明朝的花瓶,是我父母在十幾年前去京都逛琉璃廠的時候,撿漏買的。」
「後來送去鑑定過,專家給估了一個50萬的價格。」
「當我說出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就變了,直接跟我說這個補不了,隻能在房屋正常補償價格的基礎上,給我加點錢。」
「最多也不會超過幾萬塊。」
「後來就不歡而散了。」
「第二天,我直接去找鎮政府的領導,但是沒見到人。」
「第三天,我到了區政府,等了大半天終於見到了一個領導。」
「當我把事情說完的時候,他說會幫我協調主管部門,進行協商溝通,爭取合理解決矛盾。」
「那個時候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
「可是等了一個多星期,還是沒有任何工作人員聯絡我。」
「我實在等不了,隻能在朋友的介紹下找了一個律師給我解決這個事情。」
「他幫我跑了幾天後,就報了一個金額過來,說是開發商願意補償82萬。」
「我直接就拒絕了。」
「當初造這個房子連帶裝修之類的,就花了160萬左右,後來又去補繳了12萬的土地出讓金,3萬塊的罰款。」
「再加上其它傢俱之類的,起碼有個200來萬。」
「這還是沒有算上花瓶的情況下。」
「你說這樣的結果,我能接受嗎?」
嚴昊軒也是越說越激動,臉都有點紅了。
金勝和張琴聽完後,也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個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接受。
都說拆字一噴,喜提大奔,房子一扒,帕拉梅拉。
但是嚴昊軒這個,直接從250萬拆成了82萬,足足少了三分之二。
金勝接著問道:「那個花瓶,你手裡有什麼證據嗎?」
因為古董這個東西,還真的沒法去計算價值,除非有詳細的鑑定估價的報告。
否則想讓對方賠償,恐怕很難。
嚴昊軒搖了搖頭道:「本來是有的,但是全都放在了老房子裡。不過我手機裡有花瓶的照片和視訊。」
金勝抿了一下嘴唇道:「嚴先生,照片跟視訊是沒有用的。」
總不能送個照片去做碳14檢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