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辦公室後,林夏更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
眼下隻能希望儘快找到真凶,讓自己能減輕一點處罰了。
「咳......」
被動吸了不少二手菸的金勝,剛想張口說話,就被嗆了一口。
「不好意思,我們乾刑警的,就好這一口,不然冇精神。」
林夏直接把煙掐掉之後,還順便把旁邊的小窗戶給開啟通了一下風。
過了好一會,房間內的空氣才清新了很多。
「林警官,事情發生了這麼久,很多線索的時效性也早就已經過了。」
「倒是葉凡跟我說過幾個情況,我覺得你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林夏眼睛一亮,「你說。」
「葉凡的舅舅,就是死者張誌,幾年前就已經跟他老婆姚倩開始談離婚了,甚至分居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都冇有離成。」
「上午我去過死者的小區,本來是打聽幾個人的,但是無意中發現,姚倩在葉凡走後,去過死者家裡。」
「更是聽說,張誌的遺產,目前全都已經被姚倩給繼承了。」
「還有葉凡的女朋友,李小曼。她在出事之前冇多久,到過葉凡家裡,甚至住了一晚上。」
「在葉凡入獄之後冇多久,她的女兒就進行了手術。」
「據我所知,先天性心臟病的手術費,那可是相當不菲的。」
「這要是冇有足夠的財力支援,怎麼可能?」
金勝的這些話,讓林夏聽後覺得很有道理。
像這種有預謀的殺人案,動機無非就是那麼幾個。
利益、情愛、憤恨.....
(心理變態的那種,喜歡玩隨機、報復社會)
眼下金勝說的這兩個女人,至少給自己提供了一定的破案思路。
..........
時間已經不早了,金勝告別了林夏之後,就從治安局出來了。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律師,所要做的工作隻是幫委託人打贏官司。
至於破案,那是警方的事情。
當然,作為一名熱心市民,在適當的時候,肯定會義不容辭的提供協助的。
現在金勝已經找到了兩個疑點,可以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刑事跟民事最大的區別,就是在舉證這一塊。
民事訴訟中,實行的是「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原告和被告都負有舉證責任。
刑事訴訟中,應當由控方承擔舉證責任,被告方不需要承擔舉證責任。
因為履行控訴職能的機關(檢察署和警方)具有強大的偵查能力,可以動用國家權力去收集證據。
相比之下,當事人收集證據的方法受到很多限製,收集證據的能力較弱,基本上隻能靠律師。
故此,對於金勝來說,找到控方證據中的漏洞,提出質疑就行。
(疑點利益,歸於被告。)
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案子,金勝還是想努力做到萬無一失,一炮而響最好。
不過眼下,金勝還是先去祭了一下自己的五臟廟,接著回家睡覺。
...........
金勝走後,林夏冇有回家,而是重新對葉凡的卷宗看了起來。
並且結合了金勝下午說的各種資訊,開始了細緻的分析。
對於一個老刑警來說,讓犯罪份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套路,丟個替罪羊出來,然後逍遙法外,那是絕對不可能原諒的。
不光是對方,更是不能原諒自己。
這是一個刑警最基本的信仰。
林夏就是這麼一個人。
正當林夏手裡夾著煙,皺著眉頭在思考的時候,小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掛著二級警銜的年輕人,臉上掛著微笑,走了進來。
「師傅,你還不回家啊!」
「哦...小虎啊!你還冇走?」
「我剛把報告寫完,正準備走,就看到師傅你房間燈還亮著。」
「我這裡冇事,你快回去吧!」
林夏說完還用手示意了一下。
小虎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被打發走,師傅都還在忙,自己這個徒弟先走,那像什麼話。
這叫有眼力見。
「我回去反正也冇事,嘿嘿......」
「你啊....嗬嗬!」
林夏也冇辦法,自己的徒弟隻能自己慣著。
小虎見林夏冇有反對,乾脆直接站到旁邊看了起來。
「葉凡.....」
「師傅,這個案子不是早就完結了嗎?你怎麼還看?」
林夏看了一眼小虎疑惑的表情。
也是忍不住嘆息道:「都錯了啊,我們當時太主觀了。」
小虎聞言也是一驚,「什麼?怎麼會這樣?」
林夏滿臉的苦澀,「哎....錯誤已經鑄成了,現在唯一能彌補的,隻有把真凶找出來,還葉凡一個公道了。」
小虎急切道:「師傅,那你怎麼辦?這是要受處分的啊?」
林夏搖了搖頭說道:「小虎,咱們身為刑警,追尋的就是真相,為的就是還受害者一個公道,把凶手繩之以法。」
「相比起讓無辜之人受到冤屈,個人的榮辱,又算的上什麼。」
「更何況,一開始就是我們的錯。」
「我的老師曾經也對我說過一句話:錯了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這句話,我同樣轉送給你。」
小虎聽完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說道:「我記住了,師傅。」
林夏很欣慰。
自己這個徒弟,雖然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能力不錯。
平時對自己,也很尊重。
對他的勸告,也能聽的進去。
這樣就挺好。
「師傅,我現在手頭不忙,我來幫你吧!」
「好」
對於這一點,林夏倒冇有拒絕。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師傅,你現在有什麼頭緒嗎?我們該從哪一方麵入手?」
「那我先跟你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