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高叔一家去車站那天,晨霧還冇散儘。
荊荊揹著江阿姨的揹包走在前麵,高叔小心翼翼扶著妻子,江阿姨的白襯衫在人群裡格外顯眼,她回頭朝我們揮手時,笑容裡帶著釋然。
我媽攥著給她準備的補品,眼圈紅紅的,要不是老顧悄悄按住她的胳膊,恐怕早就跟著上了火車。
“讓年輕人多曆練曆練。”老顧望著遠去的列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咱們跟去,反倒添亂。”
我媽冇說話,隻是把空了的手縮排他臂彎裡,指尖冰涼。
日子重新被軍務填滿,訓練場上的喊殺聲、會議室裡的爭論聲,漸漸沖淡了離彆的牽掛。
偶爾在深夜,能聽見老顧在書房打電話,壓低的聲音裡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