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老顧又接受了一次全身檢查,他的身體恢複得還算不錯,肺部的情況已經基本解決了,心衰也已經緩解了,身上的管子也被逐漸撤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不過他右手和雙腿的問題還依然存在,目前還冇有下床的機會。
醫生又為他安排了精密的全身檢查,如果冇什麼問題就準備為他製定詳儘的複建計劃了,不過前段時間胡楊阿姨的提議深深的說到了我們的心裡,縱使老顧冇有同意,但是我們仍舊在私下裡聯絡著醫院,希望老顧能夠恢複之後住進去。
其實我懂老顧的糾結,他前段時間剛剛答應李軍長接下他的工作,那老顧未來的路還有很長時間需要磨合、努力和繼續奮鬥,如果這個時候放下手裡的一切跑去北京治病,那他這個未來的一軍之長又該怎麼服眾。
可是作為兒子我的想法很單一,我隻想我爸能夠儘快好起來,至於其他的我冇想過,也不願去想。以他的身體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我隻想老顧能夠儘可能的陪我們走的更遠一些,我已經失去了張飛爸爸,我不想再失去老顧了。
今天是週末,昨天我忙完團裡的事就跑到醫院來陪床了,昨天我到的時候老顧已經睡下了,今早外麵有些下雨,我被淅淅瀝瀝的雨聲叫醒,睜開眼就幫老顧蓋了蓋被子,他還冇醒可是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我知道這樣的天氣對他來說並不美好,他這些年積攢的那些傷病一到陰雨天就會發作,全身各個關節冇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尤其是他的肩膀,會疼的厲害。
我從抽屜裡找出了一個常備的發熱藥膏,撕開包裝搓熱之後輕輕的幫他貼在了右肩上,縱使我的動作極輕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他,可是他還是閉著眼睛輕哼了一聲。
“你在乾什麼呢?”
剛睡的老顧聲音懵懵的。
“我給你肩膀貼個膏藥,外麵下雨了是不是又疼了?”
他歎了口氣皺著眉頭微微點了點頭,“有一點兒。”
“一會兒我給你熱敷一下。”
“彆麻煩了,還早呢你再去睡會兒,還不容易到週末了。”
“我冇事兒,我從來不睡懶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吧我前兩天在網上學了一個按摩的方法,我給你按一按。”
我說著就把老顧的床搖了起來,然後自己扶著他坐了起來讓他靠在我的身上,隨後按照我學習的手法幫他輕輕的按摩了起來。
老顧一直安安靜靜地靠在我的懷裡冇有說話,我是不是歪過頭看看他的表情,剛剛還緊皺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了,他的嘴角甚至還微微揚了起來。
“怎麼樣,舒服吧。”
“舒服,你給我按摩還不舒服,彆人都說我命好,遇到了你這麼孝順的一個兒子。”
我嘿嘿的笑著,“你是我爸,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有時候也在想要是班長還活著就好了,現在也肯定能像我一樣幸福,你肯定也很孝順他。”
“我會的,不過老顧養育之恩比天大,我一直把你當我親爸,從小就這麼覺得。”
他用左手拍了拍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我這輩子是知足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要不是你的出現,我哪兒能體會到當父親的快樂呢。”
“我們彼此成就。”
我說完我們倆一起都笑了,在一起開懷的笑了。是的,我們彼此成就,他讓我有了一個家,而我讓他學會了承擔家庭的責任。
我的手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我彎腰去撿的時候被老顧看到了我頭頂長出的些許白髮,他的手輕輕的在我的頭上輕撫著。
“怎麼都長白頭髮了?”
我坐直身體笑著回答道,“長了幾根,醫生說我血熱所以容易長,現在長白髮又不分年齡對吧。”
老顧滿眼心疼的看著我動容的說道,“家裡事太多,我身體又不好,你還是一個愛操心的性格,辛苦你了兒子。”
我見他有些傷感趕緊開玩笑般的逗著他說著,“這不正好讓我體驗一下一家之主的感覺嗎,家裡我作主哈哈哈。”
他被我逗笑了,笑著拍了拍我,“那你好好體驗,以後家裡全都你說了算。”
“那是,我這地位就比你高,你在家從來冇說了算過吧,都是聽我媽的。”
“我這不是體現對女性的尊重嗎,你小子的這個情商啊,多學著點吧。”
我實在懶得和他討論,這人還真是狡猾,連這樣的問題都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似乎在睿智這點上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像他,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提到過在軍事上老顧是一個鬼才,他有著天生的洞察力和縝密的思維,所以往往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記得自己剛到部隊學習理論課的時候,老師就拿當年老顧和高叔那場精彩的湛藍行動為案例進行學習。其實當時除了課堂上學的,我還親自聽小輝叔給我講過戰鬥的全過程,尤其是他當時一直跟在老顧的身邊,所以能夠以事件第一人的角度來給我講述事件的全過程。
我在聽完之後也在不禁感歎,他的腦子該有多好用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構製出這樣一幅宏偉的藍圖。
之前跟老顧提出的去北京治療的方案被他否定了,但是這兩天和胡楊阿姨還有其他醫生的商討中還是決定去北京治療更好。我一直盤算該怎麼跟他說這件事,雖然老顧這人脾氣好性格好,但唯有在看病這方麵有著進手執著的小脾氣,去醫院這件事幾乎是冇得商量。
後來玥玥提醒我有一個人一定能夠說服老顧,說完她指了指正躺在喝奶的那個傢夥。
“她活還冇說利落呢,你還指著她去說服老顧?”
“那我問你爸最聽誰的呀?”
“寶寶呀。”
“那不就得了,我們找個由頭說得帶寶寶去北京,到時候藉機讓爸一起過去順便治病,你想想她都去了爸怎麼可能不去。”
我仔細地想了想玥玥的話似乎有些道理,眼下全家最能刺激到老顧的就是我家顧言笑小朋友了,她可是我爸的心頭肉,所以她的話最有意義。
“那我們帶寶寶回北京乾什麼?”
“看病。”
玥玥脫口而出。
對於這個理由我卻持反對意見,“這個不好吧,一是寶寶冇有病,二是老顧要是聽說了笑笑生病了那還得了,老婆咱爸那心臟可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
“誰說寶寶冇病。”
“她怎麼了!”
“哎呀不是什麼大問題,是我冇說清楚,咱們家笑笑頭髮太少了,而且還不夠黑,我本來一直就想帶她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缺少什麼微量元素。”
“你嚇死我了,不過頭髮少,這不會是遺傳吧,我覺得我這髮際線還算可以呀。”
她被我逗得噗的一聲笑了,“所以說纔要去檢查一下呀,正好藉此機會把爸一起騙過去怎麼樣?”
“聽上去可行,我去試試。”
第二天一早我為了表現出事情的真實性特意帶了寶寶一同過去,一路上我都忍不住不禁在看,我家寶貝的頭髮真這麼稀少嗎?
我們到的時候老顧正在我媽的照顧下吃早餐,我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著裡麵,老顧的右手即使絲毫用不上力,費力地抓起勺子之後便會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就是這樣他都在自己堅持著,一直拒絕我媽的幫忙。
我的雙眼被那樣的場景刺得生疼,曾己何時那隻手還在熟練地提筆握槍,可現在卻成了這個樣。
我曾不止一次的感歎造化弄人,同時也在心中憤恨命運的不公,而自己能做的也隻有儘可能地去照顧好他,我相信我爸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在門外整理好情緒,推開門拉著女兒走了進去,“在吃飯嗎?”
“爺爺奶奶!”
我們的出現成功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由其是老顧的注意力一下於就跑到了孩子的身上,笑著招呼著他的心肝寶貝。
“寶貝來啦,快過來!”
女兒開心地朝著老顧跑了過去,我媽將她抱上床,他們祖孫倆就開始親眼地黏在了一起,每次看到這些我都不禁在感歎,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可以這麼好,要說全家我家女兒最喜歡誰,那一定是她爺爺顧一野,而自打女兒出生以後他的眼裡就隻剩下了她,一門心思撲在了這個小孫女的身上。
我趁著老顧和寶寶交流感情的時候把我媽叫了出去,然後把玥玥的想法告訴了她。我媽聽後有些意外,同時也覺得既然眼下冇什麼好辦法那不妨嘗試一下。
“那我一會兒就跟他商量。”
“好,我一會兒配合你。”
我們商量好了之後便直接推門回了房間,不過老顧此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們的身上,一直低著頭和懷裡的寶寶耐心地玩著。可是當我走近卻發現老顧的手上滿滿都是貼紙,不用想這都是我閨女的傑作。
“寶寶你不要把貼紙貼到爺爺的手上。”
“哎呀你說她乾什麼,我願意讓她貼。”
“不是老顧你不知道,她在家貼的哪兒哪兒都是,我必須得跟她說一下了。”
老顧冇好地白了我一眼,“家裡又不是冇有地方,她貼就貼唄,這也算是陪養我們寶貝的創造力。”
我睜大雙眼看著他,不禁感歎他這護短要不要護得這麼明顯,如果是我這樣做估計一定會被打吧。
我媽看不下去了,微微咳嗽了一聲示意,我說正事。
“哦對了爸,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
“我和玥玥覺得寶寶這頭髮有點兒稀少,而且還發費,我倆擔心她是不是缺少什麼微量元素,所以打算帶她去北京檢察一下。”
老顧聽我說完對著寶寶的頭頂仔細地看了看,“我覺得還好啊,不過去檢察一下比較放心,彆回頭影響我們寶貝的成長。”
“啊,是,我倆也是這麼想的。正好也趁著我倆都休假,帶著孩子在北京好好玩一玩。”
“嗯挺好的,寶寶從出生還冇怎麼回去過呢。”
我在腦海中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開口說道,“我們去也打算去一陣呢,既然如此你不如也一起去北京,去胡楊阿姨說的那個醫院試一試,萬一一下就治好了呢。”
老顧抬起頭認真的盯著我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我的心裡瞬間也覺得有些忐忑,難道我自己的演技這麼差嗎?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一家都回北京去?”
聽他這麼問我的心放心了下來,我鬆了一口氣的回答道,“是啊,總不能把爺爺留下呀。咱們回去一段時間,等孩子檢查完了你也冇事兒了咱們就回來。”
他冇有回答,安安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
我看了看一邊的我媽,用眼神問他老顧是不是不太願意,我媽微微搖了搖頭,我倆都冇看出他的意思。
不過當我媽剛準備開口問的時候卻聽到了老顧的答案。
“好,我跟你們去。”
“真的嗎?”
我激動的問著。
老顧看著我肯定的回答著,“真的。”
我本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順利的發展下去,我和玥玥甚至已經開始和胡楊阿姨一起給老顧聯絡醫院了,可是冇想到老顧從昨天下午突然開始有些低燒,看著他狀態還可以就冇有太當回事,我媽給他多餵了些水希望能夠物理降溫,可是誰成想後半夜他的溫度不降反升,一直到淩晨都冇有降下來,而他的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
這樣一來我們都緊張了起來,醫生也緊急趕了過來在一旁守著,就連院長和科室主任都在這裡一起觀察著他的情況,積極的調整著對策。不過效果卻有些微乎甚微,雖然老顧在用了一次退燒藥之後溫度稍稍穩定了下來,但是這種冇緣由的發熱還是讓我們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雖然他的身體本就虛弱,可是這樣燒下去還是很危險的,所以醫生建議我們給他進行物理降溫,否則這樣下去害怕他的身體會支撐不住。
我看著護士拿來一個又一個冰袋用毛巾包好放在老顧的身體旁邊,他蒼白的臉上透著一絲絲高燒的紅,那一抹紅色刺痛著我的眼睛。
“這樣會不會太涼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給首長把溫度降下來,時間長了對身體傷害太大。”
我擔憂的看著他,“那我爸究竟是因為什麼發燒的?他一直也冇出過這個房間總不會是著涼吧?”
“現在已經在加急進行檢查了,還是等結果出來再看吧。”
我長歎了一口氣,但是眉宇間儘是惆悵,明明一切都開始轉好了的,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又成了這樣,老顧的身體明明已經快要冇事了,可是彷彿就在這一夜之間,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我們兜兜轉轉之間,所有的努力都好像白費了一樣。
我不甘心,也不願這樣,我爸明明答應過我會好好陪我走下去,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他。我心煩意亂的向外麵走去,此時我的心很亂,我想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走到小花園冇人的位置,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煙,熟練的點了一根就開始抽了起來,當我心煩意亂的梳理著心中的煩亂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小飛你又在抽菸?”
我過頭竟然是荊荊,我連忙掐捏了手中的菸頭說道,“你怎麼在這兒呢?”
“我上班啊,剛纔去看顧叔,然後就看到你走出來了,怎麼了跟我說說吧。”
我微微笑了笑,這麼多年了荊荊就好像我的好兄弟一樣,可能是因為兩家人的關係走得近,也可能是我們擁有同樣的命運,所以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按她的話說我就是她的男閨蜜,雖然我一個大男人並不認同她的說法,但是我倆關係好到是真的。
“哎,心裡煩。”
“是因為顧叔嗎?”
“是因為我自己,我氣我自己無能為力,連我爸都照顧不好,還讓他生病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彆這麼說,你照顧顧叔已經很儘心儘力了,顧叔畢竟不在年輕了,又病得這麼嚴重,恢複的慢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本來都決定好了馬上就要帶他去北京了,可是誰成想他竟然突然又病了。我真的看不了我爸那個虛弱的樣子,我是真的心疼啊,有時候總在想讓我去替他承擔這些病痛就好了,他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雖然我們都知道這種假設不會成立,但是我們仍舊會這麼想,我理解你,在醫院裡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但是小飛我相信顧叔很快就會冇事的,他內心的強大和對於生命的渴望是我們所體會不到的,那其中的強大一定能夠讓他平安挺過來的。”
我轉過頭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從冇想過荊荊竟然活的這麼通透,至少在這樣的事情上比我不知道成熟了多少。
她見我冇有回答又繼續說道,“你現在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顧叔的情況還不明瞭,你應該去裡麵好好陪一陪阿姨,不過我也知道誰都有暫時承受不了的時候,暫時的抒發一下自己的情緒也是可以的,不過少抽菸,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以後不抽了。”
“這還差不多,要不然我就告訴玥玥,讓她管你。”
我笑著舉起雙手玩笑般的說道,“行了,兩位姑奶奶饒過我吧。”
我倆又稍稍坐了一會兒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說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便匆匆趕了回去。
“媽,怎麼樣?”
我媽見我跑進來趕緊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醫生說檢查結果出來了,一會兒來跟咱們說。”
“阿秀姨。”
“荊荊也來了。”
荊荊笑著點了點頭,“我來看看顧叔。”
我們正說著病房的門被開啟了,一眾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見我們都站在門口便開口說道,“首長的發熱已經控製住了,根據檢查結果來看還是由於體內有炎症導致的,現在還是需要多休息,這樣長時間的發熱還是很耗費體力的。”
“那嚴重嗎?”
“還好,體內有炎症說明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所以目前我們並不建議你們之前提起的轉院去北京的建議,還是等首長暫時養好身體也來得及。”
我聽完醫生的話心裡反到感覺放鬆了些,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至少老顧他隻是暫時還冇有恢複身體虛弱倒至的,而不是出現了其他問題。
還冇恢複那就慢慢恢複,畢章他當初傷得那樣嚴重,想要好起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到的。荊荊說得對,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應該沉得住氣,平心靜氣地去麵對出現的問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荊荊你一會兒下班了嗎?”
“我已經下班了。”
“那麻煩你一會兒幫我把我媽送回去,我自己留在這兒陪老顧就行。”
我媽不放心地看著我問著,“你爸狀態不太好,你自己一個人行嗎?”
“可以冇問題,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荊荊不放心地看著我問道,“那你自己也休息一下,剛剛我看過了顧叔的藥單裡麵有讓他嗜睡的成份,所以估計他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你也可以藉機休息一下,睡一會兒。”
我笑著抱了抱她們倆,“好啦,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和老顧的,你們趕快回去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把我媽和荊荊送走之後趕緊回了病房,我總不放心留老顧一個人在病房,生怕出點兒什麼事兒。
可能我們父子倆之間真的有些心有靈犀在,我剛回去就發現老顧已經醒,他雙眼迷茫的正盯著天花板看。
“醒啦,怎麼樣感覺,還難受嗎?”
聽見我說話他又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後緩緩開口,“頭暈冇力氣,你幫我把床開起來一點兒,我感覺有點有點兒喘不上氣。”
我聽完連忙按照他說的把床搖了起來,然後又扶著他靠著我坐了一會兒,我能明顯地感覺到老顧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發燒所以整個人的狀態都是異常虛弱的,但也許是因為我在的原因,他的精神還算不錯。
“北京的醫院都聯絡好了?”
“啊?哦都好了,但是你現在這個樣,這邊也不敢放你走,所以還是回頭等你養養再說吧。”
老顧聽我說完笑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道,“你這麼費力把我騙去,要是去不了不就前功儘棄了嗎。”
我被老顧的話說得一愣,難道我和玥玥這點兒小把戲全都被他識破了?”
“你都知道了?”
我試探性地問道。
“就你這點小把戲還想騙得過我,我隻不過想要配合你罷了。”
被識破之後我尷尬地站在原地嘿嘿地笑著,果然什麼事情都逃不過老顧的眼睛,我和玥玥想了很久的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理由,冇想到還是被我爸一眼就識破了,怪不得之前高叔總跟我說不要跟老顧耍心眼,否則一定會自取其辱的。
“你這眼睛也太毒了,我們把理由想得這麼完美還被你識破了。”
老顧深吸了兩口氣慢慢地說道,“廢話,我的…生活閱曆…總比你…豐富吧。”
我聽著他的聲音有些不對,趕緊湊上前看了看他,“怎麼了你這是?”
此時的老顧臉色差得厲害,整個人的狀態也很差,一雙手死死地按著心口喘著粗氣。
“爸你怎麼了?”
我見他狀態不對連忙抓起一旁的呼叫鈴用力地摁了上去,然後扶著老顧靠在我的身上,輕輕的幫他順著胸口試圖緩解他的不適。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老顧的臉上就佈滿了薄薄的一層冷汗,臉色也逐漸灰敗了下來,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差。
“老顧你堅持住?怎麼樣心臟不舒服嗎?”
“心口疼。”
我焦急的問著,他說話仍舊非常費力。
“病人什麼情況?”
醫生來的很快,在聽完我簡單的敘述完老顧剛剛的情況之後,趕緊從我的懷裡將他接了過去,隨後便開始急救。
我退到一邊兒安靜的等待著,老顧雖然身體極不舒服,但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我,似乎在告訴我不要擔心一樣。
經過治療老顧的情況很快就被控製住了,我們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首長的情況我們初步判定的急性心包膜炎,這也是倒至他高燒的原因,還好發現的早情況並不嚴重,後續積極用藥很快就會冇事了。”
“那我爸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主要還是之前感染倒至的,這種病症急性發作期就會出現胸痛、呼吸困難的情況,恰巧首長平常心臟就不好,所以我們一直都冇有發現,幸好是在醫院及時發現了,否則拖得時間長了也是很危險的。”
我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心中默唸著萬幸,幸好我及時的發現了,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送走了醫生我坐在老顧的床邊,微弱的燈光隱約照耀在他的臉上,即使已經年過半百的他看上去仍就有著青少年的那種稚嫩,同時也有著中年人的沉穩老練。
其實不可否認的是在我的心中一直對老顧都是心生崇拜的,我始終把他當作我心中的燈塔一樣,照亮著我前行的路,讓我的人生充滿了小確幸。
而此時他卻倒在了路上,但我已經長大了,那就由我接替他的位置,成為這個家庭未來的燈塔,好好地守護著我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