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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第九十三章：跨越大陸的通訊與噩耗
(時間：艾倫抵達翡翠群島的第五天，其“失聯”後的第二天清晨)
(地點：魔族永夜峽穀，魔王城外務司掌書記辦公室；紫羅蘭王國羅蘭城，夢星安全屋客房)
永夜峽穀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屬於魔界深層的寒意。陽光艱難地穿透籠罩王都上空的、終年不散的稀薄魔能雲霧，在古老的石製建築上投下慘淡的光影。
維羅列卡·帕卡多尼亞，已經在她那間位於魔王城外務司頂層、堆滿了卷宗與水晶板的辦公室裡，工作了近三個通宵。白色長髮依舊一絲不苟地用一根鑲嵌著細小血鑽的髮簪綰在腦後，隻留下幾縷髮絲垂在蒼白的臉頰旁。她穿著合體的深黑色書記官製服，外麵披著一件厚絨的深紫色披風，以抵禦辦公室角落壁爐也無法完全驅散的、從古老石牆縫隙滲入的寒氣。
血紅色的眼眸下方，是無法掩飾的、濃重的青黑色。自從艾倫前往翡翠群島，她就一直心神不寧。最初兩天還好，能通過加密通訊水晶收到艾倫平安抵達、順利登島的簡短彙報。但從前天傍晚開始，通訊就徹底中斷了。並非水晶損壞，而是…訊號被徹底隔絕了，彷彿翡翠群島那片海域，連同其中的島嶼，被一層無形的、隔絕一切資訊傳遞的屏障所籠罩。
這很不尋常。以徐元道大人的能力，不可能讓翡翠群島與外界的通訊被輕易阻斷，除非…發生了某種連他都無法預料，或者…無暇他顧的變故。
而艾倫，那個被她視為學生、寄托了希望與責任的孩子，還孤身一人在那裡。
焦躁、擔憂，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專注於眼前堆積如山的政務。黑石荒原改革到了最關鍵的拉鋸階段，舊貴族“暗影議會”的反撲越發陰險隱蔽；“創想之間”與軍方的合作進入了技術細節磨合期，每天都有無數問題需要她協調；更彆提還有來自蟲族、龍族的外交文書，以及魔王陛下偶爾的直接詢問…
但她知道，瑟琳娜陛下同樣揹負著巨大的壓力。陛下眼中那偶爾閃過的、對“塵濘”之名的莫名痛楚與對執劍者空缺的深深憂慮，維羅列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不能再拿艾倫“可能”的失聯，去增加陛下的負擔。至少在確認情況之前，不能。
她隻能依靠自己，以及…那個在翡翠群島，唯一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能幫她確認艾倫安危的人。
徐元道。
那個神秘、強大、救了她的命，卻又總讓她覺得揹負著沉重秘密的男人。他的“少女”形態，維羅列卡曾在宮裡見過一次，驚為天人，卻也感受到了那份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平靜與深邃。她知道，徐元道對艾倫是抱有期許的，否則不會親自帶他去翡翠群島修行，還允許他再次拜訪。
但此刻，徐元道本人也“失聯”了。她試圖通過特殊的、徐元道留給她的緊急聯絡方式（一枚鑲嵌在單片眼鏡邊框內側的、極其微小的符文）傳送資訊，但如同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這讓她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不能再等了。
維羅列卡放下手中一份關於“暗影議會”近期資金異常流動的報告，揉了揉刺痛的眉心，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她站起身，走到辦公室內側一間完全隔音、並且被她用自身魔力反覆加固、刻滿了反偵察與遮蔽符文的小型密室。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台體積不大、但結構異常精密複雜的銀灰色六棱柱體裝置。這是AX中心“創想之間”專案團隊，在青零的默許和葉汐時的技術主導下，為她特彆定製的、基於“青禾”仿生智慧體部分底層通訊協議改良的、超遠端、高加密、跨位麵穩定通訊器原型機。利用了某種秋曦在空間穩定技術上的突破，以及徐元道當初留在魔族的部分關於“弦”與“序”的模糊理論指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服普通通訊魔法受距離、位麵壁壘、能量場乾擾嚴重的缺點，實現更遠距離、更穩定的點對點加密通訊。
但代價是能耗巨大，且對使用者精神力要求極高，目前還處於絕密測試階段，整個魔族隻有她和瑟琳娜陛下，以及AX中心的少數核心人員知曉其存在。
維羅列卡走到裝置前，蒼白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金屬表麵。她冇有啟動裝置，而是先從隨身的、裝滿了各種顏色知識血劑的戰術腿帶上，取下了三支。
第一支，是銀藍色的——“超頻思維·邏輯推演”。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思維速度、邏輯分析能力和記憶調取能力，用於處理通訊中可能出現的海量、複雜、加密資訊。
第二支，是暗紅色的——“猩紅秘儀·精神堅韌”。能強行凝聚精神，抵抗超負荷資訊衝擊、精神乾擾和疲勞，副作用是使用後會有短暫的精神虛脫。
第三支，是淡金色的——這是徐元道留給她的、特製的、蘊含一絲他本源力量的“固本回元劑”，用於在極度消耗後穩定靈魂、修複精神暗傷，極其珍貴，她隻有三支，這是最後一支。
她依次將三支血劑注入頸側的靜脈。冰冷的、溫熱的、溫和的，三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如同溪流、岩漿、暖陽，依次湧入她的身體，流遍四肢百骸，最終彙聚於大腦與精神核心。
血紅色的眼眸，瞬間變得更加深邃、銳利，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資料流在其中閃過。蒼白的臉頰，也因為能量的強行注入而泛起了一絲不健康的紅暈。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速度在瘋狂提升，精神力如同被繃緊的弓弦，達到了一個危險的、卻又無比清晰的巔峰狀態。
她必須保持這種狀態，才能啟動裝置，並進行接下來的通訊。
深吸一口氣，維羅列卡將雙手，輕輕按在了六棱柱體裝置頂端的兩個凹槽上。體內經過“猩紅秘儀”強化的、混合了她自身血脈之力與徐元道“固本”力量的精神力，如同洶湧的潮水，毫無保留地注入裝置之中。
“嗡——”
一聲低沉而穩定的嗡鳴響起。銀灰色的六棱柱體表麵，開始亮起無數細密的、淡藍色的能量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血管。紋路迅速蔓延、交織，最終在裝置上方，投射出一片穩定的、如同深邃夜空般的暗藍色光幕。
光幕中心，一個由無數細微光點構成的、不斷旋轉、變幻的複雜立體符文陣列，緩緩成型。這是通訊協議的核心，也是定位與建立連線的“鑰匙”。
維羅列卡閉上了眼睛，血紅色的眼眸在眼皮下劇烈地顫動著。她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擔憂、焦慮、以及那枚徐元道給予的符文印記所蘊含的、極其微弱的、屬於徐元道的獨特氣息，都灌注進了這個符文陣列之中。
她在呼喚。跨越無儘的空間距離，穿透可能存在的位麵壁壘與未知乾擾，以燃燒精神力為代價，呼喚那個可能身在翡翠群島，也可能在彆處的存在。
徐元道。請迴應我。艾倫出事了。
這個意念，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伴隨著洶湧的精神力，通過符文陣列，被送入了那無邊無際的、充滿能量亂流與資訊噪聲的虛空之中。
時間，在密室的絕對寂靜與維羅列卡劇烈消耗的精神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裝置表麵的能量紋路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維羅列卡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強行維持這種超高強度的精神力輸出與超頻思維狀態，對她的負擔太大了。即使有血劑支援，她也感覺自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崩潰。
就在她幾乎要支撐不住，準備強行中斷通訊、防止精神力反噬的瞬間——
嗡鳴聲，驟然一變！變得更加尖銳、急促！
暗藍色光幕中心的符文陣列，猛地劇烈閃爍、重組！無數光點瘋狂流轉，最終，竟然在光幕中，投射出了一個清晰、穩定，但卻背景完全陌生的房間景象！
不是翡翠群島那熟悉的、充滿自然氣息的露台或書房。
而是一個陳設簡單、甚至有些簡陋的石質房間。有百葉窗，有普通的木桌木椅，牆壁斑駁。看起來像是…某個大陸普通城鎮的旅店客房？
而在這幅景象的正中央，站在木桌旁的——
是那個熟悉的、白色長髮、月白流仙裙、左赤紅右冰藍異色雙瞳的少女身影。
徐元道（少女形態）。
但此刻的“她”，臉上冇有任何往日的平靜與慵懶。那雙異色瞳，正微微眯起，帶著一種罕見的、混合了凝重、審視，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愕然，看向光幕的方向，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直接“看”到了維羅列卡本人。
“維羅列卡？”“她”開口了，聲音是那清越悅耳的女聲，但語氣卻比平時快了一絲，帶著一絲被打斷的意味，“用這種方式聯絡我…出什麼事了？你的精神力很不穩定。”
看到“她”出現，聽到“她”聲音的瞬間，維羅列卡隻覺得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強烈的眩暈感差點讓她站立不穩。她強行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血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光幕中徐元道（少女）的身影，語速極快、聲音因為虛弱和急切而帶著顫抖：
“徐先生！抱歉…以這種方式打擾您！但艾倫…艾倫他出事了！”
“五天前，他奉我的命令，獨自乘坐‘暗影隼號’前往翡翠群島，一來替我向您和赤羽殿下問好，二來也有些技術問題想請教。頭兩天還有平安通訊，但從前天傍晚開始，所有聯絡徹底中斷！通訊水晶訊號被完全隔絕，我留給他的緊急聯絡符文也毫無反應！我用儘了一切常規方法，都無法聯絡上他，也無法聯絡上翡翠群島！”
“我…我擔心…翡翠群島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艾倫他…他現在是否安全？”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血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與希冀，死死地盯著徐元道（少女），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冇事，艾倫在這裡很好”的表情。
然而——
徐元道（少女）聽完她的話，那雙左紅右藍的異色瞳，瞳孔幾不可察地、驟然收縮了一下！臉上的凝重之色，瞬間加重了數倍！甚至，維羅列卡隱約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這細微的反應，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維羅列卡的心沉到了穀底！
不…不會的…
“艾倫…去了翡翠群島？”徐元道（少女）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維羅列卡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著某種風暴般的、冰冷的怒意與…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懊惱？
“是…是的！他應該…五天前就該到了！”維羅列卡的聲音開始發顫。
徐元道（少女）沉默了。那雙異色瞳，彷彿穿透了光幕，穿透了空間，投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又似乎在快速地進行著某種超越常理的、恐怖的計算與推演。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因為“她”的沉默而凝固了。維羅列卡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般跳動的聲音，以及裝置因為能量不穩而發出的、越來越尖銳的嗡鳴。
“維羅列卡，”徐元道（少女）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加冰冷，也更加…沉重，“聽我說。我現在，不在翡翠群島。”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維羅列卡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摔倒！不在翡翠群島？！那艾倫去找誰？！赤羽殿下呢？！薇拉小姐呢？！秋緣呢？！
“我目前身處人族紫羅蘭王國，處理一些…‘小麻煩’。”徐元道（少女）快速地說道，異色瞳中寒光閃爍，“翡翠群島…在我離開時，是完好、安全的。我留下了足夠的防禦。赤羽、薇拉、秋緣都在。理論上，除非是…同等級，或者更特殊的存在，否則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破防禦，並對她們造成威脅，更不可能完全隔絕內外通訊，讓我都毫無察覺。”
“但現在，你的通訊被阻斷，艾倫失聯…這隻有兩種可能。”
“一，翡翠群島遭遇了我未曾預料到的、超越常規的襲擊或變故，其層次之高，足以暫時遮蔽我的感知，隔絕通訊。”
“二…”徐元道（少女）頓了一下，異色瞳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厲芒，“…有人，利用了某種特殊時機或手段，趁我離開，精準地針對了翡翠群島。”
無論是哪一種，對艾倫，對赤羽她們而言，都意味著極致的危險！
“徐先生！那現在怎麼辦？！”維羅列卡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艾倫他…赤羽殿下她們…求您！想想辦法！隻要能救艾倫，我做什麼都可以！就算用我的命去換…”
“冷靜！”徐元道（少女）一聲低喝，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維羅列卡瀕臨崩潰的情緒，“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聽著，維羅列卡。我現在立刻結束這邊的事務，全速趕往翡翠群島。但距離遙遠，即便是我，也需要時間。”徐元道（少女）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在這期間，我需要你做幾件事。”
“第一，立刻將此情況，秘密告知瑟琳娜陛下。隻告訴她，翡翠群島可能遭遇未知變故，艾倫失聯，我已親自前往處理。讓她加強永夜峽穀及魔族全境防禦，尤其是針對‘界外’與‘精神控製’類威脅，保持最高警戒。但不要擴散訊息，以免引起恐慌，或被‘暗影議會’等內部勢力利用。”
“第二，聯絡AX中心青零，啟動最高階彆的技術預警。讓她利用‘創想之間’和‘幽靈觀測者’監控網路，全力掃描、分析翡翠群島及其周邊海域的所有異常能量訊號、空間波動、資訊乾擾痕跡，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直接通過緊急渠道發給我。”徐元道（少女）抬手，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淡金色符文，那符文透過光幕，瞬間烙印在維羅列卡的意識中，“用這個符文加密，隻有我和她能解讀。”
“第三，你本人，立刻返回帕卡多尼亞家族古堡，進入最深層的防禦密室，啟動所有先祖留下的防護，冇有我的允許，不得外出！”徐元道（少女）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與…一絲近乎命令的強硬，“對方如果針對翡翠群島，未必不會對你這個與我和艾倫都有密切關聯的人下手！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不能再承受任何意外！”
維羅列卡被徐元道（少女）話語中的嚴厲和事態的嚴重性震住了，但聽到最後關於她自身的安排，她下意識地想反駁：“可是，艾倫他…”
“冇有可是！”徐元道（少女）打斷她，異色瞳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艾倫是我的學生，也是…重要的‘鑰匙’。我不會讓他有事。但如果你也出事，隻會讓我分心，讓局麵更糟！保護好你自己，就是現在對他、對我最大的幫助！明白嗎？！”
那不容置疑的、帶著強大壓迫感的目光，透過光幕，死死地鎖定著維羅列卡。
維羅列卡張了張嘴，最終，在徐元道（少女）那幾乎要洞穿靈魂的目光下，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她知道，徐元道說的是對的。她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添亂，什麼也做不了。
“……是，我明白了。”她低下頭，聲音沙啞，血紅色的眼眸中，水光閃爍，但被她強行壓了下去，“我會立刻按照您說的去做。徐先生…求您…一定要…找到艾倫，救回赤羽殿下她們…”
“我會的。”徐元道（少女）的回答，簡短，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彷彿誓言般的沉重力量。
“通訊到此為止。你的精神力快到極限了，立刻中斷，服用‘固本劑’，按我說的做。”徐元道（少女）說完，不再多言，抬手對著光幕一揮。
嗡鳴聲戛然而止。
暗藍色的光幕連同其中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麵，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銀灰色的六棱柱體裝置，表麵的能量紋路迅速黯淡下去，最後徹底沉寂。
密室中，隻剩下維羅列卡一個人，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強烈的眩暈、虛弱、以及後知後覺的巨大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顫抖著，掏出那最後一支淡金色的“固本回元劑”，費力地注入自己頸側。
溫和的力量再次流淌，勉強穩住了她瀕臨崩潰的精神和身體。
但心臟位置的、那個自從塵濘“犧牲”後就一直存在的、無法解釋的“空洞”與“隱痛”，在此刻，卻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撕扯，痛得她幾乎窒息。
艾倫…赤羽殿下…薇拉…秋緣…
還有…徐先生那瞬間劇變的臉色，和眼中那從未見過的、冰冷的怒意…
出大事了。真正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維羅列卡靠在牆上，仰起頭，血紅色的眼眸望著密室冰冷的天花板，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無聲滑落。
而與此同時，遠在紫羅蘭王國羅蘭城安全屋的徐元道（少女），在揮手切斷通訊的瞬間，那雙左赤紅右冰藍的異色瞳中，所有的平靜與淡然，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彷彿能將萬物凍結的、極致深寒的怒焰，與一種混合了懊惱、自責、以及冰冷殺意的風暴。
翡翠群島…赤羽…薇拉…秋緣…還有那個被他寄予厚望、剛剛踏上道路的艾倫…
“約遜…”一個名字，從徐元道（少女）的齒縫間，冰冷地擠出。帶著無儘的殺機。
她猛地轉身，看向房間門口。夢啟剛剛結束上午的“配藥”工作（實為探查準備），正推門進來，看到“她”的臉色，頓時嚇了一跳。
“姐姐？怎麼了？您的臉色…”
“計劃變更。”徐元道（少女）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異色瞳中彷彿有風暴在醞釀，“舊皇宮遺址探查，提前。就在今晚。”
“你，跟我一起。”
“我們要用最快速度，解決這裡的‘麻煩’。”
“然後…立刻趕往翡翠群島。”
“那裡，出事了。”
夢啟的心，猛地一沉。他從“姐姐”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近乎毀滅般的冰冷怒意。
【第九十三章·完，字數約：9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