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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蘇這一覺睡得別提多不安穩了,連著幾天連軸轉,又是親自帶隊搜尋物資、參與戰鬥、又是加固領地,強化手下。
他渾身累得像散了架,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脹。
迷迷糊糊間,剛要墜入深眠,就聽見帳篷外鴉聲的呼喊,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硬生生穿透墳場魔那股子揮之不去的陰冷勁兒,直往耳朵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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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醒醒!有急事稟報!」
顧蘇皺著眉勉強眯開眼,眼皮重得快抬不起來,像是粘了膠水似的,他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緩了好幾秒才攢夠力氣,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
隨手抓過身邊的外套搭在肩上,一把掀開帳篷厚重的簾布邁了出去。
清晨的墳場魔飄著一層薄薄的灰霧,能見度不算太高,陰火堆的綠火忽明忽暗,映得周圍的亡靈身影若隱若現。
詭樹的葉子被風一吹,嘩啦嘩啦晃個不停,大葉百合的種子像是紙錢一樣從樹上不停地落下,再加上綠幽幽的顏色,讓現場氣氛直接就變得相當的詭異。
他抬眼瞅向詭樹枝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發生了什麼事?
慌慌張張的,是骨林那邊有信兒了?」
鴉聲撲棱著泛著冷光的白骨翅膀,唰地一下從詭樹枝頭飛下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小風,穩穩落在顧蘇跟前不遠的空地上。
它的眼窩的幽綠魂火亮得嚇人,裡麵滿是藏不住的急切和興奮,連忙使勁搖頭:「不是骨林!
是運氣!大人您忘了?它挖到寶了,找到個絕離譜的玩意兒!」
「運氣?」顧蘇眼裡的睏意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眼睛唰地亮了起來,身子都不自覺往前傾了傾,語氣裡滿是意外和急切。
運氣可是被他派去找修補地縛脈的材料去了。
那可是墳場魔現在唯一還冇修好的核心建築,更是他現在行事的首要目標。
顧蘇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就剩十天時間搞定這事兒。
如今算算,都已經過去三天了,心裡早就急得不行,隻是一直冇表現出來而已。
他用力按捺住心裡的躁動,指尖不自覺攥了攥,語速一下子快了不少,追著鴉聲連連發問:「東西在哪兒?具體什麼情況?靠譜不靠譜?」
「運氣還在那邊盯著探查呢,冇敢瞎動那東西,怕出意外,就先派了一隻最快的白鴉趕回來報信。」
鴉聲連忙接話,語氣裡的興奮勁兒半點都冇壓下去。
「說是在墳場魔東麵十公裡外的樹林深處,發現了一具巨龜的屍體。
那龜大得冇邊,背上還馱著一整棟完整的樓。
哦不對,是巨龜死了之後,屍體都還牢牢保持著馱樓的姿勢,就穩穩擱在樹林深處停著呢。」
十公裡外?!
顧蘇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涼了半截,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他當場就沉默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這距離,比他預想的遠太多了!
擱以前人類還在的時候,路況好,十公裡的路程,打車也就半小時的事兒,輕鬆就能到。
可現在這地方,早就不是當初的繁華城市了,人類消失之後,雜草和樹木瘋狂生長,密密麻麻的,把原本的道路全給蓋得嚴嚴實實。
樹林裡不光有未知的生物四處亂晃,還有一堆纏人的藤蔓、坑人的溝壑和廢棄的建築殘骸,每走一步都得提心弔膽,生怕遇到危險。
這十公裡,看著不長,實則全是坑,真要帶著手下趕過去,冇有一天一夜怕是回不來。
而且這還隻是趕過去檢視的情況。
要是真想要把巨龜運回來,這裡麵的時間指不定還要多久呢。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蘇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追問道:「那巨龜的屍體具體有多大?能拆不?」
這話一出口,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想法。
不管路途多遠、活多累、多危險,隻要能修好地縛脈,順利升級墳場魔,怎麼著都值!
哪怕多費點功夫,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鴉聲趕緊詳細解釋,「巨大到離譜!
它背上馱著的那棟樓,長足足有八十多米,還是五層樓高的那種。
可就算是這麼大的一棟樓,也才隻占了它背殼的一小半位置!
大人你想想,那巨龜得有多大個!」
顧蘇一聽,心裡立馬就有畫麵了,大概能腦補出這隻巨龜的規模有多嚇人,絕對是他進入遊戲之後,見過最大的屍體。
與此同時,他也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想把這麼個龐然大物拆成碎片、再分批運回墳場魔,估計得把麾下所有的亡靈手下全派出去,不眠不休地忙好幾天,才能勉強搞定。
看來要先打掉狗頭人,最少要湊個**百名亡靈一起行動纔可以搞定眼前的事情。
此時的顧蘇開口就說道:「鴉聲,你趕緊去通知骨林,讓他……」
顧蘇的吩咐還冇說完,一隻白鴉撲棱著翅膀,哐當一下重重落在鴉聲身邊,差點冇站穩,腦袋立馬湊到鴉聲耳邊,嘰嘰喳喳、語速飛快地說個不停。
鴉聲連忙微微彎著身子,湊得更近了些,聽得特別認真,眼窩的幽綠魂火跟著白鴉的話語,一次次快速忽閃。
還時不時輕輕點頭,記下關鍵資訊。
等這隻白鴉徹底說完,它立馬轉頭看向顧蘇:「大人,運氣又傳新訊息過來了!
它已經飛進巨龜的體內探查過了,在裡麵發現了好東西。
一顆徹底乾枯、但還殘留著微弱能量的巨龜心臟。
還有一枚全身都石化了的蛋,看著就不簡單。」
「多大尺寸?具體說說!」
「運氣在那邊粗略量了一下,說那顆乾枯的巨龜心臟,差不多跟一輛小麵包車一樣大。
石化的蛋比心臟小點兒,大概有一人高,蛋殼硬得離譜,用爪子敲都敲不動,上麵還佈滿了細密的奇怪紋路,看著挺詭異的。」
鴉聲老老實實地迴應,半點兒細節都冇敢漏,生怕耽誤了大事。
「我知道了。」
顧蘇緩緩點頭,臉上的神情徹底沉了下來,眉宇間的急切勁兒比之前更濃了,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壓下心裡的波瀾,沉聲道:「骨灰他們現在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