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淚池邊的衝突------------------------------------------，手指不斷摩挲著悲詠者給的哀歌結晶。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無數張哭泣的麵孔隨著他的腳步變幻扭曲，發出壓抑的嗚咽聲。“這裝修風格絕了，簡直就是泰囧裡的鬼屋翻版啊！我要是開個裝修公司，就叫哭喪風尚設計，主打一個讓你家裝修哭死你！”蕭子墨自言自語，試圖用調侃驅散內心湧動的不安。，迷宮的結構變得越來越詭異。原本筆直的走廊開始扭曲變形，天花板忽高忽低，地麵時而傾斜時而凹陷。更詭異的是，周圍的場景竟然開始呈現出蕭子墨記憶中的片段——他童年的臥室、大學的教室、甚至是他曾經打工的奶茶店。“我靠！這是我記憶泄露了？還是有黑客入侵了我的靈魂硬碟？”蕭子墨瞪大眼睛，看著牆壁上浮現出他大學時代被掛科的畫麵，“拜托，能不能放點兒好的回憶？這不是往傷口撒鹽嘛！”，蕭子墨猛地刹住腳步，迅速閃到一旁的陰影中。前方不遠處，三個身穿黑色製服的靈體正在仔細檢查牆壁上的符文。他們胸前都佩戴著一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徽章，樣式像是一條首尾相連的蛇。“永存聯盟的人！”蕭子墨認出了這個標誌，額頭上冒出冷汗，“看來我不是唯一的尋寶者啊。”，小心觀察。永存聯盟的三人似乎在尋找什麼，其中一人手持一個複雜的儀器，儀器上閃爍著不規則的光點。“感應器顯示S級結晶就在前方3公裡處，能量波動極不穩定。”為首的黑衣人說道。“隊長，我們是繼續潛行還是直接清除障礙？據說還有迴圈教派的人在這裡活動。”另一個矮小的黑衣人問道。“按計劃行事。”被稱為隊長的人冷冷道，“不惜一切代價奪取結晶，碰到阻礙——清除。”：“這台詞是從哪部B級片裡抄來的？不惜一切代價，然後隊友一個個全嗝屁，最後就剩隊長一個人拚命——這劇本我太熟了！”，蕭子墨鬆了口氣，正準備悄悄跟上，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迷宮的牆壁開始劇烈扭曲，無數悲傷的低語聲充斥著他的腦海。“什麼鬼？我又冇喝酒，怎麼突然感覺跟宿醉似的？”蕭子墨扶著牆壁，強忍著不適感。，他發現前方的走廊地麵上，浮現出一行淡藍色的文字：“跟隨淚痕，避開執念。”“這是…悲詠者留下的提示？”蕭子墨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地麵上有一條幾乎不可見的藍色水痕，蜿蜒向前方延伸。
“得嘞，看來我已經從迷宮探險升級到解謎遊戲了！”蕭子墨嘀咕著，小心翼翼地沿著藍色水痕前進。
水痕帶著他穿過七彎八拐的走廊，繞過幾個危險的“情感陷阱”——那裡瀰漫著極度強烈的負麵情緒，足以讓普通亡靈陷入痛不欲生的狀態。蕭子墨能感覺到那些強烈情緒的吸引力，但他的“缺憾感”似乎讓他對這些情緒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原來被老悲詠者說不完整還有這好處？這缺憾感簡直就是情緒防火牆啊！”蕭子墨暗自慶幸。
經過約莫兩小時的跋涉，前方突然開闊起來。迷宮的走廊通向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廣場中央是一個直徑約百米的巨大水池，池水呈現出奇特的灰藍色，表麵泛著幽幽的光芒，不斷有細小的氣泡升起，破裂時發出微弱的哭泣聲。
“這就是千淚池？”蕭子墨瞠目結舌，“果然名不虛傳，看起來就像是收集了全國所有失戀少女的眼淚！”
廣場周圍矗立著數十尊造型各異的雕像，每一尊都呈現出不同的悲傷姿態——有的跪地痛哭，有的仰天長嘯，有的雙手掩麵。而在千淚池的正中央，懸浮著五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結晶體，每一顆都比蕭子墨之前見過的普通記憶結晶大上數倍，光芒也更加奪目。
“寶貝，爸爸來了！”蕭子墨兩眼放光，但很快又警覺起來，因為他發現廣場上還有其他“客人”。
在廣場的左側，永存聯盟的小隊已經到達，正在部署某種裝置；而在右側的陰影處，幾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身影正圍成一圈，進行著某種儀式，他們每個人胸前都佩戴著一個環形徽章——迴圈教派的標誌。
“我這運氣，絕了！”蕭子墨暗自叫苦，“左邊一群黑衣特工，右邊一群神秘教徒，我這不就是撞上了靈異世界大會嗎？”
就在蕭子墨思考對策的時候，他感到身後有一陣微弱的氣流波動。他猛地轉身，一個黑影已經撲到麵前！
“找到你了，缺憾者。”黑影發出沙啞的低語，手中的靈質匕首直刺蕭子墨胸口。
“臥槽！”蕭子墨憑藉生前閃躲外賣電動車練就的本能側身一閃，同時右手猛地掏出哀歌結晶，用力捏碎！
一股強烈的悲傷能量瞬間從破碎的結晶中爆發，形成一道藍色光幕，將襲擊者彈開數米。蕭子墨趁機迅速後退，擺出防禦姿態。
“永存聯盟的雜魚，偷襲算什麼本事？”蕭子墨嘴上硬氣，心裡卻打鼓，“有種正麵來啊，看老子不把你打得媽都不認識！”
“有趣的靈魂。”襲擊者站直身體，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的男性麵孔，眼睛完全漆黑，冇有眼白，“我叫黑瞳，永存聯盟獵魂小隊隊長。你的靈魂很特彆，我們的感應器從你進入迷宮就開始異常反應。”
“喲，這名字夠中二的啊！”蕭子墨故作輕鬆地說，“你這眼睛是天生的還是美瞳？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個眼科醫生？”
黑瞳冷笑一聲，向後微微招手，剛纔在前方看到的其他兩名聯盟成員立刻閃現到他身後，三人呈三角形將蕭子墨包圍。
“我們對你冇有惡意，隻是想邀請你加入永存聯盟。”黑瞳語氣平靜，“你的缺憾感非常罕見，很適合進行某些…特殊研究。當然，作為回報，聯盟會滿足你所有物質需求，包括你想要的高質量結晶。”
蕭子墨誇張地捂住胸口：“哎喲喂，這是要包養我啊？可惜我這人有原則，不做小白鼠，也不做小白臉！”
黑瞳的表情變得陰沉：“看來你選擇了拒絕。那麼，隻能用強製手段了。阿鬼，使用靈魂鎖。”
其中一個黑衣人——一個瘦高的女性迅速結印，雙手間浮現出複雜的藍色光紋，猛地向蕭子墨推出！
“來了！”蕭子墨不敢大意，迅速調動體內靈質能量，嘗試著模仿上次對抗執念體時的招式。他雙手在胸前交叉，然後猛地向兩側拉開，同時大喊：“記憶塑形·情感真空！”
一個無形的能量波紋以蕭子墨為中心擴散開來，與“靈魂鎖”的藍色光紋相撞。奇妙的一幕出現了——藍色光紋在接觸到“情感真空”的瞬間，如同遇到溶解劑一般迅速消散！
“什麼？！”黑瞳和他的同伴們麵露震驚之色。
“這是…記憶塑形術？不可能！這種技術至少需要數十年修煉！”名叫阿鬼的女性驚呼。
蕭子墨自己也愣了一下，冇想到臨時起意的招式竟然真的有效。他立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哼，見識淺薄！這可是我獨創的無情流派！”
黑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太完美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有價值。抓住他，活的！”
三人同時發動攻擊，各種顏色的靈質能量向蕭子墨襲來。情急之下，蕭子墨想起了悲詠者曾說過的話——迷宮會對應靈魂的情緒波動。
“既然如此…”蕭子墨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自己的情緒，將內心的“缺憾感”放大到極致！
周圍的迷宮立刻產生劇烈反應，廣場邊緣的牆壁開始扭曲變形，地麵也開始顫抖，無數悲傷的低語聲充斥著整個空間。更令人驚訝的是，千淚池的池水開始劇烈翻騰，數十條由水形成的“手臂”從池中伸出，朝永存聯盟的三人抓去！
“該死！是迷宮的自我防禦機製！”黑瞳怒吼，“快退！”
三人試圖後撤，但已經晚了。水手臂迅速捕捉到他們，將他們拖向千淚池。三人掙紮著，但水手臂的力量出奇地大，很快就將他們拖到了池邊。
“啊！救命！我們會回來的！”矮小的黑衣人尖叫著，被拖入池中，隻留下一串氣泡。
黑瞳和阿鬼還在奮力抵抗，但他們使用的靈質攻擊在接觸到池水後立刻失效了。
“原來我的缺憾感能引導迷宮的防禦力量？”蕭子墨驚喜交加，“這簡直就是情緒魔法啊！”
就在永存聯盟的人被千淚池“消化”的同時，廣場右側的迴圈教派成員似乎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儀式。一道淡綠色的光柱從他們中間升起，直沖天際，與千淚池中央的結晶產生了某種共鳴。
“不好！他們要做什麼？”蕭子墨警覺起來，朝結晶方向看去。
五顆高質量結晶在光柱的影響下開始緩慢移動，竟然向著迴圈教派的方向飄去！
“想搶我的寶貝？冇門！”蕭子墨立刻衝向千淚池，一邊跑一邊脫下外套，係在腰間，“我就不信這水還能把我溶解了！”
他縱身一躍，跳入千淚池！
池水出乎意料的溫暖，但接觸的瞬間，蕭子墨感到一股強烈的悲傷情緒湧入心頭，差點讓他窒息。無數陌生的悲傷記憶片段在他腦海中閃現——失去親人的痛苦、背叛的絕望、無儘的孤獨…
“媽呀！這哪是遊泳池，簡直是心靈雞湯反向版啊！”蕭子墨咬牙忍受著情緒衝擊，奮力向中央的結晶遊去。
奇怪的是，與永存聯盟的人不同，千淚池的水並冇有攻擊蕭子墨，反而像是在認可他一般，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看來我和這個抑鬱水池很有緣分啊！”蕭子墨加速向前，很快就接近了漂浮在池中央的結晶。
近距離看到這些高質量結晶，蕭子墨才發現它們比想象中更加美麗。每一顆都約有拳頭大小，內部閃爍著複雜的光紋，似乎包含著無數情感和記憶。特彆是其中一顆泛著金紅色光芒的結晶，散發出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讓蕭子墨無法移開視線。
“就是你了！”蕭子墨伸手抓向那顆金紅色結晶。
就在這時，池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迴圈教派的成員發現了蕭子墨的行動，立刻調整了儀式方向，綠色光柱向他射來！
“該死，被髮現了！”蕭子墨顧不得多想，一把抓住金紅色結晶，立刻感到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在體內爆發。
結晶中蘊含的複雜情感——勇氣、決斷、犧牲、責任——瞬間與蕭子墨的靈質融合，他的靈體變得更加凝實，同時對記憶塑形的理解也瞬間深入了一個層次。
“這…這就是S級結晶的力量？”蕭子墨感到全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能量，“簡直就是靈魂版紅牛啊！打十罐都冇這效果！”
池邊的迴圈教派成員已經開始唸誦某種咒語，試圖奪回結晶的控製權。與此同時，蕭子墨注意到在廣場邊緣的陰影處，一個黑袍人影正悄悄接近迴圈教派的儀式圈。
“那是…詭秘商會的人？”蕭子墨認出了那個身影，正是他在交易點見過的神秘商人，“他不是來搶結晶的？”
黑袍人確實冇有理會池中的結晶，而是專注於乾擾迴圈教派的儀式。他悄悄地在儀式圈外圍放下幾個小型裝置，裝置上閃爍著詭異的符文。
“有意思！看來這兒不止是結晶爭奪戰，還有彆的秘密！”蕭子墨眼珠一轉，決定先保住到手的結晶再說。
他迅速遊向池邊，同時利用剛剛吸收的結晶能量，再次施展“情感真空”，不過這次的範圍和強度都大了許多。一圈無形的能量波紋擴散開來，迴圈教派的綠色光柱立刻變得黯淡，他們的儀式也被迫中斷。
“什麼人？！”為首的灰袍人怒吼道，“褻瀆神聖儀式，罪不可赦！”
“我叫…呃…”蕭子墨靈機一動，大聲喊道，“我是死神代理人！奉死神之命收回這些被盜的結晶！”
迴圈教派的成員明顯被這個身份震懾了一下，麵麵相覷。蕭子墨趁機爬上岸，擺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放下結晶，饒你不死！”灰袍首領很快回過神來，厲聲喝道。
“哎呦，嚇死我了。”蕭子墨誇張地捂住胸口，然後突然嚴肅起來，“等等，我都已經死了，你還能把我怎麼著？饒你不死這威脅也太冇水平了吧？”
就在雙方對峙之際，廣場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千淚池的水麵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剩餘的四顆結晶被漩渦吞冇。同時，牆壁上的雕像紛紛“活”了過來，從底座上走下，朝著廣場中央聚攏。
“是悲詠者！”迴圈教派的人驚呼，立刻放棄了追擊蕭子墨，轉而迅速收拾儀式道具，準備撤退。
蕭子墨這纔看清，那些“活”過來的雕像正是悲詠者，他們的身體半透明，由凝固的悲傷能量構成，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串水滴般的能量痕跡。
為首的悲詠者正是之前指引蕭子墨的那位年長者，他緩步走到蕭子墨麵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有趣的靈魂，你獲取了勇氣與犧牲的結晶，看來命運垂青於你。”
蕭子墨撓撓頭：“說實話，我覺得更像是運氣好…不過這結晶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多人爭搶？”
年長的悲詠者歎了口氣：“這些並非自然形成的結晶，而是我們悲詠者通過泣血儀式犧牲自身部分記憶和情感凝聚而成，用於維持迷宮的穩定。”
“啊？”蕭子墨一臉震驚，“所以我搶的其實是你們的…零件？”
“可以這麼理解。”悲詠者點點頭，“不過現在它已經與你融合，成為你的一部分。而且，這次的異常結晶墜落本就是因為儀式遭到了乾擾。”
蕭子墨若有所思地看向廣場邊緣，詭秘商會的黑袍人已經不見蹤影，迴圈教派的人也撤離了大半。
“你的表現讓我們很驚訝。”年長的悲詠者繼續說道，“你對記憶塑形的掌握程度遠超普通新亡靈，加上你特殊的缺憾感，或許你能解開一些我們一直困惑的謎題。”
“謎題？什麼謎題？”蕭子墨好奇道。
“關於你為何有這種特殊的缺憾感，以及它與你生前記憶的關聯。”悲詠者神秘地說，“如果你願意，可以前往迴響塔——那裡能揭示亡靈核心執唸的本質。”
“能幫我找到自己缺了什麼？”蕭子墨眼睛一亮，“那當然要去！”
悲詠者點點頭：“很好，我們會為你準備通道。但要小心，今天的衝突隻是開始，永存聯盟不會輕易放棄對你的追捕。”
話音剛落，千淚池的水麵突然泛起漣漪，一個小型追蹤裝置浮出水麵，閃爍著紅光，明顯是鎖定了蕭子墨的靈質波動。
“看來他們已經啟動了追蹤程式。”悲詠者皺眉道。
蕭子墨翻了個白眼：“就猜到冇這麼容易脫身！這群特工真是陰魂不散，死都死透了還玩這套，還讓不讓亡靈好好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