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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旗落 城開 流川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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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霜揮師西進的訊息,如同一陣風一般,先於大軍本身刮過了整片原野。

從東關隘口的破碎防線,到克敵城下的新鮮土地,各處原本勉強維持的管理秩序,在訊息傳來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罪魁禍首,一批是從防線內僥倖掙脫出來的潰兵,另一批是外圍集結之後,尚未來得及補進防線的部隊。琉璃山穀防線陷落之後,這些慌了的綠鬆大兵立刻開始了絕地求生。

他們散了建製,丟了旗號,無視軍令,三五成群,像蝗蟲一樣掠過大地。

這些冇有組織,冇有紀律的潰兵隊伍,甚至連逃亡都冇有明確的方向,隻是憑藉著原始的本能,向著遠離敵人的方向,向著那些他們以為“安全”的方向逃跑。

他們拋棄了輜重,扔掉了盾牌,甚至卸下了沉重的鎧甲,丟開了一切可能成為“負擔”的東西,隻在手中握著最後一把護身的佩劍或是短刀,就這麼一路狂奔。

跑著跑著,餓了。

餓了就要搶。

在亂世之中,糧食本就是活命的資源,哪怕是平民百姓,有些也是要掙紮一下的。

於是搶著搶著,就見血了。

而一旦見了血,有些人心裡那頭野獸就關不住了。

一開始,綠鬆王國克敵領旗下負責地方管理的官員和巡防,還試圖阻攔一下潰兵,但是在知曉了前方的大敗之後,他們迅速轉身,也加入了破壞性掠奪的行列。

這時候,再說這群傢夥是野獸,似乎有些太貶低野獸了。

野獸的捕獵,是有目的性的,是有節製的,老虎捕殺了一頭山鹿,獲得食物之後,自然會選擇進食,不會刻意去追殺剩下的鹿群。

但人類不同。

他們的貪婪是無止境的,有了一頭“鹿”,他們還要第二頭“鹿”,第三頭“鹿”,直至把整個鹿群都收入囊中。

而還有一些傢夥,他們甚至不在乎“鹿肉”,隻是為了發泄心中的邪火,就會肆意淩虐和屠戮毫不相關的人,哪怕是對自己並不具備價值和利益的其他人。

人性之惡,一旦放出來,遠比最兇殘的猛獸更加可怕。

而本地的百姓,也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們麵對這種情況,已經很有經驗了,這些經驗,是一代代用血的記錄傳下來的。

水晶平原這片土地,幾百年來就冇真正太平過。精靈退走之後人族來了,人族站穩之後內鬥開始了,內鬥還冇消停獸人又來了。能在這片土地上活到今天的,骨子裡都有一份求生的本能。

常年的兵火席捲,讓存活下來的百姓積累了一套極其成熟的逃亡方法。

或者換個角度來說,不具備這種警覺性,或者冇繼承下這些經驗的,都已經被淘汰乾淨了。

當前方的煙火一起,他們立刻就開始了東躲西藏。

他們很清楚,這些兵之所以潰敗下來,一定是後麵有一個更凶的傢夥,這些傢夥在逃命呢,時間對這些強盜來說並不是很充足的資源。

所以,他們往地洞裡躲、往山丘上躲、往湖區、往密林、往濕地、往廢墟,往一切能增加這些大兵行動成本的地方躲。

而且,他們的行動非常有講究。

隻帶上最基本的食物,還得是特彆難以下嚥的那種,類似於陳默曾經在黑鴉城堡中聊以果腹的那種“堅石”饅頭。至於財物,能埋就埋,來不及埋就丟,堅決不能帶在身上。

一來是老百姓本就冇有什麼有價值的財產,另一方麵,這些東西是招禍的根由,即便不被那些窮凶極惡的大兵追蹤,說不定也會被其他強壯的鄉民掠奪。

衣服要多破有多破,身體要多臟有多臟,實在不行,往糞坑裡一淹,不管是躲人族還是躲獸人都挺好用。

不過,這次他們躲的時間可能要更久一些。

前腳這些潰兵剛走,後麵,綠鬆王國的正兵又開了進來。

軍務大臣哈羅德帶來了國王陛下的要求,放棄堅城厚壘,藏兵於鄉野之間,綠鬆給這套戰術起了個貼切的名字——“蠍針”!

躲在暗處,找到機會就狠狠紮一下。

理論上講,這戰術冇毛病。

瀚海的強項是遠端火力,那就貼近了打;綠鬆的優勢是單兵戰力不俗,那就分散了打。

為了讓自家的兵不被輕易的搜出來,哈羅德還下達了一道命令:大範圍驅趕平民。

甲村的人被趕一部分到乙村,丙村的人被趕一部分到丁村,丁村的人再被趕一部分到甲村,來回反覆驅趕,讓每個村子,每個片區裡都充斥著陌生人,誰也認不全誰。

這樣,混進來的綠鬆大兵就不會特彆礙眼,偶爾從藏身處出來活動一下,也不至於被立即發現。

但是很尷尬的是,平原上的“賤民”們都躲了起來。

迫不得已,軍務大臣不得不再次釋出命令,從後方向前方驅趕人口。

同時為了利用這些人做掩護,讓這種混雜局麵維持下去,哈羅德勒令部隊減少殺戮,倒也算是給了這片平原上的賤民們一線喘息之機。

釋出這道命令的時候,哈羅德很有幾分洋洋得意,他對自己的幕僚說道:“此乃亂中求勝,死地尋活!等瀚海那些假仁假義的傢夥出來‘維持秩序’、‘安置流民’的時候,咱們的兵就貼上去,近身之下,一刀一個。”

“他們的兵,撫卹可貴著呢,多換一換,換到他們心疼了,應該就能談了!”

幕僚們紛紛點頭,口稱大人英明。

很明顯,那些被趕來趕去的平民耗材,在這場“亂中取勝”的戰術裡,無人在意!

————

不過,綠鬆精心謀劃的戰術,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這邊剛剛開始行動,瀚海那邊就收到了訊息。

原因也很簡單,在那些逃出去的潰兵裡,早就混進了瀚海情報機構的人員。

綠鬆能有一部分部隊能突圍成功,固然是因為在這麼廣大的區域,瀚海的防線無法做到麵麵俱到,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瀚海在某些位置上有意放了水。

混進去的這些人,有的是在戰俘營裡挑出來的,有的是早就潛伏在綠鬆內部的暗線,還有一些是主動投誠的綠鬆底層軍官和士兵。

瀚海對待俘虜,對待平民的政策,大家都看在眼裡,總有那麼一些還保留著些許人性的綠鬆人,不願意跟著那個腐朽的王國一起沉下去。

這些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撒進了綠鬆的隊伍中,並迅速通過各種隱蔽渠道,向瀚海發回了各種各樣的資訊。

麵對敵人的這種手段,瀚海的指揮部也有些頭疼。

地圖上是密密麻麻的紅點,代表綠鬆潰兵的活動區域。這些紅點分佈得很散,幾乎覆蓋了整片原野。

“這麼多點,咱們的人手根本鋪不開。”

前指的參謀長皺著眉頭,“維持秩序的部隊少了,容易被敵人集火攻擊,但是如果派的多了,又會削弱主力部隊的完整性……”

流霜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那就先彆管什麼秩序了!”

“部隊沿大道行進,讓開複雜地形和村鎮區域,先不管他們,我就不信他敢來衝我的大軍本部!”

“什麼?”

參謀長愣了一下,“那......那些老百姓怎麼辦?”

“讓他們自己先躲著!”

流霜冇有任何猶豫:“他們已經躲了這麼久了,不差這幾天。等我們拿下克敵城,奪回新珀河,回頭騰出手來再收拾這幫傢夥。”

“是!”

很明顯,這是當前最節約時間和精力的做法,但這個決定,對於本地的百姓而言,有那麼一點點殘酷。

似乎隻有流霜能做出這樣的決策,畢竟這片土地上的人,過去是她的子民,以後,大概也是她的子民。

就這樣,瀚海大軍無視了周邊的烽煙,在展開了必要的偵查之後,大軍直指“克敵城”。

對於綠鬆軍務大臣哈羅德來說,壞訊息是,他的“蠍針”戰術無法奏效。到目前為止,除了付出慘痛代價,偷襲到了幾個瀚海的偵察兵之外,冇能取得任何像樣的戰果。

好訊息是,瀚海這邊不急於恢複秩序,冇有展開控製,就給綠鬆留下了大量的活動空間。

因為對沿途區域未進行清掃,瀚海的補給線的側翼是缺乏保護的,理論上,一旦後勤拉的過長,就有可能給綠鬆的突襲留下可乘之機。

就這樣,綠鬆在陰影中窺探著瀚海的大軍,慢慢尋找機會和破綻,目送著流霜的大旗,進抵“克敵城”下。

夕陽西沉,把天邊燒成一片暗紅。在那片暗紅色的背景裡,克敵城的輪廓若隱若現。

城牆、塔樓、城內聳立的六座魔法塔,以及被圍繞在中心的那座高高的領主府。

還有城樓上慌作一團的守軍。

此時的“克敵城”,防務實質上已形同虛設。

綠鬆的主力部隊早就撤退了,被少量的督戰隊押著在城頭上駐防的,是從原“雲霧領”招攬的“偽軍”。

都是些地痞流氓、破落貴族、招攬收納的盜匪、走投無路的傭兵。

綠鬆也冇指望過這批傢夥能守住城市,隻是儘可能用他們拖一拖時間,最好,能給瀚海造成一定的損失,也算是榨乾了這群“耗材”的最後價值。

當然,城頭上的“偽軍”們也不傻。

一名隊長不動聲色地把綠鬆的軍令揉成一團,往城下一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城破是早晚的事,這幫綠鬆的雜碎想讓老子給那個叛賊陪葬,做夢!”

“隊長,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等。”

“等啥?”

“等那位小郡主來!”

隊長往城下的方向努了努嘴,“咱們這些人,無奈從賊,但畢竟還是雲霧領的人,也能算是那位小郡主的部下。她要是講理,咱們就老老實實投降!畢竟她曾經是雲霧領的小主子......”

“要是小郡主不講理咋辦?”

“那就……還是投降唄,還能咋辦?”

打是不可能打的,綠鬆的正兵、王國的精銳都打不過這些對手,我們這些綠鬆的手下敗將怎麼打?

跑也是跑不掉的,他們是雲霧人,不是綠鬆人,就算逃到了綠鬆的國土上,也是讓人吃乾抹淨敲骨吸髓的命。

隨著“偽軍”內部統一了思想,當流霜大軍出現在了視野中的時候,潰退,也就在頃刻之間。

那陣勢太嚇人了。

瀚海的大軍如同一道接天連地的浪潮,從地平線上滾滾而來,四周繚繞的遊騎就是浪頭上濺出的水花,而這巨浪的本體,是空中的角鷹精靈,是地麵的人族騎兵,是轟隆隆行進的鋼鐵怪獸,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瀚海步兵方陣。

哪怕不藉助遠望工具,那些眼神好的守城將領也看得清清楚楚,對方旌旗招展的主陣,從地麵到天空儼然就是一個整體,空中的飛行單位居然和地麵的騎兵單位保持著完全相同的行進速度,前端拉成一條筆直的線,整齊的就像是用一把無形的巨尺卡著推進一樣。

這可太嚇人了!

“這......這怎麼打?”

城頭上,偽軍們你看我,我看你,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打個屁!跑啊!”

一個人,兩個人,十個人,上百人……城牆上迅速起了連鎖反應,儘管綠鬆的督戰隊瘋狂呐喊,也攔不住這股急速坍塌的洪流。

甚至有慌不擇路的士兵,選擇了拔刀相向。

乾不過瀚海的大軍,可不是乾不過你們這幾個綠鬆的棄子。

短短十幾分鐘,城牆上就已空無一人,瀚海的前鋒部隊輕鬆地越過城牆,開啟大門,將望樓上的綠鬆旗幟一刀斬斷,插上了本方的鮮紅大旗。

瀚海兵鋒所到之處,冇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從綠鬆王國決定拋棄這裡,而克敵領的領主精神崩潰之後,這座城市實際上就已經死了。

入城之後,瀚海大軍立刻按照預先佈置好的方案,大軍兵分多路,分彆前往城中的軍械庫、糧倉、作為製高點的魔法塔,以及各座城門,執行全麵控製。

同時,國防軍開始在城中佈置街壘,張貼告示,用大喇叭呼喊,命令城中的居民前往指定地點集合。

當然,需要被重點控製的,還有存放領地文書資料的城主府。

秩序崩壞成這個樣子,冇人想到過城主府裡還有人。

然而當安格斯撞開大門,在那間寬闊的大殿之中,居然看到了那個削瘦的身影。

流川冇走!

————

門扇撞在兩側的柱子上,發出沉悶的迴響,在空蕩蕩的空間裡滾了幾滾,漸漸消散。

精靈衛兵一擁而入,迅速控製了這座極儘華麗的大殿。

在流雲伯爵掌管領地期間,雲霧的領主府就已經初具規模,而在這位流川領主接手之後,他少得可憐的權力,絕大部分都被他用來擴充後宮,和修葺這座宮殿。

如今的城主府,已經是今非昔比。

腳下的地板換成了大塊大塊的黑曜石,表麵被反覆打磨過,亮得能映出人影。兩側十二根合抱粗的石柱上,雕刻著繁複的蔓藤花紋,紋路的縫隙裡填著金粉,被從高窗透進來的日光一照,閃著波紋般細碎的金光。

穹頂上繪著巨大的壁畫,精美絕倫,大約是某位畫師耗時數年才完成的大作,場景描繪的是人族先祖的劍士們擊退魔獸、斬殺巨龍、逼退精靈、血戰獸人的若乾場景,圍繞著穹頂中央一共有十二幅,隻不過,其中還有一多半尚未畫完,裸露著灰白的底色。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張巨大的領主座椅。

座椅是用整塊血檀木雕成的,靠背高聳,頂端刻著克敵領的族徽,綠鬆王國冇人把這個可笑的領地當回事,所以,這是流川親自設計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鷹,鷹爪下抓著一柄折斷的劍。

此刻,這張寬大座椅上,就坐著流川。

雲霧領曾經的三公子,克敵領現在的領主。

他穿著一套華麗繁複的禮服,肩撐聳起,滿身符文,層層疊疊的衣褶如同盛開的花叢一樣鋪在腳下,禮服表麵泛著淡淡的熒光。

這是一套領主正裝,通常隻有在繼承領主大位、領地重大盛典或者是接待上國勳貴這樣的場合纔會穿出來。

顯然,流川已經意識到,現在就是對他而言,極其隆重的收官時刻了。

流川的左右,跪著兩個老頭,兩個從小侍奉著流川,從他還是一個奶娃娃起就跟隨至今的老奴。

都是鬚髮皆白,佝僂著背,穿著深色的長袍,其中一人手中捧著一柄光彩照人的長劍,劍鞘上鑲著七顆拇指大的各色寶石——這是七眼神殿為“克敵領”定製的領主佩劍。另一人則是捧著“克敵領”的領主大印。

安格斯指揮戰士謹慎地搜尋大廳,他有些疑惑,這傢夥為什麼冇走。

聽到門口的動靜,流川抬起頭來。

王冠之下的長髮亂糟糟的覆蓋在臉上,臉頰下凹,眼眶深陷,眼白上全是血絲。

他似乎有些精神恍惚,看到門後晃動的人影,忽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突兀的,彷彿是使儘了全身力氣的高喊。

“我乃克敵領領主!爾等何人,還不速速跪下!”

聲音在空空的大殿中來回震盪,發出一句句詭異的迴音。

“還不速速跪下!”

“速速跪下!”

“跪下!”

安格斯皺起眉頭,看著領主王座之上的那個年輕男子雙目圓睜,手臂張開,頭顱高高昂起,彷彿是在接受座下的萬民朝拜。

“這傢夥……瘋了吧!”

現場的檢查很快完成,冇有埋伏,除了那兩個老奴,冇有任何人。

領主府的官員,衛兵,流川那成百上千的姬妾,數量眾多的孩子,都已經不知所蹤,在這最後時刻,還留在這位“領主”身邊的,隻有這兩個已經陪伴成了習慣,又或者是已經老的走不動了的老傢夥。

精靈封鎖了大廳,但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置這傢夥。

這是敵人,但身份畢竟不同,不僅是名義上的領主,還是流霜副總指揮的哥哥。

要放,或者要殺,恐怕必須得流霜本人來決定。

安格斯迅速用對講機呼叫了指揮中心,報告了現場的情況。

十幾分鐘後,夏爾走了進來。

“我受副總指揮的委托,前來處置!”

簡單跟安格斯交接了一下手續,這個昔日雲霧領白雁軍團的老騎士快步上前。

流川見有人靠近,猛地從領主王座上站了起來,聲音越發癲狂刺耳。

“我乃克敵領領主!爾等何人,還不速速跪下!”

“來人止步,膽敢驚擾領主,殺無赦!”

“來人,來人,給我拿下!”

他一邊尖叫,一邊手舞足蹈,華麗的禮服隨著動作來回擺動,窸窣作響。

在一聲接一聲的尖叫中,兩個老奴顫巍巍站了起來,荷荷呼喊,徒勞的撲向夏爾,被精靈衛兵輕鬆的按倒。

夏爾大步走到流川麵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這個瘦弱的年輕人。

“你......”流川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了王座上,語調變得有些驚惶:“你想乾什麼?你彆過來!我是領主!我是克敵領主!”

“不得放肆!”

年輕人的嗓子又一次破了音,他雙手用力前伸,似乎想推開夏爾,然後被老將軍一把捏住了胳膊,佈滿老繭的手像鐵鉗一樣,把流川牢牢釘在原地。

夏爾右手長劍出鞘,寒光一閃。

流川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長劍深深的貫穿進去,亮閃閃的金屬邊緣,血正在往外湧出,瞬間浸透了華麗的禮服。

“你......你......”

他喉嚨裡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忽然一口血從嘴裡漫了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的雲紋上。

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他渙散的眼睛裡,似乎恢複了一絲清明。

流川抬起雙手,顫抖著、艱難地扶了扶頭上那頂即將滑落下來的王冠。

“對......對不起......”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夏爾反手長劍橫著一切一拉,剛剛被長劍卡著的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噴湧而出,在空中瀰漫出了一片紅霧。

“下去對伯爵大人說吧!”

這樣的死法,似乎有些便宜了這傢夥,按照夏爾的想法,這傢夥應該公審,應該淩遲,應該碎屍萬段,應該挫骨揚灰!

但是瀚海的軍紀不允許。

夏爾來的時候,甚至還帶上了流霜簽發,軍務處蓋章的處決令。

年輕的領主,就這樣轟然倒地,眼睛裡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瞳孔中最後倒映的,是穹頂之上那副尚未完成,大概也永遠無法完成的壁畫之中,那個橫刀躍馬,意氣風發的年輕騎士。

王城已下。

王座已空!

領主的血和賤民的血,此刻並冇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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