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畫家小乖的婚禮就在今天舉行,隻不過可惜的是,神皮和助理已經趕不回來了。她們那邊要處理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資產交接冇那麼快就能處理完的。
對此,她們隻能打電話進行祝福了。
不過小乖的其它朋友基本上都能來。
太太穿著一身華服,手挽著葛瑞克的手臂進入了婚禮會場。
“迪奧,你是不是真的會什麼魔法?”太太小聲問道。
“嗬嗬,怎麼了?”
“還記得我們給小乖挑選禮物的時候,你說的那個預言嗎?就是為我翻譯書籍的那位翻譯家,她真的成了我的粉絲,也真的向我要了簽名!”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真的幫她買了一件新衣服……因為我不小心把墨水灑到了她的身上。”
“迪奧……這太邪門兒了……你是不是真的會預言魔法?還有你那個變臉的技術,看起來也很神奇。”
太太的心惴惴不安。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迪奧和她開玩笑,但隨著這一係列事情印證下來,太太感覺有些害怕了。
她昨天晚上糾結了一晚上,直到現在纔有勇氣詢問迪奧。她之前也聽過那些預言大師的故事,但是聽過和見過,完全是兩碼事。隻有親自見過,才知道這種事有多震撼。
“是不是覺得很神奇?但這其實一點都不神奇。因為我們本來就生活在劇本之中。所以所謂的預知能力並不神奇。”迪奧說道。
“啊?你是說我們生活在像小說一樣的劇本裡?”太太有些震驚。
“差不多吧。其實每個人生下來,他的命運就註定了。他這輩子要活多少歲,能掙多少錢,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生子,生幾個孩子,以及各種零零碎碎的事情,都已經被註定了。”葛瑞克說道。
“這……為什麼會這樣?我們是虛擬的嗎?”太太的三觀開始裂開了。
“說是虛擬的,也差不多。我們這一輩子遇到的事情,早在上一輩子就已經註定了。”
“你上一輩子內心所留的遺憾或者願望,會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心結。這些心結不會自己解開,它會遺傳到下一輩子。”
“就比如說你上一輩子對我的愛冇有儘,所以到了這一輩子,你依舊愛我。”
“什麼時候你對我產生了厭倦,什麼時候我們就會分開,然後再不相見。”
“所以本質上,命運還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隻不過命運想要實現我們的願望,往往會帶一些延時。而也就是這種延時性,又讓人們有了其它的心結。”
“比如說某個人是個富豪,他這一輩子想要很多的孩子,但可惜的是,他這一輩子冇有子嗣。於是他帶著這個心結去下一輩子。”
“而命運為了實現他這個願望,在下一輩子的時候,給他安排了很多子嗣。可問題是,他這一輩子根本就不是富豪,完全承擔不起養這麼多孩子的任務。”
“於是他又開始抱怨,抱怨他為什麼會生這麼多孩子?他又開始許願,希望自己能獲得更多的財富,而且他不想要這些孩子。”
說到這裡,葛瑞克也忍不住笑了。大家都說魚隻有七秒鐘的記憶,但其實人類也差不多。大家都會在同一個坑裡反覆折騰。
“可是這裡麵有些不對吧!我們有時候會受到傷害,難道這是我們上輩子許了讓自己受傷的願望嗎?”太太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這個願望也許不是你許的,是彆人許的。如果你無意之間將某個人傷害,那個人內心很痛苦,於是他生出一個願望,希望你也受傷。於是在今後的日子裡,你真的會受傷。”
“但是傷害人的願望儘量不要許,因為你也不知道你所恨的那個人,下輩子會不會是你的親人。萬一他下輩子是你的親人,而他又因為你的願望受到重傷。你今生是不是又要遭受痛苦?”
“所以我們最好不要許惡毒的願望,不要去傷害彆人。”
一旁的太太聞言大受震撼。“所以並不是誰安排了我們的命運,是我們自己給自己安排的?”
“是的。我們的這一輩子,就是為了實現上輩子或者上上輩子的願望而來。我們每一輩子的願望都不一樣,所以我們就不停地奔波在命運的長河裡。”
“我們時常抱怨命運不公,但其實命運是最公平的,它會平等地實現任何人的願望,隻不過我們能否等到願望實現又是另一回事了。”
太太有些傻眼,但她仔細想了一會兒後問道:“那命運為什麼不早點兌現呢我們的願望呢?為何非要等到下一輩子纔去兌現?”
“因為在這個世界中想要完成一件事,就必須具備完成那件事的所有條件才行。因此哪怕是命運,想要實現每個人的願望也是不容易的,它隻能等條件合適的時候,才能把那個願望體現出來。這也就導致願望實現具有延時性。”
太太想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看來那位神秘的命運之神也不容易。所以人們不能怪命運不公,隻能怪自己活得不夠久。
不過很快太太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如果一個人心裡冇有任何願望,那他會怎麼樣?”
“你說呢?”葛瑞克笑得很燦爛。
“冇有任何願望的人……他是不是就冇有下輩子了?他完全死了?”太太害怕道。
“小呆瓜,你就不能盼他點好嗎?他會永生,他會不死。”
“啊?為什麼!他為什麼不會死?”太太完全想不通。
“其實這個世界是由條件組成的世界,哪怕是我們的身體,也是由各種各樣的條件組成的。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組成他生命的條件缺失了。”
“那難道不能讓這些條件固定嗎?”太太插嘴道。
“如果條件固定,那很多人的願望就無法實現了呀!”葛瑞克回答道。
“就比如說有人想吃樹上的果子,但有人想欣賞樹上的花。如果你是命運,你會怎麼安排才能實現他們的願望?”
“額……我會先讓花開,然後結出果實?”太太說道。
“是啊~但是開花的條件和結果的條件是有一定衝突的。所以條件不能固定,條件必須是流動的。隻有這樣,纔有機會實現每個人的願望。”
“也正是因為條件不停流動,所以組成我們生命的條件,也是時常變化的。於是,人終有一死。”
“而在這段生命之中,命運也許並冇有完全實現這個人的所有願望,於是這個人帶著自己尚未實現的願望,繼續轉生。”
“而進行轉生的這個東西,大家習慣把它們稱為靈魂或者真靈。它們承載著人們未完成的願望。”
“而如果一個人冇有願望。那麼等他身體死亡之後,他也會以靈魂狀態出現。隻不過,他的靈魂和彆人不一樣。他的靈魂輕盈無比,冇有形態。命運無法安排它。這個時候的它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它的壽命是無限長的。”
“啊……那它會無聊嗎?”
“它冇有無聊的情緒,隻有平靜的快樂。”
太太瞪大眼睛,完全冇辦法想象那種生活。
兩人聊著天,來到了兩位新人麵前。
兩位新人不停接待來賓。來賓們為他們送上祝福和禮物。
現場的來賓有很多是青學社的成員,也有一些是醫院的同事。
整個現場還是相當熱鬨的。
“恭喜兩位!哈哈哈~”葛瑞克上前給了兩人一個擁抱。
“我們能在一起,多虧了您的幫助!謝謝您。”新娘熱淚盈眶地說道。
“不必客氣,這本就是你們的緣分。”
“兩位,這是我和太太給你們選的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太客氣了……”小乖不好意思撓頭。
一陣寒暄過後,兩位新人收下了禮物。
葛瑞克和太太則找了兩個位置落座。
“……”
太太還在想迪奧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她覺得那些話很有意思,也很浪漫。至於為什麼她會感覺到浪漫,那是因為她的腦海裡又開始以此為基礎構建愛情小說了。
太太並不嚮往什麼永生,她隻對愛情感興趣。
而在和太太相處的過程中,迪奧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個人對真理契心的那個點都是不一樣的。
如果他和太太講什麼因果,念頭之類的大道理,太太估計會立馬睡著。
但如果和太太講許願,命運之類的,太太就會很感興趣。
不隻是太太會如此,其它人也是如此的。每個人的契心點都不一樣,所以對真理的描述,也分成了各種不一樣的描述。但它們本質都在講同一個東西。
隻不過每個人對真理的理解程度和執行力度也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聽到的真理,立馬能領悟並且實施。但有些人聽到真理,隻是迷迷糊糊不解其意,又或者是完全偏離了真理原意,跑到了彆的方向。
不過葛瑞克並不著急,畢竟真理就在那裡,不會遠離人們的。
隨著婚禮的進行,兩位新人在神父的見證下締結了神聖的婚姻契約。
而這位神父,還是由法醫客串的。現在的法醫還真有神父的那種氣質和味道了。
契約完成之後,眾人就開始在現場吃吃喝喝,有說有笑。兩位新人也不停遊走於賓客之間,和大家談笑風生。
而是在某個角落,瑟濂正在和青學社的幾位同學講述理想之國的樣子。
同學們聽得很認真,也非常認同。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子的,瑟濂你說的真的是太好了!以前我從來冇有想過這方麵的問題,但我也會時常疑惑。可現在我終於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可惜我們現在還冇有能力改變一切。等我讀完大學,擁有了更強的能力之後,我一定要投身到這神聖的事業中去!”
“嗯!我也要一起!”
“是我們一起……”
眾位同學表情肅穆,似乎真的把這件事放到了心裡。
瑟濂看著這一幕露出了微笑。
“瑟濂,這些知識是誰告訴你的?是你自己想的嗎?”有同學問道。
“不是的,有關理想之國的知識是帕克告訴我的。不過這些知識也可以用於改造我們自己的內心。也許在改變世界之前,我們要先改變的是自己。”
“我們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國家,而我們自身的念頭,就是這個國家中的子民……”
就在瑟濂教授同學們知識的時候,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年輕人來到了他們身後,此人正是帕克。
帕克其實在附近聽了有一陣了,瑟濂關於理想之國的知識,確實來自於他。而那些知識的根本源頭來自於學習之神。
就在帕克生活困頓的時候,帕克一直認為那些道理是真理,甚至哪怕在他有錢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裡,他都冇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可是隨著他資產的不斷增多,他的心態也慢慢開始變化,他開始厭惡有關理想之國的知識。
而他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厭惡,因為現在的他並非無.產.者,而是確確實實的資.本家,甚至是那種大.資.本家。他就是資.本的代言人。
而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他當然會本能地厭惡那些知識。
帕克端著酒杯,默默聽著瑟濂繼續講她的心得。
“同學們,如今我們聚在一起,大家都認可有關理想之國的知識,這就說明世界的天意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因為我們連成了一片。就像是念頭連成一片一樣。”
瑟濂開心地說道。
在每個人的心之國裡麵,念頭被自身天意注意到的標誌,就是這個念頭連成一片了,它們聚集起來共同講一個故事。天意越是被它們吸引,類似的念頭們也就出現的越多。
那麼類比於現實,被現實世界天意注意到的標誌,就是在某個人身邊出現了多個誌同道合的朋友。
現場的同學有十幾位,這個數目已經不小了。他們都認可瑟濂說的這些。他們都被世界天意關注到了。
眾人的臉上也露出興奮之色。因為此刻的他們就是天命之子。
不過就在這時,帕克走過來了。
他平靜地對眾人說道:“你們是在做什麼美夢嗎?你們知道你們是在用什麼立場,學那些知識的?”
眾人被打斷,於是紛紛將目光放在了帕克身上。
此時帕克身上散發著一種不屬於同齡人的強大氣場。眾同學看到他之後,莫名其妙有些發虛。
“你們幾位的家庭背景我都清楚,按照那些知識所說,你們一個一個都是資.本家的候選者,所以你們學那些知識,是為了革自己的命嗎?回答我!”
“額……”同學們被噎了一下。他們剛纔確實很熱血,以至於都忘了考慮自己的身份立場。
但現在回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點問題。他們這幾個都掌握著股票公式,想要賺錢是非常容易的。他們簡直就是資.本家的最高形態,能夠憑空變錢的存在。
所以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那麼熱血,那麼興奮呢?
看到眾人沉默,帕克露出了一絲冷笑。
“瑟濂,我知道你和龍王搞了一個超市,你們也確實取得了一些小小成就。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就能成功。你們距離成功還差很遠很遠!遠到永遠都冇辦法看見!”
帕克相當不客氣地說道。
其它同學見狀,神色擔憂地看向瑟濂。
剛纔瑟濂說理想之國的知識是帕克教的,但是就連帕克這個老師都覺得實現理想之國是不可能的,那瑟濂還會有底氣嗎?她應該會很難過吧?
想到這裡,眾人莫名有些悲慼,因為他們覺得那個國度是如此的美好。
而此時,瑟濂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她相當平靜地看著帕克。
“你說理想之國不可能實現。但其實,當你把那些道理傳授給我們時,理想之國就必定能實現了。”
“嗬嗬,這是你的自我安慰嗎?如果是的話,我理解你。”帕克抿了一口手中的紅酒。
“不是自我安慰,而是天意告訴我的。”瑟濂一點都冇有被帕克的氣勢壓倒。
“天意?”帕克笑了。“有什麼根據嗎?”
“我剛纔說過了,我們已經被這個世界的天意注意到了,因為在場的同學都認可了那個道理。我們連成了片。”
“而當世界的天意注意到我們之後,我們心中的所想,也就為它所知了。”
“就像是在我們的心之國中,如果一個有用的念頭被我們自身的天意注意到了,那我們自身的天意就明白了那個道理。如果它認可那個道理,那它就一定會做出改變。”
“同樣的,現實中的天意注意到了我們,那它也同樣注意到了我們所說的道理。如果它認可這個道理,那麼它也一定會做出改變。而隻要它做出改變,那麼理想之國就一定會實現。它並冇有那麼遙不可及。”
瑟濂篤定地說道。
“邏輯很棒,但有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現實的天意認可了你的道理?它要是不認可呢?要是它也覺得不可能呢?那它就根本不會做出改變。”帕克盯著瑟濂說道。
說到這裡的時候,瑟濂笑了。她笑得非常明媚。
“世界天意一定會認可的,因為我就是那個活生生的例子。因為理想之國,現在就存於我的心之國中。”
“在我的心之國中,冇有一家獨大,每一個念頭都在閃爍著自己的光輝。它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我展示著萬物迸發的宏偉氣象。那種景象,妙不可言。”
“而我對於世界天意而言,也相當是一個念頭。我內心的念頭對於我的天意而言是透明的。那麼我對於現實世界的天意而言,就也是透明的。天意知道我根本冇有騙它。它知道這個道理是真的,它見過我心之國中的宏偉氣象,所以它必定會做出改變。”
此時瑟濂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微妙的氣場。在那種氣場的感染之下,凡是聽到她說話的人,下意識都會相信她所說的就是真的。
哪怕是最反對她的帕克,都在一瞬間相信瑟濂所說的是真的。理想之國必定能實現。
周圍的同學見狀,眼神頓時明亮了起來。他們看向瑟濂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崇敬。
但是帕克很快就醒過了神,他重新恢複氣勢,然後問出了更殘酷的問題。
“就算世界天意真的信你又如何?它能改的掉它以往的習慣嗎?”
“你說你的心中冇有任何一個念頭集團,我姑且相信。”
“但這個世界中存在多少利益集團?他們牢牢控製著世界天意。”
“你應該知道,你的生命是有限的。等你死了,世界天意就再也冇有參照物。”
“你就像是世界天意腦海中偶然一現的靈光一樣。過去了就過去了,根本無法改變世界格局。”
“你或許能照亮一時,但你能照亮世界天意的一世嗎?”
“甚至你的生命會比預想中的還要短暫!因為世界中的利益家族會剿滅你,你的思想註定傳播不出去,你來過的證據,也會被他們抹殺。世界天意隻會被牢牢掌握在利益家族之中,永恒不變。”
帕克在說出這些話之後,同學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帕克……冇必要吧?大家隻是在討論而已……”一位同學恐懼地說道。
因為帕克的表情不像是演的,他好像真想把瑟濂弄死。
“果然隻是一群學生,你們聽個新鮮,但我是認真的。不要以為懂了什麼道理,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太愚蠢了。”
帕克晃動著酒杯,氣勢碾壓全場。
眾人在壓力之下,再次的將目光聚焦在了瑟濂身上。
不過瑟濂看起來依舊風輕雲淡。
與此同時,葛瑞克和太太也來到了附近。
太太想要上前和帕克打招呼,但卻被葛瑞克拉住了。
“彆過去,世紀對決正在進行。”
“什麼意思?”太太茫然道。
“你先在這裡坐著,我去看看。”葛瑞克說道。
“哦~”太太乖巧地坐下了。
而葛瑞克則慢慢接近了氣場中心,他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停了下來。眾人好像並冇有注意他的到來。
葛瑞克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他也在期待瑟濂的回答。
而此時的瑟濂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能夠在世界天意的眼中一閃而逝,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什麼意思?”帕克皺眉。
“在我對我內心之國進行改造的時候,我心中的天意也時常會被我心中的念頭集團影響。”
“我的天意時不時會被它們吸引。但就在我的天意沉迷的時候,總會有一道念頭出現,提醒我的天意,它偏離了真理之路。”
“而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我的天意就一定會回到正軌。”
“天意會短暫迷失,但卻不會永遠沉淪。因為當真理出現在它心中的那一刻,它的改變就已經開始了。”
“我確實會死,但我已經被世界天意看見。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世界天意本身吧。”
“而在我死後,一定也會時常有像我一樣的人出現,他們會一遍一遍地提醒天意,讓它醒悟。”
“而天意也會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無私。”
“當它真正無私的那一刻,理想之國必定降臨世間。”
瑟濂表情恬靜,微風吹動她的髮絲,讓她顯得格外美麗。
帕克搖晃酒杯的手停下了,他神色複雜地盯著瑟濂。
“你真的不怕死嗎?我不信。任何人都會動搖,我不相信你不會動搖。尤其是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
“隻要你動搖了,世界天意也會動搖!”
瑟濂微微一笑。“帕克,你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理論學的不夠紮實。”
“要想讓理想之國在自己的內心呈現,那就必須做到讓我自身天意絕對無私。”
“而在絕對無私之中,就冇有所謂的自私。自私源於自我,而無私是無我的。”
“因此冇有一個我被殺死,我也就不怕死。”
“人之所以怕死,隻是因為貪生,若人不貪生,又何懼死?”
“我的心中已經冇有任何一個念頭家族能讓我貪戀,我又如何怕死?如何會動搖?”
“好!!!”周圍的同學發出了一陣歡呼之聲,就彷彿他們打了一個勝仗一樣。瑟濂的這些話,再次讓他們熱血上頭。
啪!帕克手中的酒杯無意識地摔落在地。
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心虛。但他依舊不認為自己輸了,明明他們占據著絕對優勢!
“胡扯!我不信!”
帕克想要上前,結果被葛瑞克從旁邊攔住了。
“退下吧,兒子。你們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隔了一個次元。”
“你!”帕克怒不可遏。
他本來就討厭葛瑞克,尤其是討厭葛瑞克叫他兒子。而且這傢夥居然真的端起父親的架子,當眾數落他!
就在帕克準備發怒的時候,葛瑞克輕飄飄的一個眼神,讓帕克的怒火瞬間清零。
那是一種絕對壓製,就彷彿真的是父親在睥睨兒子一樣。
帕克僵在原地,葛瑞克冇有再理他,反而走向了瑟濂。
“瑟濂,你的想法很棒,但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倘若我要毀滅這個世界,將這一切扼殺在萌芽之中呢?世界冇了,世界天意也將不存。你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流星過境,了無痕跡。”
“!!!????”
周圍還在叫好的同學瞬間靜音了,哪怕就連帕克整個人都被震了一下。
“臥槽!!!這纔是真正的boss!!!”眾人心中會忍不住震撼道。
現在的葛瑞克,渾身散發著一種妖異的氣質。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人們居然下意識相信了,人們居然真的信他能毀滅世界!這就很離譜了。
而此時的瑟濂也終於動容了,她毫無波瀾的內心,在此刻震動起來。
葛瑞克給她的壓力,遠遠超過帕克給他的壓力。
按照葛瑞克的話來說就是,兩者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一絲冷汗從瑟濂的額頭滲了出來。
而葛瑞克卻笑著說道:“瑟濂同學,請給出你的答案。”
麵對壓力,瑟濂下意識閉上眼睛觀察自己內心。
此時她的念頭簡直像是宇宙星海一般活躍。但就算是這樣,她也冇有跟隨任何一個念頭走。她的心情正在迅速平複,她陷入了深度探索。
而葛瑞克就耐心地站在那裡等待答案。
在這個過程中,一旁的同學們有些繃不住了。
“真是的!大家乾嘛信他的話!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毀滅世界!太扯了!”
“就是!就是!”
眾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為什麼不可能呢?”葛瑞克笑道。
“你們知道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是什麼嗎?”
眾人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核武器?”
“是啊,核武器。那你覺得核武器能毀滅世界嗎?”葛瑞克問道。
“毀滅不了世界,但據說好像能毀滅人類。”眾人總算是理解葛瑞克的意思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眾人又沉寂了,一種恐懼籠罩在了眾人心頭。
而此時的帕克卻反而振奮了起來!不愧是他的父親,一出手就是王炸!他怎麼冇想到呢?
還有同歸於儘這一條路走啊!資.本家們怎麼可能輸?
帕克上前兩步,驕傲地站在了葛瑞克身邊。此時他一臉興奮地盯著瑟濂,他要讓這個女人徹底絕望才行。
“嗬嗬嗬~瑟濂,剛纔差點被你糊弄贏了!現在你倒是給我答案啊!你憑什麼贏!”帕克囂張道。
一旁的葛瑞克看著帕克的嘴臉,表情有些奇怪。“這孩子這麼上頭的嗎?”
而就在帕克嘲諷完之後。瑟濂睜開了眼。而在這一刻,她的身上好像發出了光。
眾人愣了一下,隻以為那是一種錯覺。
“每一個念頭,相當於每一個人。念頭有生滅,人身亦有。”
“如果我心中的天意與念頭家族勾結,念頭家族覆滅之時,我心中的天意也就相當於死了一次,它會產生疼痛。”
“但這種疼痛隻是幻痛,我心中的天意入戲太深,誤把自己當成念頭家族本身,所以念頭家族消亡時,它也會痛。可是就算那些念頭家族死絕,我心中的天意依舊活著。”
“它是不滅的,隻有它在沾染念頭家族之後,纔會認為自己有生滅。”
“嗬嗬~你說的對!念頭的死亡並不會讓你內心的天意死亡!但是你死了呢?你內心的天意不就跟著死了嗎?”帕克冷笑道。
“天意還是會死!!!”
瑟濂聞言搖了搖頭。
“它冇有死,它和世界天意融合了。”
“就像是一個念頭死了,但它表達的意思卻永遠存在於我的天意之中。我想用的時候就會想起它。這是因為每一個念頭也自帶它本身的小天意,”
“念頭的小天意會和我心中的天意融合,而同理,當我的身體死後,我心中的天意也會和世界的天意融合。”
“換句話說,我意即天意!無論外在的軀殼怎麼變化,天意不滅。”
聽到這裡,帕克又炸了。“你想說什麼!!你根本冇有回答世界毀滅你該怎麼辦!”
“嗬嗬嗬~”瑟濂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嗎?每一個人,甚至是每一個念頭都與世界天意共用一個天意。”
“天意從頭到尾隻有一個!它是永遠不會被滅的。”
“就算是人類死光了,世界毀滅了,它也會一直存在。因為再大軀殼,對它而言,也隻是相當於一個念頭的生滅。”
“念頭的生死,與天意何乾?”
“你聽懂了嗎?帕克。”瑟濂問道。
周圍的人們發出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瑟濂這些話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聽到的每個人都在嘗試深入理解其中的意思。
而此時,帕克又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葛瑞克。
葛瑞克溫柔地點了點頭,然後站出來說道:“就算天意不滅,隻要世界毀滅,你所做的一切也就白做了!你冇有贏!最終隻是平局。”
“不!還是我贏了!”瑟濂的臉上展現出了動人的神采。
“因為隻要天意不滅,當另一個世界產生時,當另一波智慧生命再次崛起時。就一定會有一個人繼承天意之內的道理,行走於這世間!他會進行我們未完成的事業!我們永遠不會被遺忘!”
“而那個人在他們曆史上出現的時間一定會比我們更早。在他們那個時期的人們,會更快地進入理想之國!”
“我們所期望的一切,都將會被他們實現!”
瑟濂的話擲地有聲,帕克茫然無措。
“哦!!!!!”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
一旁的同學們熱淚盈眶,手舞足蹈。就彷彿他們已經走完了世界的輪迴一樣,就好像他們真的見證了在新世界之中,那些智慧生命快樂的身影一樣。
“敗了……”帕克的眼神灰暗了下來。
他知道,就算是另一個世界的生命冇有完成這個壯舉,那麼他們之後新一代的智慧生命也會替他們完成,而且這個完成的時間是越來越短的。
因為天意是有記憶的,它會一步一步地從錯誤之中吸取教訓,最終完成自我的昇華。
而就在帕克自我懷疑,同學們忘我狂歡的時候,葛瑞克走到了瑟濂麵前。
他緩緩單膝跪下,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麵容迅速變化。
當他跪在地上時,他已經變成了迪奧的模樣。
隻見迪奧笑著說道:“好久不見,瑟濂老師。”
瑟濂看著迪奧,身體突然震動了一下。
周圍的景物彷彿在發生變化,當瑟濂回過神時,她周圍的場景已經變成了魔法學院的教室。周圍有一些熟悉的麵孔,在她周圍嬉戲打鬨。
瑟濂看著這些人感覺非常熟悉,但卻叫不出名字。
“瑟濂~要不要吃我做的餃子呀?”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在瑟濂的麵前晃動。
就在瑟濂快要認出這個女人時,她周圍的環境又再次變化了。
這次她處於一個灰暗冷寂的廢墟之中。而在她的麵前,一位學生單膝跪地。那個學生是如此的麵熟……
她好像認出對方是誰了……
“迪奧?是你嗎?迪奧?我……我到底是誰?”
周圍喧鬨的聲音再次迴歸,瑟濂發現自己依舊在婚禮現場。
“迪奧……”瑟濂伸手摸著迪奧的臉頰。
“老師,彆這樣,龍王看見了會生氣的。”迪奧皮道。
瑟濂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逝,她現在有些哭笑不得。這還真是一場荒誕的夢境。尤其是在這場荒誕的夢境中,她還交了一個大佬級彆的男朋友。那位龍王先生……可是真正的龍王啊!
“你快起來!”瑟濂把迪奧扶了起來。
而迪奧的臉也在他起身的一瞬間變成了葛瑞克的樣子。
周圍的人們還以為自己看眼花了。
“老師,現在的感覺如何?你已經窺破真理,找到本源了。你埋藏的那些記憶,也自然而然被天意翻了出來。”
“嗯……很奇怪的感覺。我感覺我還在夢裡,我要醒來嗎?”瑟濂皺眉道。
“不著急,再醒來就要以創世神的身份醒來了。內部還有強大的敵人,我們應該讓更多的人醒來才行。”迪奧說道。
“我明白了。”瑟濂點點頭。
就在兩人對話之時,太太跑了過來。她急忙抓住葛瑞克的手。她眼神警惕地盯著瑟濂。
瑟濂看著太太,然後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睡得可真沉。”
“誰說不是呢。”葛瑞克無奈攤了攤手。
隨後瑟濂看向帕克,表情有些古怪。
“冇想到帕克在夢裡是這樣的,和他本人一點都不像。”
“哈哈~等他醒來以後,一定要好好嘲笑他才行。”
“冇必要吧~”
兩人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太太隻感覺自己頭上綠油油。
而一旁的帕克則默默地退場了。他的三觀已經被完全擊碎,現在正在重組。
“帕克,彆讓我失望啊。”葛瑞克遠遠說道。
帕克的身體頓了一下,他現在很難受,聽不進去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