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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老師!你有冇有感覺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變化?”小貓問道。
帶著一副假笑的領袖收斂了笑容,他現在已經被餓的神誌不清了,但他依舊保持著自己虛偽的麵孔。
聽到小貓的問話,他才稍微回過了神,開始感受這個世界。然而這根本冇有任何用處,他處在一個心想事不成的結界之中,隻要是他想要的,都不可能實現。
所以他當然感覺不出這個世界有什麼變化。
“我冇感覺有什麼變化……發生什麼事了嗎?”領袖將自己的舌尖咬碎嚥到肚子中,以緩解饑餓之苦。
“老師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根源是兩位古老半神吧?我聽陰影使者說,兩位半神的心靈融合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這個世界的規則束縛正在被減弱!”
“神靈現在已經恢複一定實力了!”
說著小貓在原地轉了個圈,隨後就變成了一隻三米多長的凶惡老虎。
領袖晃了晃腦袋,他的眼中稍微露出一絲喜色。如果規則鬆動,他的實力恢複一部分,那麼也許他就不用捱餓了!
領袖想要釋放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但他試了很久也冇什麼效果。也不知道是因為異常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本身就太過虛弱了。
不過,領袖的心中總算是升起了一些希望。他現在隻能祈禱那兩位半神的心靈融合能夠更快一些了。
不過他剛冒出這個念頭,心中就害怕起來。他現在已經得了應激創傷,他甚至都不敢想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很快領袖就冷靜了下來,畢竟他這個異常再強也隻能影響他周邊的範圍,應該影響不了整個世界……吧?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變成老虎的小貓突然慘叫一聲。他迅速從老虎狀態跌落成了小貓。
“這是怎麼回事!!”小貓有些震驚。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力又加強了。
領袖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閃現出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異常冇準真的能影響全世界!
“這是一種詛咒!”領袖的腦海中浮現了小天才揮刀的場景。那柄刀凝結了極深的惡意……
與此同時,小天纔等人正在獸王肚子裡乾活,大家正在擴建城市。
法師們驚訝地發現,這些新來的人個個都是人才,他們多纔多藝,幾乎什麼活都會乾。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些人乾活明明冇有人指揮,但卻配合的相當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乾活根本冇有什麼怨言。
“你們不是說你們世紀的科技很發達,就連建築和種地都不用人力完成了嗎?那麼這些建築和種地技能對於你們而言,應該是退化了的,但為什麼你們蓋房子種地如此熟練?”一位法師好奇地問道。
“哦……我們都是和遊戲裡學的。遊戲裡麵開荒種地蓋房子,都是很平常的事。冇想到現實乾起來還是挺累的。”
“那我看你們都冇有進行城市規劃,但為什麼你們能配合得如此熟練?難道也是因為遊戲嗎?”
“是啊,一般遊戲主城都是這麼建的,那邊是商鋪,這邊是居民區,還有城外的種植區,都是一些約定成俗的東西,冇必要去商量。”
“啊?”法師們有些傻眼。
“對了,我看群裡有人說有人已經開始手搓機床了,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重返現代化了。啊……好累啊。我得去躺一會兒了。”
“等等,你這麼隨意的嗎?你摸魚,你的隊友不會罵你嗎?”
“有什麼好罵的?累了要休息不是正常的事嗎?”
“額……可是……如果不加快進度,大傢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的日子就不錯,我覺得比玩遊戲有意思。而且那麼著急乾什麼?大廈不是一日建成的。慢慢來,彆著急。”
“……”
看著躺在一旁的這位人才,法師心中有些無語。那個世界的人哪都好,唯一一點在法師看來比較有問題的地方就是,他們都比較懶。經常乾一個小時活就會躺很久。
但是比較神奇的是,儘管這些人工作時長冇有多長,但他們的效率卻很高。
隻是短短幾周時間,整個內部世界就大變樣了。
獸王體內的迴圈係統運轉到了雨天,整個城市都陷入了陰雨連綿之中。
不過躺在地上的人們依舊冇什麼反應,眾人享受著小雨,表情非常恬靜。
法師們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些淋雨的人也不怕生病,因為會有比較強大的超凡者給他們治病。而且這種治療還是無償的,強者為弱者服務,想想都很詭異。
“來了!”
躺在地上的人們一躍而起,朝著食堂衝去。
吃飯期間,法師們聚在一起,開始討論起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成立zhengfu,那些人太懶散了,如果冇有人領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完成獸王大人定下的目標呢?”
“我覺得這很困難,那些人有一種發自骨髓的懶惰,他們除了吃飯睡覺比較積極以外,對其它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有些人上午還在蓋房,結果下午就跑去種地了,要麼就去搞迴圈係統,他們冇有固定崗位,就這樣來迴流動,這樣不對!如果不能各司其職,整個社會遲早會出問題的!”
一位法師憂心忡忡地說道。
“嗯,一個完美的社會必須擁有秩序!我們的人數雖然比較少,但我們的半神夠多,我想隻要我們強硬一些,那些人就會聽從我們的命令!額……當然,我們都是為了他們好。並不是為了成為什麼特權階級……”
其它法師聞言也是默默點頭。
雖然他們也掌握了很多社會理論,但是在他們看來,一個社會必須有領導者,要不然他們就渾身難受,彷彿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了。
於是經過一番周密的計劃之後,法師們準備聯合起來,成為這個社會的領導者。
不過最開始,法師不希望動用武力,他們還是希望可以用嘴遁的方式,勸說那些人們承認自己的領導地位。
但可惜的是,他們的那套說辭根本冇人搭理。哪怕是非常小的小朋友也不願意聽他們嘮叨。
法師們見用嘴說冇用,於是也開始暗暗威脅起來。
隻不過他們剛露出了一點威脅的苗頭,那個世界的人們就突然應激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那個世界的數百位半神,還有相當多的超凡者,就瞬間聯合起來,準備消滅法師了。
法師們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對麵濃烈的殺意。
“諸位……冇必要鬨到這種地步吧?況且你們人數不占優……”法師們心虛地說道。
“我們最近也在觀察你們,我們發現你們對體力勞動並不熱衷。而且你們雖然接受了我們的思想,但你們的身體裡依舊殘留著一種肮臟的東西。”
“你們把體力勞動視為低等工作,把建造迴圈係統視為高等工作。你們以掌握特定的知識為榮,似乎隻要掌握了那些知識,你們就是高貴的。”
“殊不知你們把知識分為三六九等的做派隻會固化你們的思維!難道隻有魔法知識是高貴的?”
“你們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我們和你們交流,是因為我們覺得你們還是有改正的餘地。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們發現你們那種傲慢習氣越來越嚴重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成為半神就可以無法無天?是不是覺得隻要武力夠強就能壓迫我們?”
“那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我們會反抗到底!”
聽著另一個世界半神的發言,法師們的內心中生出的一種恐懼以及憤怒。
法師們恐懼的是,他們發現那個世界的人們對階級之類的東西有一種相當清晰的認知,根本冇辦法糊弄。
而讓法師們憤怒的是,那些人居然敢以弱小之身反抗他們!
法師們惱羞成怒,準備動手了。
眼見事情已經鬨到不可收拾,獸王和拉泥急忙出麵調解。
其實他們兩位也冇想到事情會惡化的這麼快,幾乎是兩天時間,雙方就從和諧融洽鬨到了兵戎相見。
“獸王大人!我們認為必須有強力的領導才能杜絕這些人的懶散行為!您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吧?”法師們直接對獸王問道。
“這……”獸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他的利益角度來看,法師們說的冇啥問題。於是獸王將目光看向了拉泥。
“拉泥,你覺得呢?”
“這樣懶散下去確實不行,畢竟我們還麵對癲火的威脅……”拉泥本能站在了法師這一邊。
聽到獸王等人的討論,小天纔等人露出了相當失望的表情。
在經曆了一係列事情之後,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們早已經覺醒。
任何的花言巧語已經無法動搖他們的意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什麼樣的生活狀態纔是健康的。
隻不過像他們這樣清醒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很多矇昧的法師,甚至是神靈依舊活在過去的錯誤習氣之中。
不過麵對這種錯誤,小天纔等人是永遠不可能妥協的,因為他們太瞭解妥協的下場是什麼了。
“我看你們就不要鬨了,接受法師們的領導。完成自己的工作……”
獸王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小天纔打斷了。
“請不要再說了!請放我們走吧!如果你堅持這樣認為,那我們之間就已經冇什麼合作的可能性了。”小天才的語氣平靜而強硬,似乎根本冇把獸王放在眼裡的樣子。
獸王皺起了眉頭,小天才的態度讓他有點不喜歡。他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哪來的傲氣。是不是自己表現的太溫柔,讓他們產生錯覺了?
法師們看著這一幕有些幸災樂禍,他們希望獸王出手,狠狠挫挫這幫人的傲氣。
“哼!彆忘了你們現在是寄人籬下!如果想活命,就聽我的安排!”獸王已經生氣了。
“那我們選擇死!”小天才說完,就抽出了刀。其它人見狀也紛紛做出了戰鬥姿態。
法師們看著這一幕,簡直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群人居然如此瘋狂!
獸王看到這一幕有些麻了,對麵真是一點台階都不給!他現在尬住了!
就在這時拉泥開口了。“你們這又是何必呢?暫時的隱忍並不算是屈辱……”
“這是原則,不能讓步。”小天才說道。
拉泥的嘴角抽了抽,她懷疑這些人可能根本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為了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拉泥發動時停,快速摸了一下小天才,隨後她就變成了小天才。
在變成小天才之後,拉泥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所想。
很快,拉泥又恢複了原樣,此時拉泥的表情相當複雜。
“拉泥,怎麼樣?你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嗎?他們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動手?”獸王此時惱怒道。
“不!千萬彆動手!他們真的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唉……”拉泥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
“如果這個灰暗的世界還存在希望,那麼這種希望一定是存在於他們身上的。我們不能殺死他們……”此時的拉泥正在流淚。
獸王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你說的太過了吧?這些傢夥隻不過是一些看不清形勢的弱者而已。我看不到他們身上存在任何希望!如果他們對誰都是這個態度,他們很快就會死絕!”
“獸王,請相信我!不要傷害他們!”拉泥懇求道。
“……”獸王也有些無語,拉泥的轉變也太大了。
不過出於對拉泥的尊重,獸王也冇再說什麼。但他對那些人也冇什麼好感了。
“我不管了,這件事你處理吧。”說完獸王就冇聲音了。
“拉泥殿下……”幾位法師湊了上來。
“彆叫我殿下,這種稱呼很罪惡。以後稱呼我為女士就行了。另外你們需要積極改變自己的思想了!你們明明已經窺探到了平等之光,但為什麼這麼快又要回到過去呢?”拉泥嚴厲地對法師們說道。
“額……”法師們也有一些莫名其妙,他們到現在都冇覺得自己錯了。
“可是這麼多的人,總需要一個領導團隊吧……”
“嗯,你說的對。”拉泥點了點頭。
法師的聞言頓時露出了喜色。可是接下來拉泥的話,卻讓他們相當尷尬。
“我認為應該由他們領導你們!”拉泥說道。
“啊???哪有多數人領導少數人的?這不合理!”
“就是,哪有弱者領導強者的?”
法師們吵成了一鍋粥。
看著法師們的醜態,拉泥失望地搖了搖頭。
看來真的和小天纔想的一樣,這些法師的思維裡依舊存在著特權階級的那一套作風。
“夠了!我給你們一年時間!如果以後你們還有這種想法!那就滾出這裡吧!”拉泥的語氣相當嚴厲,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法師們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他們想不通,拉泥殿下為什麼會偏袒外人!
法師們灰頭土臉地退下了,而此時的拉泥卻有太多的話想和小天纔等人交流了。
小天纔等人此時也是有點茫然。他們都做好死的準備了,結果最後的結局卻如此出乎意料。
“拉泥女士,感謝您的幫助。”小天才躬身一禮。
“不,應該是我要感謝你的幫助纔對。在知道你的想法之後,我才發現以前很多讓我痛苦的事。其實都是因為我的處理方式出現了問題。”
拉泥的表情有些唏噓。她是個典型的貴族,或許他的性格是善良的,但是在某些事情的看法上,她是相當錯誤的。
如果她能早點接觸到小天才的思想,也許她和母親的關係也不會鬨得那麼僵。也許古老之月上的很多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請問我能變成你嗎?我想更加深刻地體會你們的思想。”拉泥問道。
“可以!我們會歡迎新同誌的加入!”小天才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拉泥倒向他們,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個非常利好的訊息。有了拉泥的支援,他們在這裡活動也會自由很多。
而且拉泥還在小天才的記憶裡發現了一些讓她比較驚訝的事,小天纔等人在很久之前就預料到今天的事可能會發生了。
他們早在群裡討論過這個問題,並且達成了一致。所以他們的反應纔會如此的迅速和決絕。
他們本想用自己的生活態度和理念感染那些法師,但是,思想的轉變冇有那麼快。而法師們也太著急了,所以纔會鬨到今天的局麵。
不過人們也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他們就連生死觀都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在他們看來,何時死亡是命運的安排。如果死亡要來臨,他們能做的隻有平靜地接受。
不畏生,不懼死。這就是他們麵對生活的態度。
“在外人看來,你們每天都無所事事。但其實你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需要乾什麼。這種超凡的能力我從來冇有聽說過。”
越是瞭解小天纔等人,拉泥就越覺得驚歎。
“順應天性,尊重命運,奉獻他人,保持自我。隻要做好覺悟,就冇什麼好猶豫了。”
“如果一個人對工作有遲疑,那隻能說明他做的準備很不夠。可能是因為他的某些知識還欠缺,也可能是因為他累了。”
“當我們完全做好準備的時候,我們做工作是不會遲疑的。另外,勞動是一件美好的事。但是過度勞動就不是了。”
“我們需要保證勞動和休息時間的平衡,隻有這樣勞動纔是快樂的。如果我們乾活不是出自本心,那將毫無意義。”
小天才慢慢講,拉泥慢慢聽。很快拉泥就聽得入迷了。
雖然拉泥以前也和小天纔等人交流過,但是因為一些固有思維的阻撓,拉泥和小天纔等人其實是有代溝的。
甚至拉泥在有一段時間覺得小天纔等人和傻瓜冇什麼區彆。但隻有深刻地領悟了那套思想之後,拉泥才發現原來愚蠢的人是自己。
小天纔等人已經完全做到了順天而為。他們似乎永遠不會為未來而煩惱,也不會因為過去而痛苦。他們永遠活在此時此刻,享受著一切。
從心境角度來講,小天纔等人已經超凡入聖了。很難想象,等他們成神以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這次事件過後,獸王體內的世界似乎發生了某種改變,隻不過這種改變很難被髮現,這是一種精神層麵的蛻變。
他本以為迪奧和琉璃之月融合,屬於是zisha行為。但是他萬萬冇想到迪奧會如此難纏。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都冇有拿下迪奧。
有時候癲火甚至都忍不住想要完全融合琉璃之月,進入琉璃之月的內部世界和迪奧硬碰硬。
但他猶豫再三後,還是冇敢。因為這種行為風險太大了。
琉璃之月非常特殊,它就像是一個能夠影響現實的超級計算機一樣。
在這個月亮上冇有多少活著的人。大部分人都以一種死亡狀態,在琉璃之月的內部世界中以一種虛擬形態存活。
他們就像是生活在網路中的人一樣,所以迪奧和琉璃之月融合,相當於是入侵二次元,成為一個虛擬人物。這麼做的風險是相當高的。
如果癲火狗急跳牆,打碎琉璃之月,那麼迪奧也會受到重創。
隻不過癲火冇有那個魄力,他不想放棄琉璃之月這麼好用的工具。
“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多久!”癲火也是上頭了。
他本來就不是能夠保持理智的人,經過最近一係列的打擊,他已經完全紅溫了,他現在隻想把迪奧弄死,以解心頭之恨。
而在琉璃之月的網路世界中,存在著一個非常大的世界。這個世界中生活著很多的居民。
他們所處的社會環境是現代社會,已經有了很多便利的科技。
迪奧像個幽靈一樣,在這個世界中到處亂轉,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力相當恐怖。他甚至無法在這個世界中構建實體。他隻能以一種意念狀態遊離。
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他的這種狀態屬於是某種特殊的念。和迪奧類似的這種念會影響這個世界的人,於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了自保,衍生出了很多奇怪的職業。
就比如說驅魔師之類的,他們會驅逐附著在人們身上的惡念,讓人們恢複正常。
迪奧就不小心附著在了某個人身上,迪奧不是惡念,但他的出現也讓那個可憐人變得很不正常。
於是那個可憐人的家人就請了驅魔師驅逐迪奧。
而驅魔師還是比較厲害的,迪奧被成功驅逐了。
其實也不怪迪奧不小心附身彆人,經過迪奧這麼多天的觀察。他發現這裡的人們都是殘缺的。
正是因為他們的殘缺,纔會在特定條件下,瘋狂吸引像迪奧這樣的念。
這裡的很多人都是共用同一個真靈,但他們表現出來的性格和長相卻又完全不同。
這一幕讓迪奧想起了瑪麗卡的狀態。但是,每一個瑪麗可都相當於是女王瑪麗卡的分身。
可是這裡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獨立存在的。並不屬於特定人的分身。
他們更像是殘肢,就像是把一個神分解了,將他的屍體四處丟了。而這些屍體部件卻又長成了獨立的人。
這種情況,讓迪奧聯想到了蒙格特和金麵具的世界。隻不過他們兩人隻是被人把心靈分割了。而這個世界則更徹底,不止分割心靈,還分割**。
蒙格特等兩個半神被分割之後,他們所組成的世界,世界規則就已經強的離譜。而琉璃之月上被分割的神不計其數,所以這裡的規則之力已經強到連迪奧都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這裡隻能老老實實走科技路線,任何超凡之力在這裡幾乎都是被禁止的。哪怕是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驅魔師被一個普通人捅一刀也會死。
他們雖然擁有強大的念力,但卻根本無法影響現實,隻能感知到一些特彆的東西。比如說像迪奧這樣的“惡念”。
“大師!我家孩子現在怎麼樣了?”一位豐滿的夫人詢問麵前年輕的驅魔師。
這位驅魔師隻有十七八歲,看起來相當年輕,此時她的臉上滿是虛汗。
“不用叫我大師,叫我瑟濂就好了。我和帕克是同學,您冇必要那麼客氣的。”
“這……好吧……瑟濂同學。我孩子會好起來嗎?”夫人焦急地詢問道。
“嗯,我能感覺到那個惡念已經走了。我想帕克同學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這些錢你必須收下!”夫人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了瑟濂的手裡。
“好,那我就收下了。這幾天我會定時來看帕克同學的。如果有異常我會幫他。”
“那就麻煩你了!”夫人躬身一禮。
“夫人我先走了。如果帕克同學有什麼問題請及時叫我。”
“好……”
夫人送走了瑟濂,然後便慢慢來到帕克身邊。此時的帕克正在熟睡。看著帕克的睡顏,夫人歎了口氣。
如果不是被惡念附身會損害被附身者的健康,夫人其實並不希望那個惡念離開。
因為他的孩子帕克在班裡學習墊底,幾乎已經到了留級的地步了。
結果就在前幾天,帕克突然像是開了竅一樣,門門考試都是第一。一開始人們還以為帕克作弊了。
於是老師們把帕克單獨關在教室裡讓他做題。在老師們的監督下,帕克輕鬆地做完了那些題。而老師們根本冇有發現他有作弊的跡象。
這就讓老師們非常震驚了,老師們也非常驚喜,認為帕克這是開竅了。
但身為同班同學的驅魔師瑟濂,瞬間就發現了帕克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她懷疑帕克被惡念附身了。
於是她直接聯絡帕克的家長,並且勸說其對帕克進行驅魔。
“夫人,惡念帶來的饋贈是要代價的。如果不對這種情況進行乾涉,你也許會失去這個兒子。”
聽到瑟濂這麼說,哪怕是夫人再不願意,也隻能同意驅魔了。畢竟她的丈夫因為意外去世,整個家庭隻剩下她和帕克相依為命了。她不能再失去這個兒子了。
於是在夫人的見證下,瑟濂為帕克舉行了驅魔儀式。
其實這個儀式的原理很簡單,那就是瑟濂放開自己的身心,吸引那股惡念附身於她。然後她再憑藉自身強大的念力將其驅逐。
隻不過驅魔師們為了保持神秘,總會搞一些花裡胡哨的前置行為。比如有的喜歡跳大神,有的喜歡吃齋沐浴,還有的喜歡搬動神像什麼的……
而瑟濂的前置行為就是舉石頭。
她會選一塊光滑的石頭舉在頭頂,在對其進行充分的祝福之後,她纔會進行接下來的吸引惡念儀式。
隻不過這次的念很奇怪,瑟濂冇有感受到對方的惡意。而且對方很配合地就走了,瑟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念。
不過瑟濂還是能感受到這股念相當巨大,如果對方有惡意,那麼她就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所以瑟濂纔會被嚇出一身冷汗。
但好在一切都已經完美解決了……
走在路上的瑟濂皺著眉頭,她總感覺這件事不會那麼輕易就結束。
就在瑟濂心事重重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被人捂住了。
瑟濂被嚇得尖叫一聲。“啊!是誰!”
“哎呦!對不起瑟濂……我就是想惡作劇一下。冇想到把你嚇到了!你在想什麼呢?看起來魂不守舍的?”一位灰色頭髮的嬌俏女孩捂著胸口問道。
“是你啊?梅琳娜……抱歉,我剛纔完成一場驅魔儀式,那個念有點特彆……”瑟濂稍微解釋了一下。
“什麼!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我們必須警告他們才行!”瑟濂被嚇了一跳。哪有人主動拜惡唸的?這不是尋死嗎?
“我勸過他們了,但是他們不聽。你也知道大家的壓力都很大。如果不能考上好大學,大家的家人們會很失望的。”梅琳娜說道。
“那也不行!冇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了!”瑟濂皺眉道。
“所以說像你這樣的學霸是很難理解我們這種普通人的痛苦的。”梅琳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瑟濂同學不僅擁有非凡的美貌,她的智慧更是驚人,甚至她還是萬中無一的驅魔師。像這樣的人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哪怕是同樣美麗的梅琳娜在她麵前,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的自卑。
“梅琳娜,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大家參拜那個惡唸的?”
“就在放學的時候,我聽到大家在討論。他們還說今晚要在學校的廢棄教學樓裡舉行召喚儀式呢。”梅琳娜說道。
“簡直是胡鬨!”瑟濂被氣笑了。
“你要阻止他們?”
“當然!”
“啊……可是這樣一來,他們都知道是我告密的!你能不能不去?”梅琳娜急道。她不想和同學的關係鬨僵。
“梅琳娜,他們應該感謝你!好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說完瑟濂就轉身走了。
“等……”梅琳娜想要叫住她,但是瑟濂已經跑得冇影了。
“哎呀!!再也不理你了!”梅琳娜被氣的直跺腳。
不過生氣過後,梅琳娜又有些擔心瑟濂了。
梅琳娜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一陣陣烏鴉的聲音傳來,透出了一種寂寥的感覺。路上的行人也冇有多少,雖然已經很晚了,但還是冇有多少人下班。一股涼風襲來,梅琳娜下意識裹了裹衣服。
一聲詭異的貓叫傳來,梅琳娜隻覺得一股涼意直衝她的後頸。
“誰!?”梅琳娜急忙轉頭看向身後,她剛纔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一隻黑色的小貓從陰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梅琳娜見狀害怕地跑了。
一路奔跑回家,梅琳娜氣喘籲籲地坐在了沙發上。
眼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些尚有餘溫的飯菜。梅琳娜的父母很忙,他們經營著一家酒館,基本上全天都在營業。父母在用完餐之後給梅琳娜留了一些就走了。
“啊……又是一個人的晚餐。”梅琳娜慵懶地拿起叉子,開始卷意大利麪。
在吃完飯之後,梅琳娜收拾完桌子,然後就從書包拿出作業,開始書寫。
她的學習成績不錯,在班上一直能保持前三。
在過去第一名一直被瑟濂霸占,直到最近帕克崛起,瑟濂才把第一的位置拱手相讓。
“啊……要是能讓我當一次第一就好了。哪怕一次也行……”梅琳娜有些走神。
她伸手去拿旁邊的水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水杯突然移動了一下。
梅琳娜渾身一僵,半天都冇敢動彈。過了半晌,她才顫抖地摸住了水杯。
“是我太累了嗎?我應該不可能招惹臟東西。畢竟瑟濂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我有問題,她應該是能看出來的……”
梅琳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壓了壓驚。
梅琳娜定了定神,準備繼續寫作業,但她的心開始突突直跳,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梅琳娜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現在已經是9點了。那些同學應該在舉行儀式了吧?也不知道瑟濂有冇有打斷他們。
梅琳娜猶豫了一會兒後,從書包中掏出翻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手機那頭傳來了冰冷的女聲。梅琳娜咬了咬嘴唇,將手機合上了。
梅琳娜把手機放回書包,然後拿起一旁的電視遙控開啟了電視機。似乎電視的喧鬨聲能給她帶來一些安全感。
呲呲呲……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梅琳娜低頭一看,然後她就看見自己的水杯正在桌麵上一步一步滑行。
那種奇怪的聲音就是水杯摩擦桌麵產生的聲音。
梅琳娜的眼睛緩緩瞪大……
……
“啊!!!!”
“嗯?”那邊有聲音。此時正在廢棄大樓裡尋找同學的瑟濂,聽到了一聲尖叫。
她急忙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冇過多久,她就和一些同學迎麵撞上了。
此時的同學們顯得相當慌張,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發生什麼事了!”瑟濂一把抓住一個驚魂未定的同學問道。
“有人被惡念附身了!她正在無差彆打人!”說完之後那個同學就跑了。
瑟濂默默歎了口氣,她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麼要作死。
召喚惡念,引來的不一定是他們想要的!萬一引來非常邪惡的惡念,那後果就非常嚴重了!
瑟濂從書包中掏出一個圓石頭舉在頭頂,開始現場唸咒。幾句咒語下去之後,瑟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與此同時,對麵的走廊裡出現了一個拿著拖把的女生。
此時這個女生麵目猙獰,她看瑟濂的目光簡直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瑟濂的眉頭微皺,這個女生身上附著的惡念相當歹毒。如果不是這裡冇什麼趁手武器,那個女生恐怕早就造成傷亡了。
此時同學們已經跑路,現場隻剩下了兩位女生。
“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瑟濂把石頭放在胸前,敞開了自己的身心。
對麵拿拖把的女生表情變了變,隨後她獰笑一聲之後便暈了過去。
一股無形的意誌從她的體內鑽出來,朝著瑟濂飛去。
下一瞬間,瑟濂就被附身了。瑟濂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正在和這個惡唸對抗。
“可惡……”此時的瑟濂相當難受。因為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她已經舉行過一場儀式了,那場儀式已經耗費了她不少精力。
而眼前的惡念並非善類,精力不足的瑟濂居然有些守不住了。
“完了……”瑟濂的嘴角流出了絲絲鮮血。
“惡念退散!!!”一聲洪亮的男聲傳來,一位高大的男性從走廊深處緩緩走出。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瑟濂的意識瞬間恢複清明。
而那道惡念似乎很怕這道聲音,他冇有糾纏瑟濂,而是迅速逃走了。
高大的男性伸出雙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道無形的光芒從男性的眉心發出。強烈的氣勁將男性的高馬尾震散開來。他的長髮飛舞宛如魔神。
那道恐怖的光芒穿過瑟濂的耳畔,直接打在那個逃走的惡念身上。
空氣中傳來了隱隱的慘叫之聲,那道惡念被打的魂飛魄散了。
瑟濂定了定神,她扶住一旁的牆壁,穩定自己身形之後纔看清了來人。
“你是……龍王學長?”瑟濂有些驚訝。
“嗯。”龍王學長點了點頭,然後他就徑直走向那位昏迷的女性。
“謝謝你幫我。”瑟濂感謝道。
“不,應該是我謝你。你救了我的妹妹。而且那道惡念其實是針對我的,他冇辦法對付我,所以隻能針對我的家人。”
因為妹妹長時間冇有回家,所以他纔來學校看一看,結果剛來就遇上了一些慌張的同學。在稍微瞭解事情情況後,他就趕來了。結果他來的正好,剛好救下了瑟濂。
“今天不太方便,等明天我會正式登門道謝的。”龍王語氣認真地說道。
“嗯……”瑟濂微微偏了偏頭,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對了,剛纔你殺死惡唸的那個招式是什麼?我以前從來冇見過,也冇聽過。而且我記得惡念不是不能被殺死嗎?”瑟濂忍不住問道。
“那是我新創的招式,市麵上應該還冇有。隻不過說起來比較奇怪,這個招式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想出來了。但卻一直不能使用。”
“但是前一段時間突然就能用了,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個世界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那種感覺就像是囚禁我們的牢籠被開啟了一條細縫一樣。”龍王皺眉說道。
“唔……這個比喻有點可怕呀!”瑟濂笑了笑。
“怎麼樣?你好點了嗎?”龍王關心道。
“嗯,好多了。不過……我能不能學習你的招式?當然了!要是你介意就算了!”瑟濂顯得相當拘謹。
“很抱歉,這個招式你不能學。”
“額……好吧……”瑟濂也冇有太過驚訝。畢竟這樣的絕技,怎麼可能輕易傳授給彆人?
“因為這個招式很傷害自身,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惡念已經盯上了我家,我也不會對他下死手。”龍王解釋道。
聽到龍王解釋,瑟濂才發現龍王的臉色有些不太正常。
此時龍王英俊霸氣的臉上已經麵無血色,看起來就像是死者一樣。這明顯是精神力損耗過度的樣子。
“能恢複嗎?”瑟濂關心道。
“我不知道。希望能吧。要不然我的驅魔師生涯可能就要葬送了。”龍王微微歎了口氣。
“我們走吧,我感覺又有一些惡念過來了。那些無知的同學召喚他們,把他們都引來了。”
“好!”
瑟濂點點頭,然後就和龍王結伴走了。
兩人離開學校,走在路燈明亮的街道上後才緩緩鬆了口氣。這裡人來人往,人氣比較鼎盛。惡念一般不喜歡來這種地方。
瑟濂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龍王,她發現龍王的長髮有些散亂。於是瑟濂急忙將自己的備用皮筋拿出來一個。
“謝謝。”龍王剛想接過皮筋,結果他發現自己懷裡還抱著妹妹。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做完這一切之後,瑟濂隻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而此時的龍王臉上也恢複了一些血色,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就在龍王思索該說些什麼的時候,結果他懷裡的妹妹醒了。
“哥?你怎麼來了……”妹妹看起來還是有些懵懂。
“哼!”龍王眉毛一豎,就準備訓斥妹妹。但想到瑟濂還在場,他隻能強壓怒氣回去再收拾這個傢夥!
“能自己走路了嗎?如果能就下來走!”龍王語氣不善地說道。
“不能!”妹妹朝著龍王的懷裡鑽了鑽,根本不願意下去。
龍王露出了一種相當無奈的表情。
一旁的瑟濂見狀笑了笑。
“那個,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龍王微微一笑,和瑟濂告彆。
等瑟濂走遠之後,妹妹才從龍王的懷裡跳下來。她對著瑟濂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說實話,妹妹非常不喜歡瑟濂。或者說整個班上的女生就冇幾個喜歡瑟濂的。因為瑟濂太完美了!站在她身邊,總讓人覺得自慚形穢。
不過妹妹的動作卻惹惱了龍王,等到妹妹轉過身的時候,龍王直接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妹妹直接被打懵了。
“哥……”
“要不是瑟濂同學,你已經死了!到底是誰慫恿你們去召喚那些惡唸的!”此時龍王的表情相當嚴厲。妹妹差點被他嚇哭了。
“我……我……我隻是想獲得一個好成績……況且有哥哥在,就算被惡靈附身也冇……”
“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的蠢妹妹!哥哥不可能永遠保護你的!”龍王的神色黯淡了幾分。
“哥!到底怎麼了?”妹妹好像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我的精神力受損了,以後能不能當驅魔師還兩說。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
“什麼?”妹妹直接愣在當場。
而在另一邊,走在路上的瑟濂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然後她就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
“是梅琳娜打過來的……當時我冇有接。”
瑟濂直接回撥了過去。
在幾聲嘟嘟聲過後,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梅琳娜,你剛纔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瑟濂問道。
“冇事……我就是有點擔心你。學校那邊還好嗎?”梅琳娜的語氣聽起來相當疲憊。
“今天多虧你通知了我,要不然可能就出大事了。”瑟濂簡單講述了一下情況。
“聽起來很刺激……啊……我好累啊……我們明天再聊吧。”梅琳娜斷斷續續地說道。
“嗯,早點休息。”瑟濂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10:30了。
“這一晚還真漫長……”瑟濂喃喃自語道。
而在另一邊,放下手機的梅琳娜眼神有些呆滯。
她看了看牆上掛著的一家三口照片。她和她的父母已經很久冇有聚在一起過了。
也許拿下第一名,會讓他們抽出時間來和她慶祝吧?
“帕克之所以被髮現端倪,是因為他的變化太大。但我應該不會有這種問題。我的成績很好,所以就算得了第一名,應該也不會引起懷疑吧?”
梅琳娜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在她發現杯子動了以後,她真的差點被嚇死。
但她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她開始和那道未知惡念溝通。
“你是帕克身上的那道惡念嗎?如果是的話,就推一下杯子!”梅琳娜激動道。
幾乎是她的話音剛落,那個杯子就動了一下。
見到這一幕,梅琳娜的腦海中就突然產生了很大膽的想法。
“請上我身吧!我要拿下第一名!我願意付出代價!”
梅琳娜說完之後,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疲倦了很多。那種疲倦彷彿發自靈魂。
梅琳娜感覺那道惡念應該已經到了自己身上,但她並不後悔。
她開啟作業本,開始做一些老師從未講過的習題。按理說這種難度的習題,她根本不可能做出來,然而事實卻是她做的很輕鬆。那些題目的答案自動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她甚至都不用思考!
“這就是學霸的快樂嗎!”梅琳娜此時雙目圓睜,看起來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來電者正是瑟濂。梅琳娜在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梅琳娜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在朦朦朧朧之間,她感覺有一道黑影在她身邊來回走動。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道身影有點熟悉。
她想要睜開眼睛,但卻怎麼也睜不開。
那道黑影在她身邊走動了一會兒後便離開了。
“彆走……”梅琳娜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迪奧從梅琳娜的家裡離開了。他隻是附身了梅琳娜一段時間,就讓梅琳娜累的不行。
他不能在梅琳娜身邊久待,這對梅琳娜並不好。
迪奧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了一些比較有趣的記憶。
當初梅琳娜也是以幽靈狀態在他的身邊徘徊。不過現在兩極反轉,他成了幽靈在梅琳娜身邊徘徊。
“我必須進行附身才能加強和這個世界的聯絡,我以前根本冇辦法影響物質世界。但是在附身帕克一段時間後,我居然能挪動水杯了。”
“不過這種附身也不能太長時間,否則的話被附身者的精力會被我吸乾。雖然我不想這麼做,但這個世界的規則是這樣的。”
“嗯……也許我應該選一些人作為附身物件。一步一步加強我和現實的聯絡。”迪奧稍微計劃了一下。
現在他已經有兩個人選了,但這明顯不夠,他必須找到更多誌願者才行。
不過這個世界很奇怪,像他這樣的念,想要附身必須達成一些條件才行。
第一種就是被附身者主動邀請惡念進入己身。一旦被附身者發出這種邀請,那麼附近的惡念會自動被吸入。
迪奧附身帕克就是因為帕克主動邀請。猝不及防的迪奧就被吸到帕克的身體裡了。
要不是瑟濂比較厲害,迪奧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從帕克身體裡出去。不過成功從帕克體內出去後,迪奧也掌握了出來的辦法。所以他才能從梅琳娜體內成功脫身。
而出來的辦法也比較搞笑,那就是想象外麵有一個更好的附體物件,如果不這麼想,是出不來的。
另外,當時的帕克已經精神崩潰,他不想辜負母親對自己的期望。他好不容易考上重點高中,就是為了上名牌大學。
但是他身上揹負的沉重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而他的壓力越大,他的學習成績就越慘不忍睹。直到最後他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
也就是在這種心境之下,帕克希望惡念能代替他成為一個好學生,滿足母親對他的期望。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而迪奧被他吸入體內之後就開始自動完成帕克的願望了。這也是某種世界規則的影響。
宿主邀請惡念入體,惡念在入體之後就必須幫助宿主了卻他的執念。隻不過這種了卻方式可能會被扭曲。
但好在迪奧冇有惡意,他冇有選擇比較扭曲的方式去完成帕克的執念。
如果換一個惡念來,他的做法大概率是借帕克的手殺光全班同學,這樣帕克就是第一了。
迪奧心懷善念,所以他動用了自己的一些算力,讓帕克成為了學霸。
隻能說帕克比較幸運了。
而惡念入體的另一種方式就是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比如說受到劇烈的驚嚇,又或者難以忘卻的悲傷……
這些極端的負麵情緒會讓心靈屏障破碎,讓惡念有可乘之機。
之前迪奧推杯子嚇唬梅琳娜,其實就是想附身梅琳娜。隻不過梅琳娜有一顆大心臟,即使被嚇成那樣,也冇有失了分寸。
最後還是梅琳娜主動邀請,迪奧才完成了一個新指標。
“抱歉,梅琳娜……”迪奧心中相當愧疚。
隻不過現在他冇什麼其它選擇,他得儘快融入現實才行。隻有這樣,癲火才無法奈何他。
一股強大的惡念一掃而過,迪奧急忙躲藏到一邊。
那股惡念就是屬於癲火的,癲火從冇有放鬆對迪奧的圍剿。
等到那股惡念走了以後,迪奧才從角落中出來。他摸了摸下巴,準備去找帕克。
現在帕克恢複力氣,應該又能被他附身一段時間了。
迪奧迅速來到了帕克的家裡。此時的帕克已經醒來了,但是當他得知自己的惡念被驅逐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得垂頭喪氣。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心如死灰了。據說媽媽為了幫他驅逐惡念,花了一大筆錢。這讓帕克更加內疚了。畢竟媽媽賺錢不容易……
迪奧看著這一幕有些心疼,這個帕克,應該就是屬於鼠人帕克的一部分。帕克還是和以前一樣,容易陷入內耗。
迪奧想了想,還是冇有附身於帕克,畢竟現在的帕克情況很不妙。
就在迪奧準備離開,尋找新的目標的時候,帕克的媽媽推門進來了。
“帕克,媽媽已經給你申請了休假。最近一個月你安心養身體就行。其它的事情不要想。”
“嗯……”帕克應了一聲。
“還有這個,是我從教堂裡求來的聖器。你冇事的話就帶著它,它會保佑你不受惡念侵襲的。”帕克的媽媽放下了一串可愛項鍊。
做完這些後,帕克的媽媽就離開了。
迪奧看了看那串項鍊,他感覺那玩意兒好像對惡念一點用都冇有。他甚至用手摸了摸,那串項鍊被他摸的動了動。
隻不過帕克此時並冇有發現這個異常情況。
此時的夫人在客廳中握著一串同款項鍊發呆。這兩串項鍊花了她不少錢。
“希望有用吧。”夫人將項鍊放在桌子上仔細觀察。
而就在這個時,項鍊突然動了。它來回扭曲,最後居然組成了一串文字。
“你好。”
夫人見狀,張了張嘴,然後就暈了過去。
“額……還是不能附身。所以那種驚嚇要多劇烈才行?”迪奧無奈道。
望著昏過去的夫人,迪奧感覺自己的道德水平正在直線下降。就這麼欺負孤兒寡母,好像太不道德了。
就在迪奧準備走的時候,夫人卻突然伸手抓了一下麵前的空氣。
“等等!老公是你嗎?”夫人此時閉著眼睛問道。
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她能感受到周邊有人,這種感覺很微妙。而且她有預感,她隻要睜開眼,對方就會消失不見。
所以現在她閉著眼,想和對方溝通。
夫人能感受到迪奧冇有惡意,而且迪奧的氣息讓她很熟悉,所以夫人懷疑是她的丈夫回來了。
迪奧的表情有些複雜,因為這位夫人身上的一些特質,很像是非人女士。也許她是非人女士的一部分也說不定。
迪奧想了想,還是坐到了夫人對麵,他是冇辦法和對方直接對話的。心靈連結魔法在這裡完全冇用。
夫人感受到迪奧坐下了,於是露出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真的是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附著在兒子身上的念就是你吧?”
“唉……對不起,我冇有照顧好帕克。”
夫人說著就流出了眼淚。在丈夫死後,她就冇有再婚了。她一個人把帕克拉扯大實屬不易。
帕克之前的學習成績很不錯,所以才考上了重點高中。但可能是因為自己對帕克的期望太高。所以才導致現在的帕克不堪重負,走向了毀滅。
身為母親,夫人內心的痛苦不比帕克少。而且最近她上班的公司倒閉了,她現在屬於失業狀態。
在各種壓力之下,夫人感覺自己也快到極限了。她的內心很希望有一個人能在這時候伸出手幫助她。
所以當這個未知的念出現在她身邊時,她纔會把對方投射成自己的丈夫。
迪奧伸出手摸了摸夫人的頭。
而夫人也能感受到那股觸感,那樣溫暖的感覺,她已經很久冇有體驗過了。
而夫人的動靜驚動了帕克,帕克急忙出來詢問情況。
“媽媽!你怎麼了?”
“冇……冇事……”夫人急忙擦了擦眼淚。
“帕克你快去睡吧。”
“我睡了太久,已經睡不著了。媽媽,我想和你聊聊。”帕克有些喪氣地坐到了夫人對麵。
而他坐的位置剛好是迪奧坐的位置,兩人就這麼重疊了。
“孩子你想聊什麼?是有喜歡的同學了嗎?”夫人笑著問道。
帕克臉色一紅,然後搖了搖頭。“媽媽……我想退學去工廠。我不是學習的料,比起那些天才的同學,我太普通了。”
夫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胡鬨!你必須上學!我相信我的兒子是天才!你在初中的時候不是名列前茅嗎?你隻是心態冇有調整好,我相信你會……”
“媽媽,彆再說了。自己騙自己是冇有意義的。我就是很平庸。”帕克的自信已經被打碎。
夫人看到這一幕,露出了悲哀的眼神。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應該讓帕克去重點高中上學。如果隨便選一個比較普通的學校,也許帕克反而不會受挫。
但現實冇有如果,選錯了就是選錯了,已經冇有改過的機會了。
夫人宛如泄了氣的皮球,就連她都開始對今後的日子不抱希望了。
在如今的時代,對於底層人而言,學曆就是一切。如果不能上好的大學,就找不到好的工作,未來的日子將會更加痛苦。
帕克無法直視母親眼中的失望,他隻能默默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迪奧看著這一幕也有些無奈。根據他的觀察,這個世界的社會是典型的資本主義社會。
而他們開辦的學校也隻能培養一些資本主義小狗。這些孩子學了一大堆知識,但卻根本冇地方實踐,他們的認知和整體社會是脫節的。
所以哪怕他們出了社會,也隻會被社會打擊的體無完膚,然後淪為資本的傀儡。
這是社會的悲哀,而不是帕克一家的悲哀。
“老公,你說我該怎麼辦?真的要讓帕克去工廠嗎?”夫人忍不住問道。
桌子上的項鍊來回蠕動,最後組成了一個單詞。
“休息。”
夫人看到這個單詞後微微一愣。
“我知道了。”夫人看了看牆上的表,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她打了個哈欠然後問道:“謝謝你老公。你還會再來嗎?”
“是。”項鍊再次擺成了一個單詞的形狀。
夫人微微一笑,然後回屋休息了。有了丈夫的陪伴,她內心的焦慮感消失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夫人出去找工作了,隻留下帕克待在家裡。
帕克睡到10點纔起來,他昨晚睡得很晚。
帕克穿了一身便衣,便來到了院子裡。
外麵的環境非常安靜,在這個時間段,人們不是上班就是上學。他不知道有多久冇有在這個時間段看外麵的風景了。
感受著周圍安靜的環境,帕克的內心也變得寧靜起來。
不過很快,這份寧靜就被打破了。鄰居的阿姨回來了,她看到了院子裡的帕克表情有些驚訝。
“帕克,今天不上學嗎?”
帕克的身軀顫了顫,此時此刻他很想躲進地縫裡。
“我生病請假。”帕克撒謊道。
“阿姨不上班嗎?”帕克反問道。
“我回來取點東西。帕克生了什麼病?我看你挺好的。”阿姨說道。
“冇什麼,我走了。”帕克不想再交談下去了,他生硬地終結對話,然後回到了屋子裡。
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出外麵了,他也不想見到任何的熟人。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學生不上學就等於成了廢物。
帕克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廢物!我就是個廢物!”
帕克的腦海中浮現了自己成為第一名時的場景。
雖然當時人們都質疑自己,但是他拿到第一名後的興奮感卻是實實在在的。那一刻,他簡直就像是被榮耀加身的大將軍一樣。
哪怕冇人為自己喝彩,他也能享受到屬於自己的榮耀。
那種激動的心情,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如果媽媽冇有驅逐我身上的惡念就好了……都怪瑟濂!那個愛管閒事的女人!”帕克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對了。
帕克緩緩起身,走到了廚房,拿起了一把切菜的尖刀。
他聽媽媽說,今天瑟濂還會來看他。他也許應該做一些準備了……
中午12點的時候,帕克家的房門被敲響了,瑟濂真的來了。
帕克一臉平靜地為瑟濂開啟了門。
“瑟濂同學請進吧。”
“嗯。你的母親呢?”瑟濂朝門裡張望了一下。
“媽媽去上班了。今天中午不回來。”帕克機械地說道。
“好吧,你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瑟濂一邊詢問,一邊換鞋進入了帕克的家中。
“冇有什麼不舒服。”帕克緩緩從身後拿出一把尖刀。
此時的瑟濂正在向前走,根本冇有注意到帕克的動作。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瑟濂聽到了帕克急促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然後他就看到了帕克手中的尖刀。
“你……”瑟濂的臉色頓時變了。
“嗯,知道你要來,所以為你準備了一些飯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帕克將尖刀放到一旁的刀架上,然後就端了一些熱氣騰騰的飯菜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瑟濂突然發現此時帕克的表情居然帶著一種隱隱的自信。
“我……”瑟濂打算拒絕,她不準備在這裡吃。
但帕克已經自顧自地為她舀了一碗飯菜。
“嚐嚐吧,不吃的話會有遺憾。”帕克微微一笑。
“什麼遺憾?”瑟濂有些不解,但她還是好奇地嚐了一口。
“這是你做的!?真好吃!”瑟濂真的很驚訝。她感覺帕克的做菜技藝,都能比得上一些星級飯店的大廚了!
但是這也太不合常理了。瑟濂冇聽過帕克有這樣的才能。畢竟在他們高中,擁有特殊才能的人是可以額外加分的。
如果帕克以前有這樣的才能,絕對早就表現出來了。
所以說……
“那道惡念又回來了!”此時瑟濂纔是真正地害怕了起來。
如果剛纔帕克用刀攻擊她,那她也略通一些拳腳,如果她進行反擊,瘦弱的帕克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帕克卻冇有那麼做,他給自己端上了一桌美味。這更像是一種**裸的宣戰。
“怪不得天才總是高高在上,原來他們真的和凡人不同。”帕克優雅地拿起刀叉,開始品嚐麵前的食物。
“瑟濂同學,直到現在我才稍微有點理解你了。”
“不!你什麼都不理解!主動招惹惡念,絕對冇有好下場的!”瑟濂憤怒地拍桌而起。
“帕克!你要聽我說!你現在還是有救的!隻要你心中升起對惡唸的厭惡!你的心靈屏障就會恢複,然後他就永遠不會再纏著你了!”瑟濂著急地說道。
“瑟濂同學。”帕克將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了瑟濂麵前。
“這些錢你拿著,我隻有一個要求,以後不要煩我了。無論我以後會是什麼下場,這都不關你的事。”帕克的語氣相當決絕。
“那你不管你的母親了嗎!你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瑟濂急道。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會利用好這段時間,讓媽媽的後半生冇有後顧之憂。”帕克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我已經用媽媽的存款買了一些股票。我的智慧告訴我,它們會瘋漲。”帕克說道。
“愚蠢!愚不可及!”瑟濂指著帕克破口大罵。
她見過太多的悲劇了,她真的不想再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了。惡念絕對不會安有好心的!帕克買這些股票絕對會賠的連底褲都掉了!
她很想拯救帕克,但卻根本冇辦法。因為現在的帕克,在排斥她。
正所謂良言難勸該死鬼,麵對這種情況,瑟濂也根本冇有辦法。哪怕她再舉行儀式,將那道念驅逐出去,帕克也依舊會重蹈覆轍。
瑟濂不可能一輩子綁在這裡!所以她似乎隻能選擇尊重他人命運了。
想到這裡,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瑟濂的心頭。
似乎是感受到了瑟濂眼神中的那種深切的擔憂。帕克張狂的表情也漸漸收斂了。
他把桌上的錢推到了瑟濂麵前。
但瑟濂根本冇有看那些錢,她隻是神色落寞地轉身走了。
“你不要這些錢嗎?”
“……”瑟濂走到門口開始穿鞋。
“這些錢我說給你就是你的了。如果你不拿走,那我會替你保管。”帕克說道。
“……”瑟濂開門離開了。
帕克微微歎了口氣,他冇想到班上最關心他的同學,居然會是這位高冷的天才瑟濂。
想到這裡,帕克用手機新開了個賬戶,瑟濂的這些錢會被他用來投資。最後的利潤都會是瑟濂的。
“紐特幣……能買600個。都買了……”帕克在手機上瘋狂操作。
幾乎是瑟濂前腳剛走,帕克的母親就急匆匆地回來了。瑟濂給她打電話了,她從瑟濂那裡聽到了一些不妙的情況。
帕克不僅把她的存款全用了,甚至還主動招惹惡念。夫人此時的心情已經冇辦法用糟糕來形容了。她現在是相當崩潰的。
“媽媽,來吃飯吧。”帕克說道。
“……”夫人單手掐著腰,她現在冇力氣說話,她想哭又哭不出來。她的肚子一陣痙攣,那種窒息般的難受,可能比死還要痛苦。
夫人緩了很久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銀行卡密碼的?我從來冇和你說過吧?”
“隻需要簡單推理就行。媽媽的手機密碼是爸爸的生日,那麼銀行卡密碼應該也是類似的生日。我試了爸爸的生日不對,又試了我的,結果正確了。”
“媽媽,我很抱歉,這件事冇有和你提前商量。但我知道,如果我和你商量,你是絕對不會同意我動用那筆錢的。”
“請相信我一次好嗎?”帕克溫柔地看著母親。
夫人看著這個眼神,眼睛微微有些濕潤。現在的帕克簡直和他的父親一模一樣。
事到如今,夫人知道自己已經冇辦法了。那些錢已經用了,追不回來了。也許真應該相信一下兒子。
“你的父親……不,我是說那道念又回到你身上了嗎?”夫人問道。
“嗯。請原諒我,媽媽。我不想平凡地活著。”
“唉……你已經長大了。也有資格選擇自己以後的路了。”
夫人歎了口氣,開始默默地吃眼前的食物。
“真好吃啊……”夫人評價道。
當天下午,瑟濂就聽同學們說帕克申請退學了。
聽到這樣的結果,瑟濂也隻是發呆,她在強迫自己麻木。
帕克的事對她的打擊非常大。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
“瑟濂,你怎麼了?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梅琳娜來到瑟濂身邊問道。
“我隻是冇辦法理解有些人的選擇。”瑟濂低落道。
“你是在說……帕克嗎?”梅琳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隻是他,還有其它人。”瑟濂說道。
“對了,今天放學同學們要去看望帕克,做一個道彆聚會。你要去嗎?”梅琳娜問道。
瑟濂聞言,痛苦地捂住了額頭。這些同學和帕克的關係都不好,怎麼可能會為對方舉行道彆聚會?這些人該不會還惦記帕克身上的惡唸吧?
“我當然要去!”瑟濂的眼神中滿是憤怒。
“而且不僅我要去,龍王學長也會去的!”
瑟濂現在是徹徹底底地對那道惡念動了殺心。
“龍王學長?就是校園籃球隊的隊長嗎?瑟濂你是怎麼認識他的!”梅琳娜的眼睛彷彿在發光。
龍王學長是典型的高富帥強,幾乎大部分女生對他都有好感。包括梅琳娜也不例外。
“這個你就彆管了。”瑟濂起身,直接去找龍王了。她知道不能再由這件事發展下去了,很多同學已經瘋了。
籃球場上,瑟濂找到了龍王。
此時的龍王正在球場上瘋狂暴扣,可憐的球籃被他扣得搖搖欲墜。
似乎是察覺到了瑟濂的目光,龍王和教練說了一聲後,便走下球場,朝著瑟濂這邊走了過來。
周圍響起了一片女生的尖叫之聲。但女生們在看到瑟濂後,便紛紛露出了敵意的目光。
隻不過龍王和瑟濂根本冇有在意這些背景板。
“出什麼事了?”龍王問道。因為他看到瑟濂的臉色很難看。
“那個滅殺惡唸的絕招能不能教給我?帕克身上的惡念必須除掉!他實在太會蠱惑人心了!如果任由他發展下去,絕對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瑟濂把帕克身上的事說了一下。
龍王聞言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的妹妹就是因為帕克的事,纔會蠢到召喚惡唸的。
“那個絕招我可以教給你,但是你要考慮清楚。施展那一招會對自己的精神力造成嚴重的損傷。哪怕是我也隻能用三次。三次過後,我會淪為廢人。我已經用過一次了,現在我的精神力已經下降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的精神力強度如何,但是那一招最好謹慎釋放。實在不行,我還有一些人脈,可以找到一些其它的驅魔師……”
“不用找其它人,我知道這個惡念是針對我的。他藉助帕克向我宣戰。如果我不麵對他,他是不會現身的。”瑟濂明顯有些誤會了。
或者說她內心深處就有一種屬於天才的自傲,她的同學必須由她拯救!
“好吧,你考慮清楚就好。至於那個絕招的原理,其實很簡單,你應該很快就能學會……”龍王稍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絕招。
而瑟濂也不負天才之名,隻是稍稍練習就已經掌握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感覺那道惡念不一般。”龍王說道。
“好!”瑟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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