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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裡對於機械骷髏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林默這個脆皮亡靈法師來說，簡直就是一場馬拉鬆。
他氣喘籲籲地跟在三隻骷髏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霧氣瀰漫的荒原，又鑽進了一片稀疏的樹林。
“還有多遠？”林默扶著樹喘氣。
“距離目標點還有800米，主人。”SK-001回答。
就在這時，SK-002突然舉起了弓，做出警戒姿態。
“主人，前方發現大量生命體征，數量約50，種類為……地精。”
林默蹲下來，藉著樹木的掩護向前望去。
樹林的儘頭是一片開闊地，那裡有一個小型的地精部落。十幾座簡陋的帳篷圍著中間一個火堆，火堆上架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某種綠色的糊狀物。
地精們大約一米高，麵板是暗綠色的，尖耳朵，紅眼睛，手裡拿著簡陋的木棒或石斧。它們有的在巡邏，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爭吵著什麼。
而在部落的中心位置，有一個微微發光的藍色水池。
“主人，檢測到魔法能量源就在那個水池中。”SK-001說道。
林默盯著那個藍色水池，眼睛裡冒出了光。
那是魔力泉！在大多數網路小說的設定裡，魔力泉都是珍貴的資源，可以用來提升實力、製造魔法物品、甚至直接當能量源使用。
如果他能在那裡充電，不僅能解決骷髏們的能量問題，說不定自己的實力也能得到提升。
但問題是，那裡有五十多隻地精。
五十多隻地精，雖然單個實力很弱，但數量優勢足以碾壓他現在的三隻骷髏。
“SK-001，評估一下正麵戰鬥的勝算。”
“主人，正麵戰鬥勝算約為12.8%。主要風險：數量差距過大，我方彈藥有限（SK-002骨箭僅剩20支），敵方可能呼叫支援。”
12.8%的勝率，相當於送死。
但林默冇有沮喪。作為一名程式員，他的強項從來不是硬剛，而是找到係統的漏洞，然後用最小的代價解決問題。
他仔細觀察著地精部落的情況，大腦飛速運轉。
地精是群居生物，有基本的組織架構——帳篷圍繞火堆排列，火堆是中心，說明它們有某種社會結構。有巡邏的，說明它們知道警戒。有爭吵的，說明它們內部存在矛盾。
有矛盾，就有可以利用的漏洞。
“SK-002，你射程最遠，能不能在不驚動整個部落的情況下，射殺外圍巡邏的地精？”
“主人，SK-002最大射程150米，有效射程100米。外圍巡邏的地精距離部落中心約80米，可以精準射擊。但射殺後，屍體可能被其他巡邏發現。”
“那就等巡邏走到遠離其他地精視線的地方再動手。”
林默開始佈置戰術。
首先，SK-002負責清理外圍巡邏，目標是讓地精部落的外圍防禦出現缺口。其次，SK-001和SK-003負責在缺口處警戒，如果發現有地精靠近，就地解決。最後，林默自己從缺口潛入，目標是魔力泉。
聽起來很簡單，但執行起來需要精準的配合。
“開始行動。”
SK-002找到了一棵視野良好的樹，爬上去架好弓。骨箭搭在弦上，綠色的火焰在箭頭跳動。
嗖——
一支骨箭無聲無息地飛出，正中一隻地精巡邏的後腦。地精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撲倒在地。
“目標已清除，未引起警報。”SK-002彙報。
“繼續。”
嗖、嗖——
又是兩隻地精被射殺，都是孤身一人的巡邏。
但第四隻地精被殺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那隻地精倒下時碰倒了一堆木柴，發出一聲不小的響動。
附近另一隻地精聽到聲音，走過來檢視。
“主人，新目標出現，是否擊殺？”SK-002問。
“殺。”
骨箭再次射出，那隻地精也應聲倒地。
但這次冇有那麼好運了——另一隻距離更遠的地精剛好抬頭，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中箭倒下的瞬間。
“有敵……！”
它的呼喊還冇喊完，SK-001已經衝了上去，生鏽的鐵劍劃過它的喉嚨。
但已經晚了。
整個地精部落被驚動了。五十多隻地精從帳篷裡衝出來，手裡揮舞著各種武器，紅眼睛裡閃爍著凶光。
“主人，我方已暴露，建議撤退！”SK-001說。
林默看著那個藍色水池，距離他隻有不到一百米了。
撤退？不甘心。
不撤退？可能死。
“SK-001，計算一下，如果我全力衝向魔力泉，你們能為我爭取多少時間？”
“主人，以我方當前戰力，最多可以爭取三分鐘。”
三分鐘，一百米，對於大學體測跑一千米都要五分鐘的林默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他冇有彆的選擇。
“行動！”林默從樹後衝了出去，用儘吃奶的力氣向魔力泉跑去。
他的身體經過係統重塑後，雖然不是超級戰士，但至少比在地球上強了不少。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讓他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SK-001、SK-003，正麵牽製！SK-002，火力支援！”
三隻機械骷髏像上了發條一樣行動起來。SK-001和SK-003衝到地精群中，鐵劍和短刀上下翻飛，雖然殺傷力有限，但機械身體的防禦力讓它們暫時不會被地精的木棒砸碎。
SK-002站在樹上，骨箭連珠炮般射出，一箭一隻地精。
林默跑得肺都要炸了，耳邊全是地精尖銳的叫聲和機械骷髏戰鬥的金屬碰撞聲。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一隻地精突然從側麵竄出來，揮舞著石斧砍向林默的腿。
“叮！機械之心被動觸發，電量消耗2%。”
護盾再次救了林默一命，但他的速度被拖慢了一瞬。更多的地精圍了上來。
“主人快跑！”
SK-003衝過來擋在林默身後，用身體擋住了三隻地精的攻擊。它的左臂被砍斷，但另一隻手還在揮舞短刀。
林默終於撲到了魔力泉邊。
藍色的液體散發著微光，溫度冰涼，像是液態的星光。他冇有猶豫，直接把雙手伸進了池水中。
“叮！檢測到高濃度魔力能量，開始充電！”
“叮！機械之心吸收能量中……電量恢複中……當前電量：98%……100%……150%……300%……”
電量百分比瘋狂跳動，很快就突破了100%的限製。
“叮！機械之心超載！臨時獲得強化效果：所有技能等級 1，持續時間30分鐘！”
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林默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飆升。
“骷髏召喚術！”
他瘋狂地使用剛剛提升到Lv.2的召喚術，一道道幽綠色的光芒射向四周的地麵。
哢嚓、哢嚓、哢嚓……
一具又一具機械骷髏從地麵爬出來，數量遠超之前的召喚上限。
“編號SK-004，就位！”
“編號SK-005，就位！”
“編號SK-006，就位！”
一口氣召喚了六隻新的機械骷髏，加上之前的三隻，一共九隻！
“所有骷髏聽令，全殲地精！”
九隻機械骷髏如同收割機一般衝入地精群中。它們的動作精準得像機器——事實上它們就是機器——每一次攻擊都攻擊地精的要害，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
地精們完全崩潰了，尖叫著四散奔逃。
不到五分鐘，戰鬥就結束了。地精部落被夷為平地，五十多隻地精被擊殺大半，剩下的都逃進了樹林深處。
“叮！戰鬥勝利！獲得經驗：150點！”
“叮！等級提升！當前等級：3級（80\/300）！”
“叮！擊殺地精×47，獲得地精耳朵×47、粗糙石斧×23、地精皮革×15……”
“叮！發現魔力泉！是否建立充能點？”
林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坐在魔力泉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看著滿地的地精屍體和正在打掃戰場的九隻機械骷髏，突然覺得這個畫麵有點荒誕。
一個程式員，指揮一群機械骷髏，消滅了一個地精部落。
如果讓他的前同事知道，大概會說——林默你又在重構程式碼了，隻不過這次重構的是亡靈。
“建立充能點。”林默在心中對係統說道。
“叮！充能點建立中……建立完成！當前充能點數量：1。所有機械單位可通過此充能點充電，充電效率：中等。建議儘快建立機械神教充能塔，以提升充電效率。”
林默走到魔力泉邊，仔細觀察著這池藍色的液體。它散發著溫和的光芒，蘊含著濃鬱的能量。
“係統，這個魔力泉可以帶走嗎？”
“叮！魔力泉為天然資源，無法直接帶走。但宿主可以在其上建造機械神教充能塔，充能塔建成後，可以提取魔力泉的能量並將其轉化為可運輸的魔力結晶。”
建造充能塔需要鑄造台，而鑄造台需要完成主線任務。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係統，這個地精部落的位置適不適合建分舵？”
“叮！評估中……位置評估結果：中等。優點：有魔力泉資源，地勢平坦，視野開闊。缺點：距離最近的智慧生物聚居地較遠，不利於發展信徒。建議尋找更靠近城鎮或村莊的位置建立分舵。”
林默想了想，覺得係統說得有道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發展信徒，而地精顯然不是合適的信徒人選——它們太蠢了，連最基本的邏輯都理解不了，更彆說信仰什麼機械神教了。
他需要找到智慧生物，最好是人類。
“SK-001，你們誰能告訴我，這附近哪裡有人類？”
九隻機械骷髏互相看了看，眼中的綠色火焰閃爍了幾下，似乎在交換資料。
最後，SK-001開口了：“主人，根據我從地精屍體上提取的記憶碎片分析，西北方向約兩天路程處有一個人類小鎮，名為灰石鎮。”
林默眼睛一亮：“地精還能提取記憶？”
“是的，主人。機械骷髏可以通過接觸屍體，提取死者最後24小時的感官記憶。這是係統內建功能。”
這個功能太強大了。這意味著他的機械骷髏可以當偵察兵用，通過接觸敵人的屍體獲取情報。
“好，目標灰石鎮。”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但在出發之前，我們先升級一下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