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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父親的靈體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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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我的呼吸聲、他平穩的心跳聲,以及扳指內部那如心跳又如倒計時般的微弱脈衝聲交織在一起。

我靠著牆站著,右眼被血糊住,左眼勉強能看清前方。視野邊緣還在跳動重影,但比剛才穩了些。我咬了下舌尖,嘴裡有股鐵鏽味,腦子沒那麼沉了。我知道我沒瘋,至少現在還沒瘋。我還記得疼,還能控製手指,還能站穩。這就夠了。

水晶棺中的男人睜著眼,瞳孔全黑,底下一圈暗紅紋路緩緩旋轉。他沒動,隻是盯著我,視線像釘子一樣紮在我臉上。周青棠靠在門框上,嘴唇發白,左眼的血順著下巴滴到地上,一滴,一滴,節奏很慢。她沒說話,也沒動,像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空氣越來越冷。

不是溫度降了,是感覺變了。那種冷是從地底滲上來的,貼著腳底板往上爬,鑽進骨頭縫裡。我低頭看地麵,鋼格板縫隙間開始泛起一層灰霧,很淡,像是從水泥縫裡滲出來的水汽。它不散,反而越聚越濃,慢慢往中間飄。

我右手摸向腰間的手術刀,拔出來半寸。刀身還沾著剛才的血,已經乾了,發黑。我握緊刀柄,拇指抵住卡榫。如果這霧有問題,我就先砍進去。

霧氣在密室中央聚成一個人形。

他穿一件舊式白大褂,領口彆著一枚編號牌,字跡模糊看不清。褲腳捲起一點,露出一雙黑色膠鞋,鞋尖沾著泥。他沒戴口罩,臉輪廓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但我認得那輪廓——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硬得像刀切出來的一樣。

陳望川。

我父親的名字。

我腦子裡沒有這個名字的畫麵,從來都沒有。但我身體記得。我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扳指猛地一燙,像是被電擊了一下。我本能地想後退,可背已經貼著牆,退不了。我想開口問他是誰,可喉嚨發緊,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他朝我走來。

腳步沒有聲音,地麵也沒震動。他走過的地方,灰霧自動分開,像是被什麼東西推開。他走到我麵前,距離不到一米。我能看見他白大褂上的褶皺,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左胸口有個口袋,裡麵插著一支筆,筆帽生鏽。

他抬起手。

那隻手很瘦,指節粗大,右手食指斷了一截,是齊根斷的。我盯著那截斷指,突然想起我在殯儀館第一年解剖屍體時,在一份二十年前的實驗記錄殘頁上見過這個特征——“研究員陳望川,因操作失誤導致右手食指末端損毀,未做接續處理”。

他還活著的時候,我就見過他的資料。

他停在我麵前,手指抬到我眉心前兩厘米處,沒碰我,但一股寒意直接穿透麵板,鑽進顱骨。我不抖,可太陽穴突突跳,像是有根針在裡頭攪。耳邊響起聲音,不是從外頭來的,是從腦子裡冒出來的,清晰得像有人貼著耳膜說話:

“殺了我,你才能知道真相。”

我猛地睜大左眼。

不是幻覺。這聲音不是亡靈群的低語,也不是記憶碎片的回響。它是獨立的,穩定的,帶著命令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他媽是誰?”我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沒回答。

他又說了一遍:“殺了我,你才能知道真相。”

我右手一甩,手術刀完全出鞘,反手一劃,直取他咽喉。刀刃穿過他的脖子,像切過一團煙。沒有阻力,沒有血,刀尖從另一側穿出,帶起一絲灰霧飄散。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衣服都沒破。

我收刀,再刺,直捅心口。刀刃沒入,依舊空空如也。我連續三刀,劈砍刺挑,每一招都用儘力氣,刀刃劃過他的肩、胸、腹,全都穿過去了。他就像一團霧,一縷風,碰不到,傷不了。

他低頭看我,眼神平靜,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然後他再次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我眉心。

這一次,寒意更深。

它不光鑽進腦袋,還往下走,順著脊椎一路滑到尾椎,再分叉流向四肢。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扳指劇烈震動,幾乎要從手指上彈飛。我左手死死扣住它,指甲陷進皮肉,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殺了我。”他說,聲音沒變,還是那句。

我吼了一聲,把刀甩在地上。金屬撞擊聲在密室裡回蕩。我不想再試了。我知道傷不了他。可我也不能就這麼站著,聽他一遍遍說這種話。

“你要我怎麼殺你?”我盯著他,“你他媽是靈體,是幻象,是資料?你根本不在這裡!”

他沒解釋。

他隻是看著我,眼神裡沒有情緒,隻有等待。

我喘著氣,左手壓著扳指,試圖讓它安靜下來。它太燙了,燙得我整條手臂都在發麻。我閉上左眼,靠觸覺感知周圍。我能聽見周青棠的呼吸,很輕,斷斷續續。我能聽見水晶棺裡那個男人的心跳,緩慢而規律。我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像水管裡的水在咕咚咕咚地流。

然後,我聽見扳指內部傳來一聲輕響。

哢。

像是鎖開了。

我睜開左眼。

扳指自己動了。

它從我手指上滑出來一半,懸在空中,黑得發亮,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是有東西要從裡頭長出來。我試圖抓住它,可手指剛碰到,就被一股力量彈開。它緩緩轉向陳望川,像一顆子彈找到了槍管。

下一秒,它化作一道黑光,直射而出,正中陳望川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扳指直接沒入他的靈體,像水滴融入水麵。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躲,也沒反抗。灰霧狀的身體開始波動,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麵。

緊接著,畫麵炸開了。

不是通過耳朵,不是通過眼睛,是直接砸進我腦子裡的。

一間產房。燈光昏黃,牆上貼著老舊的日曆,紙頁發黃,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某一天。灰潮爆發當日。房間裡有血味,消毒水味,還有嬰兒啼哭聲。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穿實驗服,雙手沾滿血,正在彎腰做事。他懷裡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赤身裸體,渾身胎脂,還在哭。

他抬起手,手裡握著一枚黑玉扳指。

他低頭看著嬰兒,說了句什麼,嘴唇動了,我沒聽見聲音。然後他把扳指對準嬰兒胸口,緩緩按了下去。

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扳指一點點嵌入麵板,肌肉,骨骼。沒有血,沒有傷口,像是它本就該長在那裡。嬰兒的眼睛睜著,漆黑一片,沒有瞳孔,也沒有光。男人的手很穩,一點一點往下壓,直到扳指完全沒入胸口。

他低聲說:“對不起……但隻有你能活下去。”

鏡頭拉遠。

男人轉過身。

是陳望川的臉。

年輕,疲憊,眼裡沒有淚,隻有決絕。

畫麵消失。

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左手空著,扳指已經回到了我手指上,冰涼,安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我知道它發生了。那個畫麵太真實,不是記憶,不是幻覺,是記錄,是證據。

我父親親手把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他不是受害者。他是始作俑者。

我張了張嘴,想罵人,想吼,想吐,可什麼都沒出來。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又塞滿了東西。我七歲前的記憶為什麼是空的?為什麼我會夢見那個地鐵站?為什麼亡靈叫我“歸者”?為什麼我的扳指能吸收金屬、能共鳴、能刺穿靈體?

因為那是他安排的。

因為我就是他造的。

我緩緩抬頭,看向陳望川的靈體。他還站在我麵前,身影比剛才淡了些,像是快散了。他看著我,眼神依舊平靜,沒有愧疚,沒有解釋,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期待。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我說,聲音很輕。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一直在等我。”我又說。

他抬起手,這次不是點我眉心,而是輕輕放在了我頭頂。那股寒意不再刺骨,反而像是一股電流,順著頭皮往下走,流經脖頸,滲入肩膀。我沒有躲。

然後,他開口了,隻說了一句:

“這次你選對了。”

話音落,他的身體開始碎裂,像一塊老化的石膏,從指尖開始剝落,化作灰霧,隨風消散。最後一片霧氣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那雙眼睛最後看了我一眼,才徹底消失。

密室重新安靜。

我站在原地,左手握著扳指,右手垂在身側。左眼還能看見東西,右眼被血封住,眼皮沉重。我沒去擦。我腦子裡反複回放那個畫麵——他把扳指按進嬰兒胸口,說“隻有你能活下去”。

我不是人。

我是容器。

我是被選中的。

我緩緩轉頭,看向水晶棺。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還躺在裡麵,睜著眼,胸口的黑玉扳指隨著某種頻率脈動。他看著我,眼底紅紋緩緩轉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沒動。

他也沒動。

周青棠靠在門框上,左眼還在流血,呼吸微弱,但她沒倒。她看著我,又看向那具棺材,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血裂開了,一滴血墜落,砸在鋼格板上,發出輕微的“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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