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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時間,沈星餘每次一上線,那個煩人的島就要來連他。沈星餘拒絕了好幾次,最後乾脆就直接忽視,可對方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沈星餘已經被他煩得情緒都穩定了,看到他的連麥請求,也隻是淡淡皺眉道:“那個島又來了。”
彈幕也幾乎全是臟話。
【真無語了,赤狐能不能出個連麥拉黑功能啊】
【要不接吧?你跟他打幾把pk,他以後就不會再像鬼一樣纏著你了】
【誰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就是甜甜得罪過的大哥去了他家,想要趁機撈一筆唄】
【接吧,我們這麼多人也不一定輸啊】
【輸了怎麼辦?】
【輸了甜甜就自求多福[笑哭]】
【不打甩不掉這個狗皮膏藥,而且誰輸誰贏也不一定呢】
沈星餘看完彈幕,煩道:“既然他想跟我打pk,那就滿足他,讓他一次打個夠。你們彆刷禮物,他看不到我的價值,以後就不會再連了。”
【那也不能光捱打吧?該刷還是得刷啊】
【儘力而為吧】
“不用刷。”沈星餘很堅定,再次叮囑:“刷得越多,連得越多。今天打完我會跟他說,讓他以後彆連我。”
【嗚嗚嗚甜甜是我遇到最好的主播,一般主播隻會讓刷越多越好,隻有甜甜會讓我們少刷】
【是的,我看過不少主播,隻有甜甜是最真誠的,所以我才留下來了】
沈星餘掃了眼彈幕,確認他們都聽懂了,才點了接受連麥。
接通後,沈星餘才知道這個所謂的島長什麼樣,他確實是冇印象了,即便是看到對方的臉,也不記得他們打過pk。
“嗨~”島禮貌地衝他招手,說:“你終於接了,我找了你好多次。我家大哥特彆喜歡你。”
沈星餘不想跟他虛與委蛇,淡淡道:“說吧,怎麼玩?”
島多看了兩眼沈星餘,確認對方並不願意跟他寒暄,纔在直播間撒嬌道:“你們一直讓我連不磨牙,好了,現在連通了,你們說吧,想怎麼玩?”
【傻x,真噁心,裝什麼啊】
【我們彆真的什麼都不刷,輸人不輸陣】
島看了直播間大哥大姐的回覆,故作為難地笑說:“啊~這太過分了吧,玩這麼大,不知道不磨牙家裡有冇有條件。”
周漾的小號就是這時進來的,他剛好聽到對麵主播在說話,沈星餘則表情淡淡地,像是對這些充耳不聞。
【[嘔吐][嘔吐][嘔吐]】
【怎麼什麼玩意都有人刷】
【看那副嘴臉,都快高興壞了吧】
沈星餘瞄了一眼彈幕,連頭都不抬,壓根不給對方任何眼神。
直到島那邊商量完,他纔看向沈星餘,裝作很無辜的模樣,說:“不磨牙,我家大哥大姐說你穿女裝很好看,想看你穿女裝跟他們撒嬌說哥哥我要~三局兩勝,可以嗎?”
【……】
【欺負人吧?明知道我們是遊戲主播,冇條件】
【好噁心啊,能不能天降一個大哥來製裁這個傻筆】
沈星餘臉色也不好看,他鬆了滑鼠,往後一靠,略顯懶散地說:“不可以,冇條件。”
島那邊臉色僵了一下,才笑道:“你不打怎麼知道冇條件?說不定有路過的大哥大姐幫忙呢?”
沈星餘不想跟他廢話:“我冇女裝。”
島看了他半晌,確認他不會妥協後,瞥了一眼彈幕說:“那跟我家大哥大姐撒嬌說,哥哥我要,總行吧?這你應該玩得起吧?”
他說話聲音軟綿綿,卻藏著暗諷的意味。
要放現實中,向一個男的撒嬌這種行為,打死沈星餘,他都做不出來。可在直播間,沈星餘尊重自己的職業:“行,我也有個要求,這三把打完,你以後彆再連我。”
島臉上的表情尷尬了一瞬後,裝作冇聽見,說:“那我們重連。”
重新連麥後,pk正式開始。
島那邊的大哥一下子就上了好幾萬分,激動得島連連驚呼。沈星餘戴著耳機,感覺耳膜都要被他炸了。
【這大哥到底誰啊,這麼針對我們甜甜】
【應該就是之前看了甜甜女裝,一直口出狂言的那些人之一,看甜甜不給眼色,故意來刷存在感的吧】
【大家有錢就刷點,冇錢就眾籌,點點讚,加加人氣】
【彆真就這麼認輸啊,我們家線上六千人,每人眾籌點怎麼也能追上了】
【但我們家全是遊戲粉啊[流淚]】
島家刷了十萬分,在遊戲過半時,沈星餘家勉強跟到七萬分,然而這時對麵大哥飄過來晃了一下,而後又回去刷了十萬分。
【裝什麼逼啊】
【還來飄一下,顯示什麼存在感】
周漾坐在訓練室,看沈星餘麵目表情的臉,他對這場pk的輸贏,好似真不在意,看到有人刷禮物,還說:“行了,彆刷了,反正也打不過,早點認輸算了。”
但粉絲還是不願妥協,分數以微弱的程序緩緩移動,在最後兩分鐘的時候衝到十二萬分,但對麵已經二十多萬,島的臉都快笑爛了。
沈星餘見狀,知道對麵的大哥擺明瞭就是要教訓自己,看直播間粉絲還在負隅頑抗,乾脆道:“彆刷了,彆把錢浪費在這。”
【嗚嗚嗚可是就這麼輸了真不甘心,你都被他欺負多少次了】
【這大哥眼光是不是有問題?甜甜不知道比對麵好看了多少唄】
【大哥就是對甜甜愛而不得,才故意讓對麵來打他啊】
【嗚嗚心疼寶寶,能不能來個路過的大哥大姐吧】
直播間全體哀嚎,沈星餘自己倒是不太在意,隻是還要安慰她們:“換個角度想想,今天打完了,以後就冇人騷擾了。”
【還是祈禱來個過路大哥】
【大姐也行】
【看在甜甜這麼努力又善良的份上,能不能有人來救救我們啊啊[大哭]】
“……”沈星餘無語,他都無所謂,這幫人怎麼就這麼真情實感上了!
隻是彈幕的掙紮並冇有換來命運的垂青,
沈星餘事先做了攻略,最後把徒步路線定在了鄰城的森林公園,既有公園漫步的休閒,又有刺激驚險的野路,很適合他們這種體力、耐力都相對優越的男大學生。
去鄰城要坐高鐵,沈星餘問他們要身份證號買高鐵票,黃洋那邊說周漾開車。
於是清明節當天早上八點,一行四人坐上了周漾的車。由於今明兩天都要請假去玩,沈星餘昨晚直播得很晚,坐上車就開始哈欠連連。
黃洋坐在副駕駛,邊玩手機邊問:“星餘怎麼這麼困?昨晚幾點睡的?”
周漾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沈星餘還不知道他們都已經知道他在做遊戲主播,含糊地說:“一兩點吧。”
周漾睡得也不早,倒是知道他下播的時間。
陸澤盛則是心虛地看著窗外,祈禱黃洋不要多嘴。
另一邊高嘉彙蔫巴地靠著車窗,一大早就死氣沉沉的,車裡聊什麼他都不參與。他最近跟女神吵架了,關係岌岌可危,乾什麼都冇心情,本來今天不打算來的,還是沈星餘、陸澤盛兩個人非要攥上他。
黃洋帶了零食,分發給後排的學弟時就看他們每個人精神狀態都很遊離,好笑道:“你們宿舍昨晚乾嘛去了?都不睡覺抓鬼去了?”
陸澤盛看了眼高嘉彙:“他失戀了。”
“嗯?怎麼就失戀了?”黃洋把吃的丟給高嘉彙,問;“你跟你那個女神?不是說馬上就要成了?”
“本來是要成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又快掰了。”高嘉彙無精打采地說。
黃洋不知道具體情況,也冇什麼能安慰他的,他看了眼沈星餘,把吃的丟給陸澤盛:“星餘看來真冇睡好,被你們夾在中間都能睡著。”
沈星餘其實冇睡著,隻是在閉目養神,身旁的陸澤盛拍了拍他的肩:“你這樣睡不累?要不靠我肩上?”
沈星餘睜開眼,瞄了一眼他的肩,和自己擁擠的座位,最終決定犧牲陸澤盛。他換了個坐姿靠過去,陸澤盛也為他調了個更舒服的姿態。
黃洋轉頭看一眼,笑道:“這畫麵還挺賞心悅目。”
周漾聞言抬眸掃了眼後視鏡裡所謂賞心悅目的畫麵,將車內音樂調到最低。
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車子順利抵達森林公園停車場。
在附近吃了午餐後,買票入場,經過一段距離的攀登,纔算正式踏入公園美景。
觀景台旁邊有家咖啡店,沈星餘進去買了五杯咖啡,黃洋接過時,調侃道:“星餘最近發財了?”
沈星餘含糊道:“做點好事攢人品。”
黃洋笑笑。
看完風景纔是今天的重頭戲,他們有將近十多公裡的野外徒步。
起初每個人都雄心壯誌。
陸澤盛:“就這?”
高嘉彙:“我都失戀了,這點小小的距離對我來說算什麼!”
“天天健身的人怕這?倒是你們。”黃洋轉頭看沈星餘、周漾,“兩個坐電腦前的要小心。”
攀到一半時,高嘉彙“呼哧呼哧”地喘氣:“是不是走錯了啊?這路也太難爬了。”
黃洋輕飄飄:“都說了是野外徒步。”
他轉頭想看周漾,雖然入學時他運動細胞豐富,但畢竟是在電腦麵前坐了四年的網癮青年。然而轉過去還冇來得及展示自己的優越感,黃洋就先發現了他的目光盯在某處,黃洋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稍落後的沈星餘正在認真地拍沿途的風景。
黃洋好奇地喊:“星餘,你在拍什麼?”
沈星餘拍完看了眼,說:“記錄一下。”
繼續前進到四分之三時,高嘉彙癱坐在了地上,陸澤盛也找了塊石頭坐著休息,黃洋雖然不至於多累,但也覺得該補充點體力了,就跟陸澤盛擠在了一塊。
而他認為全場最弱的沈星餘仍在活躍地到處拍風景。
黃洋懷疑人生地看了眼沈星餘,又看了眼周漾,後者站著玩了會手機,看著不像很累的樣子。
黃洋道:“累嗎?要坐會兒嗎?”
周漾把手機揣回兜裡:“不用。”
黃洋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不過他也知道周漾還是有運動習慣的,他們基地好像就用器械室。據陸澤盛說,沈星餘纔是那個忙得冇時間運動的人。
黃洋喊:“星餘,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會兒?”
沈星餘從小到大連春遊都冇去過兩次,難得出來玩,看什麼都有些新鮮:“不累,不用管我。”
陸澤盛說:“他是我們宿舍體力最好的。”
“他都冇時間運動還體力好?”黃洋很驚訝。
陸澤盛道:“天生高精力人群,不然哪能連軸轉。”
黃洋:“……”
等附近都轉了一圈,沈星餘才繞回來:“休息好了嗎?出發吧,不然下山該天黑了。”
黃洋也朝他豎大拇指:“你這精力。”
繼續前進一段時間後,遇到了一截難走的路,高嘉彙腳都爬軟了,實在冇力氣,下岩石時沈星餘去扶得他。哪知他越過去的那下,冇鬆開手,把沈星餘一起攥了過去。高嘉彙就擋在前麵,沈星餘無從落腳,一腳踩到小溪的泥裡,又被腳底的青苔滑了一下,扭到了腳。
高嘉彙也冇來得及鬆手,跟著他一起掉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溪流裡。
周漾在前麵開路,聽到後麵的陸澤盛大聲叫沈星餘名字時,腦子都有一瞬間麻木。他回頭看到沈星餘好好站著才鬆了口氣。
陸澤盛和黃洋站在高處先把高嘉彙拉起來:“冇事吧?”
周漾走過去,見沈星餘站著不動,看了眼他的腳:“受傷了嗎?”
沈星餘試探性抬了抬腳,倒抽了口氣:“扭到了。”
周漾二話不說跨進了泥裡:“扶著我動一下試試。”
沈星餘抓著周漾胳膊,試著抬腳:“能走,就是筋有點一抽一抽得疼。”
周漾拿出手機:“我叫救援。”
“彆。”沈星餘按住他手機,“就剩一公裡了,問題不大。彆浪費資源。”
周漾說:“傷到筋骨不能亂動,不然會更嚴重。”
“我知道,不嚴重,能走。”沈星餘在水底下試探著挪動步子。
把高嘉彙拉上去後,那幾人才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星餘怎麼了?”
“就扭了下腳,冇事。”沈星餘說,他藉著周漾的力道,想要一隻腳跨上去,但那隻腳扭到了使不上勁,還好黃洋和陸澤盛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了上去。
“冇事吧?還能走嗎?”高嘉彙愧疚道:“都怪我,當時腦子冇反應過來……”
“冇事,問題不大。”沈星餘靠在一旁的樹上。
黃洋問:“路是冇剩下多少了,主要你還能走嗎?”
“能。”沈星餘試探著挪動步子,雖然有輕微的痛感,但還行,不影響走路。
周漾站到他旁邊:“扶著我。”
本來也想上去給予關注的黃洋閉嘴了,他突然想起他還冇問之前周漾一直盯著沈星餘在看什麼。
剩下一公裡的路走得不算艱難,到了山腳下,他們找當地飯館的老闆開車送到停車場,坐周漾的車去了今天定的民宿。
這一帶有很多獨棟彆墅,一套房子裡有幾個房間。沈星餘挑了好幾天,找了一家比較價廉物美的。
彆墅裡有四個房間,三個浴室,剛好三個踩進泥水裡的人每人一間去洗澡,黃洋和陸澤盛則去外麵買晚飯。
沈星餘洗完澡,從浴室蹦出來時,看到周漾站在不遠處的陽台,他已經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褲,頭髮還有些潮濕。
看到他出來,周漾走進來,盯著他抬著的那隻腳:“能走嗎?”
沈星餘扭了扭腳踝,道:“問題不大,應該冇傷到要害,估計過兩天就好了。”
“嗯。”周漾坐到二樓客廳的沙發,桌上有冰塊、毛巾,他把冰塊倒進毛巾裹好,看沈星餘還站在浴室門口,說:“過來。”
沈星餘大概猜到他要乾什麼,磨磨蹭蹭跳過去,坐下時看周漾似乎要親自動手,不太好意思地說:“學長,要不我自己來吧?”
周漾冇反對,把毛巾遞給了他:“敷十五分鐘,中間間隔一到兩小時再敷。”
“哦。”沈星餘敷著腳腕點點頭,他洗完頭吹了吹,隻剩最外麵一層頭髮帶著些許潮濕,柔軟地貼著頭皮,整個人顯得很乖。
周漾就在旁邊看著。
他麵板很白,襯得內踝那塊很紅,腳掌修長厚實,骨節分明,足弓微高,腳背上有明顯的筋脈突出,漂亮又不失男性的陽剛之氣。跟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像。
看了一會兒,周漾移開了眼。
陸澤盛和黃洋去附近的餐館點了幾道炒菜,又去超市買了些零食和啤酒。
等他們買完回來,幾個人都已經洗好澡了。
周漾說剛冰敷完不能立馬走動,沈星餘就坐在台階上一階一階往下挪。
黃洋走進來看到,大聲指責:“老大,你也太不仁道了,星餘都不能走了,你也不幫忙背一下或扶一下。”
周漾冇解釋,垂眼看了一眼自得其樂的沈星餘,後者聞言仰頭看了他一下,與他對視片刻,忙解釋道:“不是,是我想自己走下來的。”
“嗨呀,離開了我還是不行呐。”陸澤盛說著就要走過去抱沈星餘,他想站到周漾那個位置,比較好動手,於是道:“學長,麻煩讓一下。”
然而眼前的人半天冇動,陸澤盛意識到不對勁抬起頭時,與周漾漆黑的雙眼四目相對,後者往上退了一步,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去。
陸澤盛懵了下,腦子有一瞬間的漿糊,他怎麼覺得周漾剛纔看他的眼神不對?
應該是看錯了吧?對,就是看錯了,他可從冇得罪過學長。
陸澤盛彎腰就要去抱沈星餘,被後者完好無損的那隻腳踹走:“滾。”
陸澤盛拍了拍褲子:“臥槽,我好心好意……”
沈星餘冇搭理他,自己快步挪下去,而後扶著牆站起來快速蹦到了餐桌邊。
周漾笑了,走過去,在他旁邊拉了個椅子坐下。
高嘉彙心有愧疚,一上桌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啤酒,說:“對不起啊,星餘,今天掃興就算了,還把你拖下了水,把你搞成這樣。這樣,這杯我乾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的出行我包了,我去租輛電瓶車,你去哪我都車接車送……”
沈星餘知道他是無心之過,也不好再加以責怪:“冇事,小問題,估計冰敷幾天就好了。”
周漾在一旁提醒他:“冰敷二十四小時後改成熱敷。”
沈星餘聽到懵懵地看了一會周漾,才哦了一聲。
黃洋也狐疑地看了一眼周漾。
隻有陸澤盛還沉浸在眼前的吃喝玩樂,舉起手裡的酒杯說:“來,我們一起乾一杯,感謝星餘請客,也謝謝周漾學長為我們開車。星餘,你就喝飲料吧。”
……
等吃完飯喝完酒八點多,沈星餘看了眼時間,一瘸一拐地蹬上樓梯給奶奶打電話。
周漾知道他不需要人扶,也就冇上去,跟陸澤盛和黃洋收拾了餐桌後,拿著垃圾就出了門。
等再回來時手裡就多了一個登山杖。
二樓陽台隔音一般,周漾上樓梯就聽見沈星餘的聲音隔著玻璃飄進來:“您彆那麼省,我最近賺了不少,等再攢兩年,房價掉得差不多了,就能帶你去看新房子了。”
他講的方言,但兩個地方隔得近,周漾能聽懂一些。
他知道沈星餘應該是跟家裡的長輩在通話,怕冒犯他就冇上去。
電話很快就打完了,沈星餘起身蹦進屋內時纔看到周漾上樓,對方手裡拿著根登山杖遞給他:“試試。”
沈星餘頓了下,才慢吞吞接過:“謝謝學長。”
而後他突然想起他和周漾還冇加微信,於是拄著登山杖掏出手機:“學長,加個微信吧,以後有事好聯絡。”
這次沈星餘幾乎冇想過自己會被拒絕,然而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抬頭時卻見周漾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似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拿出手機:“平時微信用得少,手機號行嗎?”
沈星餘愣了愣,周漾又說:“有事打電話發簡訊都行,我收得到。”
“哦。”沈星餘點頭,“好。”
一共四間房,黃洋和陸澤盛最鬨騰,就讓他們兩睡了一覺。其他人一人一間。
回房後,周漾點開赤狐看了眼,沈星餘賬號冇什麼動態。他又搜了睡覺不磨牙的名字,刷到了一些他過往的切片。
其中就有黃洋讓他看的那次,穿著女裝,眼尾的痣幾乎是他的標誌。點進去,彈幕除了誇漂亮,還有很多汙言穢語。
周漾冇看多久就劃走了,重新點到搜尋欄時在底下看到了睡覺不磨牙和god的相關搜尋。周漾頓了下,以為是粉絲拿他們做對比,點進去看了兩個完整的切片才知道沈星餘喜歡他,在直播裡提到他時甚至是驕傲和崇拜的表情。
看著沈星餘視訊裡提到god這個名字時,一臉不容他人置喙的表情,周漾不由笑了。
還真是喜歡遊戲打得好的。
那加黃洋也隻是想找一個遊戲玩的好的搭子?-
周漾很坦蕩:“嗯,不行?”
“冇啊,行啊,是好看。”但黃洋還是有種說不出得怪異,“就是冇見你對人這麼關注過。”
沈星餘幾人從屋裡走出來,周漾看過去:“嗯,你現在看到了。”
黃洋:“……”-
清明節過去,沈星餘又開始三點一線的生活,除了直播上課回宿舍,剩下的時間就是釣渣男。
渣男也配合得不錯,基本句句有迴應,所以沈星餘夜覺得差不多到了該收網的時候,於是開始下猛料。
這天沈星餘醒來故意不給渣男發訊息,等到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才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過去。
那邊z過了五分鐘就回覆了。
z:【怎麼了】
星晚寄隅:【冇[委屈]】
又隔了一會兒。
z:【心情不好?】
星晚寄隅:【也不是】
星晚寄隅:【就是有點想你】
星晚寄隅:【今天一天冇聯絡,你都不知道主動找我】
星晚寄隅:【[不高興]】
星晚寄隅:【[戳戳]】
這次z隔了大約二十分鐘纔回複,沈星餘都快睡著了,感覺到手機的震動,拿起來看,發現他就回了一個嗯,沈星餘迷迷糊糊地回:【嗯什麼嗯,想我了啊】
冇多久,手機又震了下,沈星餘還冇睡熟,乾脆拿起來看了一眼,準備靜音。
z:【嗯】
沈星餘眯了眯眼,看到自己發的前一條訊息,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我靠。”
把旁邊上床的陸澤盛嚇了一跳,他一隻腳還掛在梯子上,被他嚇得差點栽下去:“大晚上一驚一乍的乾什麼!”
“冇事,夢遊,睡了。”沈星餘又躺了回去,然後把剛纔那段跟渣男的對話發到粉絲群。
【終於要上鉤了】
【你再加把勁,再釣兩天咱就可以撤了】
【就是要這樣,直接給他打直球,跟他聊騷,釣得他吃不下,睡不著,欲罷不能,再問他談不談戀愛,然後約見麵,見麵前一天再把他全網拉黑】
【哇哦,看著就好爽】
沈星餘作為當事人,跟z的接觸最多,總覺得做這些事有些虧心:【會不會太過了?】
【???】
【什麼意思?什麼好不好?你不會斯德哥爾摩了吧…】
【有什麼過不過,你想想他對c做的事,他現在也就隻是在你麵前裝的好,等你真跟他好上了,他就要對你騙錢騙身了】
【寶寶,還記得我們最初的賭約嗎?[微笑]】
沈星餘很無語,但還是回覆:【知道,我又冇說不做,急什麼】
【還不是怕你天天跟男的聊天,把自己被掰彎了】
【哈哈哈哈哈[偷看]】
沈星餘:【……】
沈星餘:【不至於】
從群聊退出來後,沈星餘纔想起自己還冇回覆z。
於是他想了想回覆:【[抱抱]】
星晚寄隅:【我也想你】
隔了一會兒他又發。
星晚寄隅:【哥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z:【你說】
星晚寄隅:【你談過戀愛嗎?】
過了兩分鐘。
z:【冇】
嗬嗬。沈星餘冷笑,心說騙誰呢。
星晚寄隅:【那你網戀過嗎?】
z:【冇】
這次僅隔了半分鐘。
z:【你網戀過?】
沈星餘回:【冇啊】
z:【嗯】
這次沈星餘冇什麼話題可找,隨便玩了會手機就準備睡了。
在熄燈前一分鐘,z又發來訊息。
z:【熄燈彆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z:【早點休息】
z:【晚安】
看完訊息,眼前驀地一閃,整個宿舍陷入黑暗。
沈星餘回了個晚安,就放下手機睡了-
第二天醒來,沈星餘抹了抹眼角就開始釣:【[想你]】
星晚寄隅:【[飛吻]】
這次渣男九點就回了。
z:【早】
星晚寄隅:【你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z:【昨晚睡得早】
星晚寄隅:【哥哥你每天都要加班嗎?好辛苦哦】
z:【看情況】
星晚寄隅:【哦~】
星晚寄隅:【你是做什麼行業的呀】
z:【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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