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果是對的人，多快都不算快】
------------------------------------------
沈書瑤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像兩把小扇子，她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倒影，小小的，亮亮的。
“快嗎？”季嶼森問。
“才認識一個多月，就正式在一起了。”她想了想，又補充，“而且這是第三次見麵。”她的手指在針織衫的紋路裡畫圈圈，一圈一圈的。
季嶼森冇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她的眼睛裡有認真，有忐忑，還有一點點不確定，不是對他的不確定，而是對“自己”的不確定，好像在問：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他伸手，把她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下來，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如果是對的人，多快都不算快。”
沈書瑤聽完笑得眉眼彎彎，嘴角翹起來的時候，臉頰上那兩個淺淺的梨渦又出現了。
她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主動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軟，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
這次她冇有跑。
季嶼森的手從她耳後滑到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頭皮，微微收緊。他低頭，吻了回去。
這個吻更深，更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許諾什麼。
沈書瑤的手從他肩上滑到他胸口，攥著他針織衫的領口，攥得緊緊的。
她笨拙地迴應著，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來，碰到他的嘴唇時又縮了回去，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試探著邁出第一步，又怯生生地縮回來。
季嶼森感覺到她的緊張，動作放得更輕了。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地吮了一下，然後鬆開，退開一點點距離，看著她。
沈書瑤的臉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連耳垂都是粉色的。她的嘴唇被吻得又紅又潤，微微張著，呼吸有點亂，胸口起伏著，貼著他的胸膛。
“還好嗎？”他問，聲音有點啞。
沈書瑤點頭，點頭點到一半又搖頭，然後又點頭。她的腦子已經糊成一團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想什麼。
隻覺得整個人都是軟的，像被太陽曬化了的棉花糖，黏糊糊地粘在他身上，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季嶼森看著她那副又迷糊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沈書瑤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這次埋得更深，鼻尖抵著他鎖骨的位置，呼吸溫熱地噴在他麵板上。
“季嶼森。”她又叫他了，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嗯？”
“你的心跳還是好快。”
季嶼森想了想，低頭在她發頂上輕輕親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它知道自己遇到了喜歡的人。”
沈書瑤的耳朵“騰”地一下又紅了。她把臉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他懷裡。
兩個人在椅子上膩歪了很久，直到11點出門。
---
江邊私房菜，“竹”字包間。
Leo到得最早，他十點半就來了，點了一壺龍井，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刷手機，翹著二郎腿，好不愜意。
十點五十分，包間的門被推開。
江敘川走在前麵，側身讓了一下，夏知知從她身後走進來。
她今天穿的很簡單，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頭髮紮成高馬尾。手裡抱著一束淡紫色的滿天星，襯得手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Leo放下手機，站起來，目光在夏知知臉上轉了一圈。
“你是…軟軟？”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一直以為軟軟應該是個溫柔軟糯的姑娘，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溫溫柔柔的那種。
眼前這個人，清冷，疏離，往那兒一站，周身都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這哪裡是軟軟，這分明是禦姐。
但Leo不知道的是，夏知知【菖蒲軟軟】這個遊戲ID是沈書瑤拿她手機改的，一開始她的遊戲ID是隨意輸入的幾個英文單詞：【awefhv】
夏知知淡淡地點頭：“夏知知。”
Leo趕緊伸出手：“林佑恒，叫我Leo就行。”
夏知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度適中，三秒鬆開。
Leo收回手，在心裡默默評價：手倒是挺軟的，但人真的一點都不軟。
他偷偷看了一眼江敘川，江敘川正幫夏知知拉開椅子，動作十分自然。
夏知知說了聲“謝謝”，坐下來，把那束滿天星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Leo的目光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秒。
滿天星，淡紫色。
他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江敘川，又看了看夏知知。
這兩個人不對勁。
“喝茶嗎？”他給夏知知倒了一杯龍井。
“謝謝。”夏知知接過去，抿了一口。
“你玩這個遊戲多久了？”Leo試圖找話題。
“快三年了吧。”
“軟軟……呃，知知是吧？甜甜好像是這麼叫你的。你馬克玩得真好的。”
“還行。”
“能不能教教我？” Leo最喜歡的射手就是馬可波羅，當然不是菠蘿仔，是怪盜基德，是暗影遊獵，是深海之息，是逐夢之星，是玄木吟。
夏知知愣了一下，冇有立馬搭話。
反倒是一旁的江敘川，“你不是中路法王嗎？學什麼射手？”
夏知知剛剛是在思考練馬克的可行性，“射手要有專屬輔助，不然不建議玩；尤其是馬克，更是十分依賴輔助的射手。”
說完，夏知知就有些傷感，她的馬克那麼厲害，可她的專屬輔助好像被人“拐走”了。
Leo撓撓頭：“此言有理，絕育路最好自帶輔助。”
Leo冇繼續這個話題，給夏知知續了一杯茶：“你平時除了打遊戲，還喜歡做什麼？”
“寫程式碼。”
Leo愣了一下：“寫程式碼？”
“嗯，我是計算機專業的。”
“哦對對對，群裡說你過。”Leo點點頭，“計算機專業挺好的，以後出來工資高。”
夏知知點了點頭，然後端起茶喝了一口。
Leo也不尷尬，因為他早就發現，跟夏知知聊天，得學會適應她的說話方式。
問什麼答什麼，絕不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