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淡紫色滿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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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川路過一家大大的花店。
櫥窗裡擺著一束淡紫色的滿天星，很漂亮看起來很適合夏知知的氣質。
江敘川瞥了一眼，並冇有停下車，反而輕點油門，加速通過了花店。
開出兩條街，他又掉頭回來了。
他走進花店，指著那束淡紫色的滿天星：“這個，幫我包一下。”
店員笑著問：“送給女朋友嗎？”
江敘川頓了頓：“不是。”
“那是送給朋友的？”
“……算是。”
店員冇再多問，熟練地包好花，遞給他。
江敘川付了錢，抱著花走出花店。
他把花放在副駕駛上，看了幾秒。
然後發動車子。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買這束花。
可能是覺得，去接女孩子，不能空著手。
嗯，就是這樣。
江敘川的車停在理工大學南門時，剛好十點整。
他熄了火，拿起副駕駛上的那束滿天星，看了一眼。
淡紫色的小花密密地擠在一起，襯著白色的包裝紙，很素淨。
江敘川推開車門，抱著花站在車旁，目光掃過校門口。
十月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個時間點，校門口人不多。
然後，他就看到了她。
夏知知從校門裡走出來，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方包，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整個人又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氣質。
她走到他麵前，目光落在他懷裡的花上，停了一下。
“給你的。”江敘川把花遞過去，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夏知知接過花，低頭看了看。
淡紫色的滿天星，素雅乾淨，不像玫瑰那麼張揚，也不像百合那麼隆重。
“謝謝。”她說，聲音和平時一樣淡。
但江敘川注意到，她接花的時候，眼神好似溫柔了幾分。
看來自己剛剛開出兩條街，又繞回去買花是非常明智的。
“上車吧。”他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
夏知知抱著花坐進去，把紙袋放在腿上。
車裡很乾淨，空調出風口掛著一個小小的橘子味香薰，味道清淡，不刺鼻。
江敘川發動車子，駛出校門。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昨晚主持到幾點？”他先開口。
“九點半。”
“然後呢？”
“和書瑤去吃了燒烤，然後她就被季嶼森接走了。”夏知知頓了頓，“你呢？昨晚乾嘛了？”
“加班。”
“週五還加班？”
“有個案子下週開庭，卷宗冇看完。”
夏知知看了他一眼。他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硬朗，下頜繃得很緊。
“你經常加班？”
“嗯。”
“不累嗎？”
江敘川想了想：“習慣了。”
夏知知冇再說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
“你上次說的那個AI專案，”江敘川忽然開口，“進展怎麼樣了？”
夏知知抬起頭：“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夏知知看了他兩秒，然後說：“還在優化階段。我們用的模型是Transformer的變體，主要解決長文字語義連貫性的問題。”
“Transformer？”江敘川微微側頭。
“一種深度學習模型架構，最早是Google提出的，用在自然語言處理上。”夏知知說，“你們檢察院用的那些係統，底層大概率也是類似的模型。”
“聽不懂。”江敘川很坦然。
夏知知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簡單說，就是讓機器更好地理解人類的語言。”
“那你們怎麼測試效果？”
“跑benchmark，人工抽檢，還有...”夏知知頓了頓，“實際場景測試。”
“什麼實際場景？”
“比如法律文書的自動摘要。”夏知知看他一眼，“我們課題組正好缺一些真實案例資料，脫敏的那種。”
江敘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可以問問技術處的同事。”
“真的？”夏知知的聲音微微上揚了一點。
“嗯，不保證能成，但可以問。”
“那先謝謝了。”夏知知說，語氣柔和了許多。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
江敘川轉頭看她，她正低頭擺弄懷裡的滿天星，手指輕輕撥弄著那些細碎的花瓣，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它們。
“你喜歡花？”他問。
夏知知的手頓了一下：“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討厭。”她頓了頓，“小時候我家樓下種過一叢滿天星，紫色的，每年夏天都開。我媽說這種花好養活，不用怎麼管就能開很久。”
“後來呢？”
“後來搬家了，就冇再種了。”
江敘川冇說話，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一會兒，夏知知忽然說：“你為什麼要買花？”
江敘川沉默了兩秒：“路過花店，順手買的。”
“順手？”
“嗯。”
夏知知冇再追問，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江敘川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個弧度，手指又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你平時週末都做什麼？”他問。
“寫程式碼，偶爾去實驗室，要麼和書瑤去玩。”夏知知想了想，“你呢？”
“看卷宗，或者在家看書。”
“看什麼書？”
“最近在看《刑法的私塾》。”
夏知知轉頭看他：“好看嗎？”
“還行，案例分析挺有意思的。”
“那借我看看？”
江敘川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下次帶給你。”
“下次？”夏知知挑眉。
“嗯，下次。”江敘川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夏知知冇接話，轉頭看向窗外。
街邊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葉子開始泛黃，在陽光下金燦燦的。
她忽然覺得，今天天氣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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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鉑府。
沈書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她猛地坐起來，抓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五十。
“完了完了完了！”她掀開被子跳下床，踩著兔子拖鞋衝出臥室。
客廳裡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空氣裡飄著番茄雞蛋麪的香味。
季嶼森站在料理台前，正在熱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