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喝完最後一口酒。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王金陽發來的下週行程安排，密密麻麻的會議和差旅。
他按熄螢幕，沒有回復。
此刻，他隻想享受這個沒有財報、沒有投資人、沒有戰略會議的週五夜晚。
哪怕隻是在酒吧裡和朋友喝喝酒、吐吐槽。
差不多兩點鐘，三人才各回各家。
三人走出酒吧，九月的夜風帶著涼意。
季嶼森擡頭看了看天空，沒有星星，隻有城市的霓虹映照出的微光。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遊戲ID：【預判你的預判】。
在商場上，他習慣了預判對手的預判，預判市場的走向，預判技術的趨勢。
但生活不是遊戲，有些人和事，根本無法預判。
比如，他從未預判過，自己會在二十八歲這年的秋天，因為遊戲、因為網戀，而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篇章。
但那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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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外語外貿大學。
週六早晨七點20分，沈書瑤的鬧鐘準時響起。
她從被窩裡伸出手，精準地按掉鬧鐘，又在床上癱了五分鐘，才掙紮著坐起來。
“啊！困死了！！”她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去洗漱。
鏡子裡的女孩頭髮淩亂，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雖然贏了最後一把，但興奮過後睡得並不早，刷手機刷到快一點。
沈書瑤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迅速開始刷牙。
八點整，她已經出現在學校舞蹈排練室。
“書瑤，早啊！”舞蹈老師楊老師向她招手。
楊老師四十齣頭，氣質優雅，曾是省歌舞團的首席舞者，退休後被學校返聘任教。
“今天我們先過一遍完整版，然後重點摳第二段的動作銜接。”
“好的，楊老師。”沈書瑤換上舞鞋，開始熱身。
迎新晚會的獨舞是她高中獲獎作品的升級版，一支融合現代舞和中國古典舞元素的《蝴蝶》。
音樂響起時，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進入狀態。
旋轉，跳躍，伸展。
每一個動作都要精準到指尖的角度，每一個表情都要契合音樂的情緒。
沈書瑤沉浸在舞蹈中，汗水漸漸浸濕了練功服。
“停！”楊老師按下暫停鍵，“書瑤，第二段第三個八拍，那個旋轉接後仰的動作，重心還是有點不穩。你上學期腳踝受過傷，這裡要特別小心。”
沈書瑤點頭，走到鏡子前重新練習那個動作。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第二十次，楊老師終於滿意地點頭。
“休息十分鐘。”楊老師看了眼時間，“對了，你下週什麼時候有空？需要穿著舞蹈服再排練一下。”
沈書瑤抓起毛巾擦汗，翻出手機看日程：“週三下午和週五上午沒課，其他時間都有課。”
“那就週三下午三點，在這裡穿著正式舞蹈服排練。”
“好的。”沈書瑤應下，順手給夏知知發了條訊息：【在排練，快累成狗了.jpg】
夏知知幾乎秒回：【記得補充水分。】
沈書瑤笑了笑，回了個乖巧點頭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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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排練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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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點了份外賣，邊吃邊翻開《商務英語精讀》的課本。
週一的課是這學期新開的，教授是個外教，要求嚴格。
她預習著第二章的內容，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讓她頭疼，雖然英語是她的強項，但商務英語完全是另一個領域。
手機震動，是夏知知發來的照片【理工大學主持培訓現場，她穿著正式套裝，正在台上練習站姿和微笑。】
沈書瑤回復：【知知好帥！】
夏知知：【累！下午還有四小時培訓。】
夏知知：【你吃飯了嗎？】
沈書瑤拍了下外賣盒子發過去：【正在吃，難吃。】
夏知知：【挑食。敲頭[jpg]】
沈書瑤撇撇嘴，繼續扒拉飯菜。
其實外賣味道還行，隻是她習慣了向夏知知撒嬌抱怨。
下午的時間在預習和短暫的小憩中流逝。
晚上七點，沈書瑤再次出現在排練室，一直練到九點。
回到宿舍時，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她癱在椅子上，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亮起，夏知知發來訊息：【結束了嗎？】
沈書瑤打字都覺得費勁：【結束了，累死。】
沈書瑤：【你那邊呢？】
夏知知：【剛回宿舍，明天還要培訓一天。】
頓了頓，又發來一條：【腳踝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沈書瑤摸了摸腳踝：【有點酸，但沒疼，我等會泡個熱水腳就好了。】
夏知知：【水別太燙，泡完擦乾，塗點藥膏按摩一下。】
沈書瑤回復【知道啦，夏醫生～】
雖然她這麼說，但其實內心不知道多高興。
泡腳的時候，她翻看著下週的課表，隻覺得腦課堂。
大一那會雖然說有早讀晚讀很苦逼，可是課表至少不會這樣滿滿當當。
高三挑燈複習的時候，到底是誰說，上大學就輕鬆了！
是誰！？
週一：上午商務英語精讀、國際貿易理論與實務；下午英語口語、計算機基礎
週二：上午英語聽力、國際商務導論；下午英語語法、商務禮儀
週三：上午第二外語（她選了法語）、英語寫作；下午沒課
週四：上午商務英語精讀、國際貿易實務操作；下午英語口譯、體育課
週五：上午英語聽力、國際商務導論（又是這兩門！）；下午沒課
這還不算學生會會議、排練、以及各種小組作業和pre。
“救命……”但抱怨歸抱怨，她還是拿出筆記本，開始規劃下週的時間安排。
這是夏知知教她的方法，把任務視覺化，一件件完成。
深夜十一點，沈書瑤終於躺上床。
閉上眼睛前，她看了眼手機，夏知知發來最後一條訊息：【晚安，早點休息，別刷視訊了。】
她回了個月亮的表情，沉沉睡去。
週日早晨，沈書瑤被學生會群裡的訊息轟炸醒。
【@全體成員 今天上午十點，3號樓302會議室，迎新晚會籌備會議，請各部門負責人準時到場。】
她嘆了口氣，爬起來洗漱。
今天原本計劃好好預習功課的，看來又得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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