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Leo放下筷子，“你們兩對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明晃晃地秀，一個暗戳戳地秀？”
沈書瑤抬頭：“什麼暗戳戳？”
Leo指了指江敘川和夏知知：“你看看他們兩個，一個轉菜，一個倒茶，配合得多默契。”
沈書瑤看過去，發現夏知知剛給江敘川續了茶，江敘川正把一盤桂花糖藕轉到她麵前。
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夏知知麵無表情地收回手，江敘川若無其事地拿起茶杯。
沈書瑤看著這一幕，內心的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起，但接觸到夏知知的眼神，又乖乖的熄滅了。
知知臉皮薄，她私下問。
季嶼森在旁邊看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吃飯。”
Leo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嘆了口氣。
“我今天就不該來。”他說，“一個人吃兩份狗糧，撐死我了。”
沈書瑤被逗笑了：“Leo老師，你也可以找一個啊。”
Leo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單著吧。你們這些談戀愛的人，太可怕了。”
幾個人都笑了。
吃完飯，沈書瑤和夏知知去洗手間。
沈書瑤挽著夏知知的胳膊，兩個人站在洗手檯前。
鏡子裡映出兩張臉，一張寫滿了八卦，一張麵無表情。
“知知，檢察官大哥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沈書瑤湊近，聲音壓得很低，但眼睛亮得驚人。
夏知知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手：“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沈書瑤急了，“他都給你送花了！滿天星！淡紫色的！那花語是什麼你知道嗎？”
夏知知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擦手：“不知道。”
“我幫你查了！”沈書瑤掏出手機，飛快地點開一個頁麵，舉到她麵前，“你看！滿天星的花語是：‘我甘願做配角，默默地守護你’。淡紫色的花語是‘浪漫、思念、一見鍾情’！”
夏知知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書瑤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頓，像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證據。
“你看你看！你猶豫了！”她湊得更近，“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夏知知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要走。
沈書瑤趕緊拉住她：“知知！你別走嘛！”
夏知知被她拽住，嘆了口氣：“瑤瑤，你真的想多了。”
“那你告訴我，他為什麼給你送花？”
“他說路過花店，順手買的。”
“你信嗎？”沈書瑤反問。
夏知知沒說話。
沈書瑤看著她，忽然笑了：“你不信。”
夏知知移開目光：“我隻是覺得沒必要糾結這種事。”
“這怎麼是糾結呢！”沈書瑤拉著她的胳膊，聲音放軟了，“知知，你老實告訴我，你對檢察官大哥有沒有感覺？”
夏知知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書瑤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開口，聲音很輕：“我不知道。”
沈書瑤看著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認識夏知知二十年了。
二十年來，她從來沒見過夏知知說“我不知道”這三個字。
夏知知永遠是那個什麼都清楚、什麼都明白、什麼都能想通的人。
數學題不會做，她說“我再想想”。
人生規劃不清晰，她說“我查查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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