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看了眼時間，嘟起嘴：“可是我不困……”
她四點半睡到八點半，現在精神得很。
“不困也要睡。”季嶼森說，“不然明天起不來。”
“可是我睡不著嘛……”沈書瑤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季嶼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浮起笑意。
“那怎麼辦？”
沈書瑤想了想：“要不打兩把遊戲？”
“不行。”季嶼森拒絕得很乾脆，“越打越精神。”
“那……”
“我給你念書吧。”季嶼森說。
沈書瑤愣了愣：“念書？”
“嗯。”季嶼森起身去書房，在書架上隨手拿了一本書，“我隨便翻到一頁，念給你聽，說不定聽著聽著就困了。”
沈書瑤眨了眨眼，覺得這個提議有點新奇。
“好啊。”
季嶼森拿的是一本歷史類書籍，講唐朝的，隨意翻到某一頁，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貞觀之治是指唐朝初期出現的太平盛世。當時年號為‘貞觀’，故史稱‘貞觀之治’……”
他的聲音本來就好聽，壓低了之後更顯得溫柔醇厚，像大提琴的低音區。
沈書瑤閉著眼睛聽著，嘴角一直彎著。
“唐太宗在位23年，善於納諫，知人善任……”
季嶼森念著念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緩。
“經濟上實行均田製和租庸調製，使農民安定生產，促進了經濟的發展……”
沈書瑤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文化上，他重視教育，擴建學校，組織編纂史書……”
沈書瑤一開始還認真聽著，時不時還會睜開眼睛看螢幕一眼。
慢慢地，她眼皮開始打架。
季嶼森的聲音像一條溫暖的河流，緩緩流淌，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季嶼森唸完最後一段，停下來，看向螢幕。
沈書瑤已經睡著了。
手機被她放在枕頭旁邊，角度隻能看到她半張臉。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乖乖地覆在眼瞼上，臉頰因為側躺微微鼓起，嘴唇輕輕抿著，像個睡著的小貓咪。
季嶼森看著螢幕，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他想起剛才她說“可是我睡不著嘛”時那下意識撒嬌的口吻。
想起她剛剛時不時睜開眼睛，看向螢幕裡頭的他，那種軟軟糯糯的依賴。
季嶼森把書放下，靠在床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她。
呼吸平穩，睡得香甜。
他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但隔著螢幕，他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這樣看著。
季嶼森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明明隔著螢幕，明明什麼都做不了，但就這麼看著她睡覺，心裡卻覺得滿滿的，暖暖的。
他想起Leo之前問他：“你不會喜歡小輔助吧？”
他當時答不上來。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就是喜歡她。
季嶼森就是喜歡沈書瑤。
喜歡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
喜歡她喊“季總”時那種俏皮的語氣。
喜歡她吃到好吃的會眼睛發亮。
喜歡她打遊戲輸了會嘟嘴，贏了會歡呼。
喜歡她下意識和自己撒嬌的樣子。
喜歡她睡著可愛的樣子。
季嶼森看著螢幕，輕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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