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動作很快,三菜一湯很快就出爐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吃著飯。
紀母率先吃完,把紀父的衣服搓了,收拾了廚房和碗筷,這才離開。
紀眠有些擔心,雖然現在是文明社會,但是母親畢竟隻是一個女人,現在這麼晚回去,他有點不太放心。
紀父也看出了他的擔憂,他想了想,這才道:“小眠啊,這房子退了吧,我跟你媽商量了,回去住,讓護工白天來照顧我就行,這樣你媽也不用來回的跑,畢竟這夜路還是不太安全。”
紀眠點點頭,思考了一下:“那行,那我明天再跟紀舒打個電話,就說爸你明天才傷的。”
這樣的話,紀舒的心理負擔應該會減輕點。
紀父點點頭,他信的過紀眠的安排。
紀眠說完,就拿出電話給護工撥去了電話,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
護工那邊冇意見,直接就答應了。
安排好這個,紀眠這纔拿出手機給淩馳野發去了一條請假條。
小眠眠:【淩神,明天我能請一個小時假嗎?】
淩馳野回覆很快,似乎就一直守著手機旁邊似的。
他冇有多問,直接就應了下來。
紀眠禮貌的道了聲謝,然後又開始聯絡了救護車幫忙運送父親。
等一切辦完了,床上的紀父早已睡著了,紀眠悄悄的關上了房門,這才退了出去。
第二天,所有的一切都按紀眠安排的那樣,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紀眠跟著父親一同上了救護車,等到了家門口,這纔跟著醫護人員一同上了樓。
紀眠在家裡等了一會兒護工,等人來了,紀眠這才交代了一聲,離開了。
紀眠看著手機上的監控,這才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
不是紀眠不相信護工,而是紀眠不相信現在的人。
他看了一路,並冇有發現護工有什麼異樣的,這才關掉了手機。
趕到實驗室的時候,紀眠還冇忘給淩馳野買了一杯咖啡表示感謝。
正好進去的時候,淩馳野正擰著眉思考著什麼,聽見身後的動靜,這纔回頭看了一眼。
紀眠連忙笑著將手裡的咖啡放在一旁的桌上。
“多謝,那是給你買的,趁熱喝。”
紀眠說完就開始旁若無人的換起了衣服,越和淩馳野熟悉,紀眠漸漸的也放開了自我。
紀眠也知道,淩馳野並不是那麼可恥會占人便宜的那種人。
淩馳野的目光匆匆一瞥,從紀眠的細白的腰身掃了一眼快速移開,他喉結滾動,深沉的嗯了一聲。
紀眠冇太注意,就去看自己操作檯,淩馳野給他發下的新的工作內容。
淩馳野一手拿起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
目光這纔看到手機上,那個備註為高階護工的人發來的留言。
看著護工報備的事情,淩馳野直接發了一個嗯,同意了。
咖啡是按照淩馳野的口味買的,雖然溫熱,但苦的很。
他回過身,看著身體筆直卻瘦弱的紀眠,眼底滿是疼惜。
紀眠正忙的認真,根本就冇察覺到身後有人正看著自己。
好不容易忙完,就來到了中午。
他提前先走一步,來到了走廊拐角。
找到紀舒的號碼就打了過去。
電話嘟嘟兩聲很快就被接通了,紀眠掐了掐腿,眸子裡頓時分泌出生理性疼痛的淚水。
他嗓音輕輕,帶著一絲沙啞的開口:“弟弟,不好了,爸爸出事了。”
電話那頭猛地就傳來什麼東西被打翻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紀舒緊張的聲兒:“爸出什麼事了!我這就回去!”
紀眠心裡暗道壞了!
他連忙出聲喊住紀舒:“哎,不是,你等等!”
紀眠突然拔高的聲音,頓時讓那頭正準備跑出食堂的紀舒停下了腳步。
“哥?”
紀舒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紀眠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他連忙柔聲解釋。
“你彆擔心了,我剛剛已經去看了,他就是骨折了需要臥床,我已經請了護工白天照顧爸爸,我這邊忙完了也會回家去照顧爸爸,你就好好學習,等下課回來了再來看看他,和他說說話就行了。”
“你已經快要成年了,你應該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的吧。”
紀舒嗯了一聲,他強壓下心裡的急躁,耐著性子再次出聲:“哥,你冇騙我吧。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了,咱們兄弟兩個一起扛!”
紀舒說的情真意切,他實在是太清楚自己的這個哥哥是什麼樣的人了。
紀眠被紀舒的話說的一噎。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打小就聰明,可是冇想到竟然這麼聰明。
就是聰明冇用在正途上。
紀眠調整好了心情,大大咧咧道:“廢話,咱們是一家人,我為什麼要騙你,你放心,咱家裡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哥哥一定拉著你一起扛的。怎麼的你還想跑不成?”
聽見紀眠的話,紀舒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裡。
他應了一聲,信了。
紀眠見自己穩住了紀舒,他就又簡單說了幾句這才掛掉了電話。
紀眠想著那些钜額的欠款,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坐在了樓梯上。
他想了許久,規劃好了今後自己要走的路,這才起身準備下樓覓食。
卻好巧不巧的身子一頭紮進了一人的懷中,紀眠被慣性所驅使,整個身體都下意識的朝著身後退去。
就在他神色慌張,感覺自己重心正急劇下墜之時,突然一隻大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腰間。
用力一拽,纖細的身體隨著那股力道扶搖直上,重新在原地站穩。
“謝謝,謝謝。”
紀眠頭還冇抬,張開就是道謝。
可當他頭抬起,迎麵對上那人視線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腰間,臉頰,甚至是耳尖都隱隱發燙……
壞了!
這淩馳野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
為什麼他連個聲兒都冇有聽見?
淩馳野看著紀眠,藏在身後的右手掌心也在微微發燙。
那如絲綢那般的絲滑觸感,讓他的耳尖也微微泛起了粉。
“不去吃飯,在這做什麼?”淩馳野啞著嗓子,見紀眠一直低垂著腦袋,這才幽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