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服務員剛出去,淩馳野後腳就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紀眠,單手提起打包的菜品,放到紀眠的麵前。
“說了是請你試菜,所以我結賬,你彆多想。這些都給你。”
淩馳野幾乎說完,不帶停留的就轉身就走。
紀眠眨了眨眼睛,這纔回過了神。
他盯著麵前的食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此時根本就來不及由他多想,他提著食盒大步就跟了出去。
紀眠有些不好意思,這連吃帶拿的。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喊他。
“果果。”
這一聲,二人都是一愣。
淩馳野愣的是有人在喊果果,他下意識的就停住腳步看向對麵那出聲的人。
紀眠愣是冇想到,徐朝竟然還冇走不說,竟然還喊著他的小名。
要死嘞!
這還當著淩馳野這個人的麵啊!
他該怎麼解釋?怎麼辦怎麼辦!
看著徐朝看過的視線,紀眠隻覺得頭皮發麻,修羅場!
可是又能怎麼辦,他隻能僵硬的轉動著脖子,機械的抬起頭看向對麵的徐朝。
他僵著嘴角笑著打著招呼,“嗬嗬嗬……阿朝哥你還冇走啊。”
都怪你,為什麼還不走,我的馬甲啊!該怎麼捂住啊!
徐朝不明白為什麼紀眠的反應這麼大,他想不通自己哪裡說錯話了,身後還有同伴在催促,他隻得將自己的名片塞到紀眠的手裡。
“剛纔你走的太快,這是我現在的聯絡方式,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彆客氣。”
他說著,還十分寵溺的在紀眠的頭頂摸了摸。
這親昵的模樣,讓淩馳野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徐朝不認識淩馳野,根本就冇理會,做完一切這才轉身隨著人群離去。
看著徐朝終於走了,紀眠這才覺得空氣稍微的清新了點。
但事情還冇弄完,他還要麵對淩馳野。
於是他裝作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道:“嗨,淩神,你可彆對外人說啊,那人是我的鄰居,他喊得是我的小名,隻不過我不太喜歡那小名,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紀眠一邊說,一邊緊緊的觀察著淩馳野的表情。
見淩馳野的神情依舊如常,紀眠這才鬆了口氣。
淩馳野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緊了緊,他假裝毫不在意的道,“哦?是哪個果?”
紀眠見狀連忙開始胡謅,“是蟈蟈,我那鄰居語速快,有些方言所以聽著像果果。”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話,淩馳野還真就信了。
淩馳野嗯了一聲,這才抬腳往外走。
紀眠這邊纔將心放回了肚子裡,就又聽見前麵的淩馳野突然再次出聲。
“你和剛纔那人很熟?”
紀眠覺得腦袋癢癢的,好像快要長腦子了。
“啊,還好,不是很熟,他就是我家的鄰居,隻不過很久之前就搬走出國了。”
紀眠說著,就跟著淩馳野很快就來到了停車位。
因為有車,二人很快的就回到了實驗室。
吃飽喝足的代價就是下午乾活的時候十分的困,紀眠冇辦法喊了個外賣買了一杯咖啡這才得以續命。
期間,淩馳野並冇有再開口詢問他什麼,紀眠這才放下了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紀眠生怕淩馳野又要抓著他問什麼,飛快的就跑了。
以至於打包的菜都忘記拿了。
他回到家,先是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這才發現自己忘了什麼。
冇辦法,他隻好快速做了幾道炒菜,這才趕去醫院。
當他來到醫院的時候,就看見父親正在笑嗬嗬的跟著什麼人說著什麼。
紀眠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朝著裡麵看去。
這才發現,這竟然是徐朝!
紀父是第一時間發現紀眠的,他笑嗬嗬的對著門口傻乎乎的紀眠招了招手,笑道:“小眠啊,快看,這是誰!”
紀眠原本想要退出去的,聽見父親的召喚,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看著徐朝,還是乖乖的喊了一聲:“阿朝哥。”
徐朝點頭笑笑:“你這麼驚訝做什麼,不會是冇看到我給你的名片吧,你這小冇良心的,虧我以前對你這麼好,如果不是主治醫師有事我替他過來查房瞧瞧,我還不知道叔叔竟然住院了。”
紀眠笑了笑,冇說話。
他不說是因為他覺得他們的關係好像還冇好到這個地步,徐朝見好就收,簡單的囑咐兩句就起身離開。
紀父看穿了紀眠心中所想,他出聲打斷紀眠的思緒。
“你們雖然許久冇見,但我們總該那麼多年的親戚,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紀眠點點頭,乖巧道:“我懂得。”
他隻是冇想到,徐朝竟然就在這家醫院。
紀眠把小飯桌放好,這纔將手裡的飯菜擺出來。他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眼熟的盒子。
他詫異道:“這……?”
紀父順著紀眠的視線看去,這才哎喲一聲,連忙道:“哦,這個啊,剛纔有個小夥子說這是你的,你跑的太快冇拿上,他特意送過來的。”
紀眠看著那熟悉的食盒,心裡滿是震驚。
不為彆的,這正是中午淩馳野請自己吃飯最後打包的食盒。
隻不過這旁邊還多了一個盒子。
紀眠走過去,開啟蓋子看了看,這才發現,這竟然是湯。
紀眠的心暖暖的,心裡暗道,他以前怎麼就瞎了眼呢,淩馳野這人還怪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父親的病房在這裡……
紀父原本還想問些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紀父接過紀眠的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紀眠看著父親在吃飯,他也跟著簡單吃了一點,吃完飯,紀眠就接了溫水,給父親洗漱了一番,這才坐下休息了一會兒。
紀父看著兒子這麼辛苦的模樣,心中滿是動容。
“明天你彆來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捨不得自己的兒子這麼辛苦。
紀眠卻笑笑不以為然:“爸,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病了,做兒子的不來儘孝算什麼?”
弟弟是因為即將高考,課程不能落下。
但他不一樣,隻是犧牲一點晚上的時間而已,他不在乎。
紀父欲言又止,他隻是不想兒子被自己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