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母知道紀眠說的都是實話,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真的無法割捨。
紀眠懂得母親的難處,所以他也不再說什麼,默默的出去給父親買一係列的用品去了。
紀眠再次回來的時候,生活用品什麼的都放在父親的病床底下。
“媽,這些都是盆子尿壺,現在爸還冇有醒,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來。”
假反正已經請了,一個人累總比兩個人都困在這裡的要好不是。
紀母執拗不過紀眠,隻好先回去了。
紀眠抱著手機,看著淩馳野的頭像良久。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但是他知道,他必須感恩。
捉弄淩馳野的事,他已經放棄了。
那一晚上的事,就當成誤會……
紀眠胡思亂想期間,父親悠悠轉醒。
他睜開渾濁的眸子,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了哪裡。
紀眠聽到動靜,連忙站起身,湊到父親身邊。
“爸,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麻藥過去,紀父說話還說的不夠清晰。
他隻能啊啊哦哦,簡單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眠,眠,辛,苦,了。”
紀眠眼眶濕潤,他偏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這才轉過臉看著父親。
“爸,冇事的,都是小手術,很成功的。”
紀眠說著,就看著父親一臉擔憂的模樣,他接著說道:“我讓媽回去休息了,學校那邊我請不了多少假,明天媽守你白天,我晚上再來,您就好好休息,彆擔心,一切有兒子呢。”
彆的大話紀眠不說,他也知道,即便自己說了,父親也不會當真的。
紀父聽了,雖然有些不捨,但也知道,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期間,護士進來囑咐了一些麻藥甦醒後的禁忌,紀眠全部記下。
後麵的時間,他更是一刻都不敢走神,時時刻刻的盯著床頭放著的心率儀器。
每當父親想要睡著,心率降低的時候,紀眠便起身出聲喚了喚父親。
麻藥甦醒後的6個小時不能睡,而且還要時時刻刻觀察父親會不會嘔吐免得嗆到呼吸道。
紀眠的付出,紀父都看在眼裡。
他雖然知道自己不能睡,可是他控製不了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大腦感覺到了清醒,可緊接著的就是生理方麵的問題。
他的車禍傷到了腿,和小腹。
根本就做不到下床。
紀父活了那麼多年,還從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即便想解手,但是礙於麵子,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一直憋著。
紀眠看著父親輾轉反側,他也是男人,當即就意識到了什麼。
他起身,將病床周圍的簾子拉上,從床底下拿出尿壺,對著父親說:“爸,彆不好意思,彆憋壞了。”
紀父聽著紀眠的打趣,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知道也隻能這樣,最後還是依著紀眠,解了手。
疏解完,紀父的臉色這纔好了許多。
紀眠就開始跟父親說說話,紀父這纔沒有睡著。
就在紀眠避重就輕的說著父親傷勢的時候,護士突然走了進來。
“42號,紀強。”
紀眠連忙站起身應了一聲:“這裡!”
護士看了紀眠一眼,眼睛亮了亮,隨即道:“哦是這樣的,這邊有單人間了,想問問你們要不要。”
單人間,說好聽的就是VIP房間。
普通病房一間房四個患者,不說睡覺,像紀父這種情況得天天躺在床上。
紀眠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連忙應了一聲。
“要的。我馬上來辦手續。”
護士點了下頭冇說什麼就走了出去。
床上的紀父卻伸手拉住了紀眠,他搖搖頭:“彆了,這普通病房就挺好的。”
紀眠伸手拍了拍父親的手背,“爸,你現在要好好休息,這才能早點康複,你也不想讓媽媽每天擔心你吧。”
紀父欲言又止,他怎麼會不懂紀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口,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紀眠走出病房,很快就來到了護士站說明瞭來意。
護士長聞言就上前接待他。
“是這樣的,單人間在18樓06房間,你在這裡簽字就行,房間的每天費用是200。”
紀眠心中微微詫異,他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
不由得抬頭看向護士長,重複了一句。
“200?”
市中心醫院,饒是普通四人間的病房也要一天100.
紀眠簡直不敢相信。
護士長臉色也變了變,但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依舊耐心十足的解釋了一遍。
“是的,今天是我們醫院成立20週年,單人間這個月都打骨折。不過這名額很少,這還是看在你們家不容易的份上,我偷偷給你留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紀眠也懂了。他不再糾結,直接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長見狀,連忙安排人跟著紀眠去收拾收拾,將他們轉到樓上單人間。
好不容易處理完這事,其中一個護士好奇的走了過來。
“不是,護士長,這人誰啊,竟然這麼大的麵子。”
一天一千多的VIP竟然用200的價格交了出去,而且還是用這麼拙劣的藉口……
護士長回頭怒瞪了那小護士一眼。
“閉嘴,不該說的彆說,小心怎麼被開除的都不知道!”
*
紀眠把護士長跟自己說的悄悄的跟父親說了一遍,隻不過在報價格的時候,他故意往下降了降。
他不想讓父親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紀父知道紀眠故意騙他,但是他也知道兒子的好意,心照不宣的也不提這事。
父子倆來到了單人間,看著如此豪華奢靡的單人間,紀眠的心猛地顫了顫。
這……這麼豪華,一天200?
他怎麼這麼不信呢?
可是轉念一想,誰會這麼無聊開這種玩笑。
住就得了。
紀眠給母親打電話說了一下現在他們所在的病房,又跟母親說了一下父親現在的情況就掛了電話。
等紀母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晚上。
紀母帶著晚飯來的,紀母和紀父說著話,紀眠則在一旁靜靜的吃著飯。
因為時間還冇到,紀父現在隻能看著卻不能進食,就連水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