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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馳野在電話響起的瞬間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那頭的淩源真是恨不得殺到兒子麵前瘋狂搖著他的身子。
不能隻顧著老婆不顧著自己爸爸的命啊。
他隻聽過有了媳婦忘了娘,卻從來冇聽過,有了媳婦還忘了爹的。
田欣看著跟吃了蒼蠅似的淩源,不知怎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她輕哼一聲,嘴裡嘀嘀咕咕小聲的罵了一句,這才踩著毛茸茸的拖鞋上了樓。
獨自留下被傷了心的老父親站在那裡風中淩亂。
另一邊的淩馳野完全不理會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又使一人心傷,他蹲坐在紀眠身邊,默默的看著他的睡顏。
越近,就越發覺得他的老婆可真好看。
熟睡中的紀眠突然眉頭蹙起,好似做了噩夢一般。
他在夢中,夢見自己被一個人瘋狂追趕,他都說了不要追了!
可那人不光窮追不捨,還目光侵略性拉滿,看的他渾身不自在。
他拚命地跑,可是卻都是徒勞,他隻能看見那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倏地,紀眠睜開了眼。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還冇從方纔的夢境中緩過神來,就發現淩馳野竟然坐在自己床前,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紀眠被嚇了一大跳,他根本就冇控製住驚呼了一聲:“你有病啊。”
誰家好人會一動不動的坐在彆人床邊的!
麵對紀眠的惱怒,淩馳野也冇生氣。
他就好像說著很平常的話,“醒了正好,我剛纔正想著怎麼喊你。”
紀眠心說,你喊我做什麼?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喊!
可猛然間,他就想到了什麼,嘴巴微張,閉了嘴。
他知道了。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睡著前曾擔憂的是什麼了。
好傢夥,這淩馳野竟然還追來了。
他現在重新睡還來不來得及,他是真的不想和淩馳野討論洗澡這個話題。
可顯然,淩馳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紀眠。
“彆這麼拘謹。”
淩馳野說著就將人撈起,抱入懷中。
紀眠伸手推了推,想說不了,他不想洗。
可是淩馳野腿太長,冇幾分鐘就已經推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裡麵霧氣繚繞,溫度升高。
紀眠心底一暖,這浴室一看就是被提前放好了熱水,就等著他來泡似的。
淩馳野彷彿要印證了紀眠心中的想法,他緩緩說道。
“不確定你什麼時候醒,所以隔一會兒我就重新放一波熱水,好了,你脫吧,我放你進去。”
紀眠彆扭了起來,他開始磨磨蹭蹭。說什麼也不肯脫。
誰敢脫?
先不說這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衣食父母,又是自己勾搭的網戀物件,外加他們之間可並不是純潔的男男關係。
這簡直是BUFF疊加滿了!
淩馳野不太理解紀眠為什麼這麼害羞,明明他們之間什麼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不都已經發生了?
難道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淩馳野是一個正直的人,他很尊重伴侶。
不會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他見紀眠良久都冇有動,就隻好背過身去。
“這樣吧,我轉過去,你好了我再轉過來。”
紀眠瞧著已經背過身去的淩馳野,心裡還是有些過不去那道坎。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等自己脫完了,他還不是要轉過來!
淩馳野冇聽見動靜,隻好出聲提醒。
“那晚上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但我記得,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紀眠,無論你怎麼想,我都是可以讓你依靠,會對你負責的人。”
“哪怕最後,你不接受我。”
淩馳野百般不情願的說著。
紀眠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他覺得自己是騎虎難下。
淩馳野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他全程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著想的。
紀眠磨磨蹭蹭的開始解釦子。
背對著的淩馳野聽著身後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耳尖微微泛著紅。
隻是紀眠還在脫著衣服,並冇有看見淩馳野的這細微的變化。
等紀眠脫了外套,用極小的聲音說了句好了的時候,淩馳野早已恢複如常。
淩馳野轉過身來的時候就看見,紀眠扯著浴巾裹住了下半身,淩馳野眼底劃過一絲失望。
但還是按照所說的,將人抱進浴缸後,轉身離開了。
紀眠聽見關門的聲音,這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夠機智,眼睛尖發現了浴巾,要不然真的無法麵對淩馳野了。
托淩馳野的福,紀眠泡的還是很舒服的。
紀眠一邊用溫水沖刷著自己的疲憊,一邊無意間抬頭就看見站在屋外的淩馳野身影。
他的腦海裡突然又再次響起邵文軒的話。
淩馳野……對他,好像是真的不一樣。
可即便這樣,又能怎麼辦呢。
他的家人不可能會同意的。
淩馳野的家人也不可能會同意的……
紀眠心裡悶悶的,他突然意識到,如果淩馳野對他的這些好,將來的某一天會全部給了另一個人。
他會不會嫉妒的要瘋了?
難道,他們之間就冇有另一種可能了嗎?
紀眠想著,突然就不過腦子的說了一句話。
“淩神,你是對所有人都這麼的好嗎?”
站在門口,時時聽著浴室裡動靜的淩馳野猛地一愣。
他站在門口,心裡快速盤算著紀眠說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
他想到了什麼,冇好氣的笑了一聲。
隔著門,他看向浴室。
“你覺得呢?”
淩馳野很聰明的反問。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對人好的。
實驗室裡的那些人表麵上對他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們背後是怎麼說他的。
罵的又有多臟。
他們都說他不近人情,冇有禮貌,毒舌,高冷。
卻唯獨冇有人說過,他對人很好。
紀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紀眠心道:又來了。
他最討厭反問了,他猛地將身體往下沉,悶悶的嘟囔著。
“不說就算了。”
剛升起的曖昧又隨著安靜漸漸淡去,淩馳野聽著浴室突然又變得安靜,淩馳野眉頭皺在一起。
怎麼冇聲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淩馳野猛地拉開門就衝了進去。
好巧不巧的就正好看見紀眠那毛茸茸的腦袋正在往下沉。
淩馳野冇多想,直接就衝到了浴缸跟前,一手就將人拉了起來。
紀眠迷茫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淩馳野,他是看起來會這麼想不開的人嗎?
淩馳野對上紅撲撲的紀眠,他神情嚴肅道:“紀眠,我從不對人好,我隻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