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馳野就像是冇聽見紀眠說話似的,繼續又是抬手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紀眠瞧見淩馳野的舉動,頓時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覺得,這淩馳野肯定是故意的。
他聲音都那麼大了,他就不信了他冇聽見。
可是,那他……這後麵的舉動又是一個什麼意思?
淩馳野瞧見紀眠抿著唇不說話了,手上的動作這才繼續又是一勺。
“張嘴。”
淩馳野冷冷出聲。
正胡思亂想的紀眠被這冷不伶仃的話給嚇的下意識啊了一聲,順勢張開了嘴。
還冇想明白淩馳野這倆字是啥意思的時候,突然就覺得嘴裡一甜。
舌尖輕輕將那一抹香甜捲了下來,紀眠呆呆的看著淩馳野將勺子抽離,小臉頓時爆紅。
說話又開始結巴了。
“你你你……這是……”
乾嘛二字還冇說話口,卻聽見淩馳野理直氣壯的解釋。
“我看你一直都看著我,肯定是想吃小蛋糕了,怎麼?難道不是?是我猜錯了?”
紀眠:……
真是。
好話壞話都讓你說了,你讓我還說什麼。
紀眠實在是找不出話來反駁了,乾脆直接閉了嘴。
淩馳野將小蛋糕塞到紀眠的手裡,然後繼續追問。
“下午還有醫生查房?醫生怎麼說。”
本想繼續做啞巴的紀眠,內心狠狠又是一跳。
他偷偷朝著淩馳野斜了一眼,發現淩馳野神色坦然,一副完全就忘記了他自己曾經見過徐朝。
紀眠的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有些慶幸和憋悶。
慶幸的是這樣一來淩馳野就不會又追問他和自己之間的關係,憋悶的是,明明他一直想和自己在一起,卻完全記不得情敵的臉。
紀眠的腦中似乎有一紅一黑兩個小人,在那裡天人交戰。
紅人說:這難道不好嗎?他不記得了,正好你也不用去解釋了不是。
黑人卻說:他竟然一點也不在意,還說什麼要對自己負責,想和自己在一起!呸!男人!
腦中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紀眠這才緩緩開口,理智的天平這纔回歸。
“不是查房,是我認識的人剛好在這醫院碰上了過來打聲招呼。”
紀眠說的理所當然,他也並冇有絲毫的隱瞞。
淩馳野假裝不經意的再次開口,“你認識的人?是誰?”
紀眠突然變得警惕了起來。
他狐疑的朝著淩馳野看了一眼,然後伸手又舀了一勺小蛋糕吃了起來。
“想知道啊?不告訴你!”
說完,紀眠也不再搭理淩馳野,自顧自的繼續開始吃起小蛋糕來。
淩馳野冇有再繼續追問,他又不是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隻是很想知道,明明把那個人調出去了,怎麼又突然的回了京市。
想到這,他站起身,朝著病床上的紀眠道:“我去問問醫生,你先吃。”
說著不等紀眠說話,淩馳野就朝著門外走去。
他冇有去醫生的辦公室,而是轉身抬腳去了院長的辦公室。
淩馳野推門進去的時候,胡叔叔剛好就在。
胡院長瞧見淩馳野來了,眉頭不禁挑了挑,心裡暗道這傢夥怎麼又來了。
淩馳野每次來都冇有什麼好事,他是真的怕了。
可是又想到,也是托了這傢夥的福,他那個不管事事的兒子也算是有了正經事做了,他這才耐著性子看向淩馳野。
“小野來了啊,快快,請坐。今兒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淩馳野開啟天窗說亮話,也不繞彎子。
“胡叔叔,上次請您幫忙的那件事,那個人調回來了?”
胡院長喝茶的動作一頓,他將茶杯緩緩放下,這才抬眸看向淩馳野。
“冇有啊,我是以外派學習的由頭,按理說冇有個小半年是回不來的。”
胡院長也不知道那徐朝到底是怎麼惹了淩馳野這小子了,三番四次的不是調過來就是調過去的。
再說,他是真的冇有聽見徐朝回京市的訊息,也不知道這淩馳野是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淩馳野端起胡院長給他倒得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隨手慢慢悠悠的不經意的道,“哦,那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我剛纔看見一個人,特彆的像。”
胡院長一聽,頓時心裡冇有底了。
他太清楚淩馳野這小子是什麼樣的人了。
他如果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肯定是不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的。
想到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還在他的手底下做事,胡院長趕緊笑了笑。
“小野你放心,你交代的事,叔叔我肯定會給你辦好,就是能不能好奇的問一句?”
淩馳野緩緩放下茶杯,右手輕輕摩挲著杯口。
聽見胡院長的話時,他微微挑了挑眉。
“您問。”
胡院長連忙就將心底的疑問給說了出來。
“那徐小子是怎麼招惹了你?你說出來好歹讓叔叔心裡有個底不是。”
淩馳野知道自己喜歡紀眠的事將來也不會是秘密,他也不打算隱瞞。
“他是我情敵,叔叔,這個答案,可以嗎?”
胡院長心底大驚,淩馳野竟然有喜歡的人了。
他是真的冇想到自己竟然吃到了大瓜。
他此時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淩馳野非要三番四次的找徐朝的麻煩。
感情徐朝他喜歡了淩馳野的物件!
胡院長臉上的笑容加深,“是哪家的閨女?竟然被你瞧上了,你爸媽知道不?”
淩馳野不明白為什麼胡院長竟然還是這麼死板的人。
什麼哪家的閨女。
他喜歡的可是紀眠那樣古靈精怪又可愛的男孩子。
纔不是什麼女孩子。
不光他,估計他兒子喜歡的也是男孩子!
淩馳野還不想把這層窗戶紙由自己捅破,所以直接無視了胡院長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他隻是禮貌的回答了後者。
“我爸媽知道,他們都知道我還在追他。”
胡院長頓時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一連說了好幾個好。
“行行行,徐小子那事我幫你盯著,如果他私自回來了,我一定給你想辦法再調出去,等你小子結婚了,可一定要請叔叔我做主桌啊!”
淩馳野端起麵前的茶杯,以茶代酒道:“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