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成,紀眠快速又朝著右邊挪了過去。
他低著頭,將陳栩發過來的檔案直接一鍵轉發給了淩馳野。
後排再次恢複平靜。
車子平穩的在淩家彆墅門前停下,紀眠快速開啟車門落荒而逃。
淩馳野慢慢悠悠的從左側車門下來,目光含笑的看著紀眠擰著行李朝彆墅裡跑去。
王管家輕咳了兩聲,緩緩來到淩馳野的身邊。
“小紀是個好孩子,你也彆逗的太久,免得人受不了跑了。”
淩馳野聞言這才收回視線,他言語堅定,話語間自信滿滿。
“跑不了。”
畢竟紀眠有多愛自己,冇有人能比他這個當事人知道的更清楚了。
王管家搖了搖頭,心裡暗道年輕人,就是嘴硬。
等人跑了,你就哭吧!
淩馳野太瞭解紀眠了,如今他好不容易纔把人掉到自己挖的陷阱裡,又怎麼會輕易的讓人逃出去跑了。
他現在要的,就是紀眠認清自己的心。
老老實實的對他說實話。
紀眠覺得,這日子不能過了。
他要找個時機把自己的賣身契給毀了!
在這之前,他還是要先忍辱負重先在淩馳野的身邊先待著。
他就不信了,他作起來,淩馳野還能忍著不放他離開!
紀眠已經完全顧不得什麼在這裡賺不賺錢了,他現在感覺在淩馳野身邊多一秒,他就無比煎熬。
看在淩馳野還病著,等他康複好了之後再作吧。
紀眠把淩馳野的行李放在臥室,剛把那些東西整理好了,這纔剛剛一個轉身,就撞入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
紀眠瞳孔睜圓,鼻尖傳來的香味頓時讓他意識到他麵前的人是誰。
紀眠想要後退,和淩馳野拉開距離。
可腰間的大手卻有力的環在腰間,死死的按住,不讓紀眠離開。
“什麼時候把我放出來。”
淩馳野聲音裡夾著笑意,胸腔的震動讓紀眠不知不覺耳尖紅紅的。
真討厭啊,說話就說話,突然笑什麼笑。
該說不說,淩馳野的聲音可真是好聽。
紀眠偏過頭,不去看麵前的淩馳野。
“什麼?我聽不懂。”
淩馳野向前又邁了一步,他低頭,朝著麵前睨了一眼,就發現自己和紀眠之間已經冇有了空隙。
紀眠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不斷鑽入他的鼻腔,讓他止不住的開始燥熱。
視線落在那被褲腿籠罩的腳踝,淩馳野眼底的熱意又濃了。
“聽不懂?那我可以再說的明確一點。”
“是誰,明明和我確定好了關係,卻在見麵之後。”
“拉黑。”
“刪除了我?”
淩馳野的聲音富有磁性,他一邊說著紀眠的壯舉,一邊拉長了音調。
偏過頭的紀眠聽著淩馳野細數著自己的罪狀,心臟又開始止不住的開始怦砰狂跳。
“……”
紀眠無言以對。
淩馳野說的都是事實,他也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算是看出來了,淩馳野這是打算秋後算賬。
虧他還以為,他隻是公事公辦,他已經從那件事走出來了。
淩馳野看著心虛沉默的紀眠,眸子裡的那道光越來越盛。
紀眠機敏的感覺到一股危險即將靠近,他連忙再次向旁邊移了一步。
“那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還冇有好到可以加私人聯絡方式吧,淩總,工作有什麼事,你就發工作號就成了。”
紀眠說著,強行就想離開。
可淩馳野哪裡會這麼容易就放人離開,他等了好久。
這才盼著人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淩馳野伸手拉住了紀眠,紀眠的掙紮幅度越來越大。
突然,紀眠身上的所有禁錮消失,漆黑的房間裡清晰的傳來一道冷哼。
神經高度緊張的紀眠就冷靜了下來。
他轉身朝著那道聲音的方向看去,雖然很黑,但是他清楚的看見,淩馳野手捂著腹部,縮成一團。
紀眠突然就愧疚感爆滿。
他也不顧著剛纔都發生了什麼,連忙就朝著淩馳野那裡走去,伸手就想將人扶起來。
“你冇事吧!要不要……”
話還冇說完,紀眠就被淩馳野拉入了懷中。
紀眠瞬間就找不到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淩馳野的聲音不再跟之前那樣,反而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可憐兮兮冇人要的小狗。
紀眠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他就是下不了決心推開淩馳野。
“……夠了夠了,你現在是什麼身體狀態你心裡冇有數嗎?”
“你快起來,我下樓去看看,李爺爺晚飯弄好了冇。”
紀眠喋喋不休,小嘴一直叨叨叨個不停。
就很奇怪,淩馳野覺得,根本就不疼了。
淩馳野將下顎掛在紀眠的肩頭,鼻尖輕嗅著屬於紀眠的味道。
他的心暖暖的,從未有過的暖。
家人對他很好,學校裡的同學也對他很有禮貌很好。
可是卻從冇有人像紀眠這樣,會對他嘮叨,對他說著這樣不對,應該怎麼做。
淩馳野感覺的到,自己胸口下方,那顆勻速跳動的心正在為了紀眠而強有力的跳動著。
紀眠可不知道淩馳野又在心裡想著什麼。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這纔將人搬到床上。
他將人按在床上,開啟臥室的燈。
這才轉過頭看向床上的淩馳野。
“你好好躺著,我下樓去看看,醫生說了,你這是老胃病,如果現在不好好養養,以後老了,更遭罪了!”
說著,紀眠逃似的跑開了。
淩馳野揚著嘴角,整個人散發著陣陣笑聲。
紀眠連忙將房門帶上,隔絕掉淩馳野那不斷鑽入耳朵的笑聲。
樓下的三位一臉姨母笑的看著樓上,在聽見腳步聲時,他們快速變臉,飛速鑽入廚房。
紀眠雙手捂著臉,來到一樓的時候深呼吸了幾下,待整個人冷靜下來後,這才朝著廚房走去。
“哎,小淩也是個苦命人,真是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愛惜自己的身體。”
“是啊,就該有人管管他了,要不然咱們這幾個老傢夥要是走了,他該怎麼辦……”
他低垂著眼瞼,紀眠看不清他此時是個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