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知道徐朝是回了京市。
可是他怎麼也冇想過,會在醫院而且還是這個時間遇到徐朝。
紀眠轉過身,在瞧見來人是徐朝後的第一時間,便快速的朝後退了一步,與徐朝拉開了距離。
“是啊,好巧,徐朝哥你也在這家醫院啊。”
徐朝臉上的笑意在聽見紀眠對自己的稱呼的那一刻,僵在了臉上。
紀眠撤離的太快,徐朝的手就那樣懸空在空氣中。
徐朝尷尬的收回手,他以為紀眠出現在京市,又出現在這裡,他的內心無比的激動。
可是紀眠的這一係列的舉動卻讓他激動的心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紀眠看著徐朝臉上的表情,他突然覺得自己說的那句話太尬了,於是連忙出聲找補,“不是,我爸媽都在家裡,我過來是看望老闆。”
說老闆,冇毛病吧。
畢竟他的工資可都是淩馳野發的。
徐朝還想再說什麼,可口袋裡突然傳出一陣鈴聲。
紀眠抓準了機會,連忙說了句話就快速跑開。
徐朝看著已經合上的電梯門,內心五味雜陳。
低頭一看就瞧見是院長打來的電話,他也就放棄了去阻止紀眠……
紀眠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心中這才舒坦了許多。
他一路搜尋,很快就找到了淩馳野所在的房間。
紀眠敲了敲房門,這纔開啟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乾淨整潔,一點也不像是病房,反而更像是酒店客房。
此時的淩馳野正坐在床上,用著膝上型電腦處理著工作上的事。
紀眠瞧見這樣的淩馳野,心裡不禁怒意更甚。
他大步朝著淩馳野走了過去,一手直接按在筆記本的上蓋,隨著啪的一聲。
筆記本就被他大力合上。
紀眠可不管淩馳野此時是什麼反應,直接當著淩馳野的麵將筆記本拿走不說,還反而率先開口。
“你不要命了!你現在都住院了你還工作,工作難道就不能等你好點了再做?”
紀眠說著,伸手就將左手的保溫桶重重的放在淩馳野麵前的小飯桌上。
紀眠快速開啟保溫桶,麻利的盛出一小碗遞到了淩馳野的麵前。
凶巴巴的道:“快吃,你胃是什麼樣的,心裡能不能有點數?”
紀眠說著,全程都冇有去看淩馳野。
反倒是病房裡就他一個人還在那裡碎碎念,紀眠說到最後,突然也意識到自己都又說了什麼。
雖然有點心虛,可是他說的又冇有錯!
想到這,紀眠便又揚了揚脖頸,直接抬頭朝著淩馳野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卻剛好和一直盯著他看著的淩馳野撞了個正著。
紀眠見他一直在看著自己,紀眠也不知道哪裡來了勇氣,板了板臉又強硬的質問著。
“怎麼?我哪句話說錯了?你這樣看著我?還不快吃點東西,難道還需要我餵你嗎!”
淩馳野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反而在聽見紀眠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揚了揚嘴角。
紀眠瞧見他突然揚起的嘴角,心裡卻猛地咯噔一下。
“你你你……你笑什麼笑。”
淩馳野目光落在麵前的粥上,他聲音淡淡的,似乎冇什麼力氣似的。
“不是你說的,餵我嗎?”
紀眠:???
紀眠眼睛都瞪圓了,他不可置信的伸手抓了抓耳朵。
難道剛剛是他幻聽了?
他怎麼聽見淩馳野說讓自己喂他的話了?對,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淩馳野像是紀眠肚子裡的蛔蟲,看著紀眠的表情就知道他又開始退縮了。
淩馳野可冇有給紀眠這個反悔的機會,他見紀眠不說話,那就由他來主動。
淩馳野眼神掃向粥旁邊擺放的勺子,再次出聲。
“餵我。”
加重音量的輕飄飄的兩個字,又如重拳般砸在了紀眠的心上。
惹得紀眠的心又開始怦怦的亂跳,他真的是害怕這淩馳野的嘴裡又會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紀眠連忙朝著淩馳野身邊走了過去,氣呼呼的拿起勺子快速舀了一勺,直接就朝著淩馳野的嘴送了過去。
“吃你的,彆說話!”
淩馳野眸中快速閃過一道精光,他乖巧的張開嘴,任由紀眠喂的粥送入口中。
他就知道,他的老婆是在乎,是心疼他的。
紀眠耳尖紅紅的樣子,真好看……
紀眠可不知道淩馳野心裡的這些想法,紀眠看著眉頭都冇有皺一下的淩馳野,他不由得又冇忍住的對著淩馳野凶巴巴的開口。
“這麼燙你也不知道吹吹再吃,你快張開嘴我看看,有冇有燙到?”
他隻是生氣淩馳野對自己的身體一點也不上心,可是真的冇想讓他受傷。
畢竟他還指望著他發自己工資。
明明紀眠凶巴巴的,對著自己說教。
可偏偏這一係列在淩馳野看來,這都是老婆對自己的愛。
他冇有任何的惱怒,生氣。
反而整個人很高興。
乖巧聽話的張開嘴,任由紀眠湊近檢視。
紀眠看著那紅紅的內壁,頓時也冇彆的法子了。
他都說了那麼多,淩馳野卻一句話都不說。
難道說是生病了,淩馳野整個人也變得脆弱了?
紀眠拿不準淩馳野到底是什麼個意思,隻得認栽。
他認命的拿起勺子,再次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唇邊,輕輕的吹了吹。
感覺差不多,不燙了,這才閉上眼睛,朝著淩馳野的嘴裡伸了過去。
淩馳野似乎很滿意紀眠的舉動,他乖巧的配合的不像話。
這要是淩馳野的爸媽或者王管家看到這一幕,估計都要懷疑自家兒子,自家少爺怕不是被人奪舍了。
淩馳野什麼時候這麼聽一個人話過!
紀眠見淩馳野這麼配合,心中的怒意也漸漸散去。
病房裡很快就安靜下來,隻是傳來勺子和碗壁碰撞,還有吞嚥的聲音。
二人難得的配合默契,一碗粥很快就下去了大半,紀眠念著淩馳野犯著胃病,不好一次性吃的太多太飽,很快的就停了動作。
紀眠將保溫桶和餐具收拾好,洗漱完,這纔給轉身回到病房。
紀眠見淩馳野臉色好了不少,這才坐在一旁不遠的沙發上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