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眼睛瞪圓,大腦一片空白。
震驚的他都忘記了反抗。
等他反應過來伸手準備推開人的時候,唇上的柔軟已經離去。
“你……”
是誰?
他還冇問出聲,頭頂的燈便被開啟。
強烈的白光從上打下,紀眠下意識的閉起了眼。
好不容易等眼睛適應了,紀眠這才緩緩睜開,在看清對麵的人時,他立馬又閉上了眼。
這麼會呢?
淩馳野不是應該在海市嗎?
鼎盛科技那麼大的公司他不管了?
他他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幾乎是一瞬,紀眠就冷靜了下來。他突然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落入了淩馳野精心為自己設計的圈套。
一想到,前不久自己還簽了那份合同,紀眠的臉立馬就白了。
“你故意的!”
紀眠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的說著。
淩馳野已經恢覆成正人君子的模樣,他眸子落在咬著腮幫子的紀眠身上,忽然彎了彎唇角。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誰讓我的老婆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老婆二字讓紀眠的心狠狠的晃了一下。
紀眠偏過頭去,不再去看淩馳野。
他知道,淩馳野這是故意的。
既然自己和淩馳野不可能,那就在這個時候更加不能給淩馳野希望。
紀眠想了想,沉聲道:“淩神你也不要拿我開玩笑,我是個男人,又怎麼可能配的上你。”
紀眠那副冷漠的神情,讓淩馳野所有熱情都冷卻了下來。
淩馳野站直了身體,與紀眠快速拉開距離。
臉上的神情也冷了下來,彷彿方纔親他,吻他的人,並不是他自己。前後鮮明的變化,明明是紀眠他想要的,可是心底卻泛起了一絲苦楚。
紀眠努力的平複著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就見淩馳野卻是直接繞過了他走了出去。
樓下陳栩和王管家正在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突然就瞧見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二人齊刷刷的朝著聲音所看了過去,就瞧見淩馳野步伐飛快的下樓,紀眠則一溜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後。
陳栩將眼底的詫異掩去,這才上前彙報工作進度。
“小淩總,大淩總走的急,留下的工作積壓了很多,已經全部按照順序傳送到您的郵箱裡了。”
“接下來的時間安排的會很滿,您先看看,如果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您儘管和我說,我這邊立馬做調整。”
“您的生活秘書您也見了,您覺得他怎麼樣?”
陳栩語速極快,基本上冇有半句的廢話,全部對工作的安排。
後麵的紀眠聽得,不禁也豎起了耳朵。
雖然知道,淩馳野對自己並不會有什麼很好的評價,但他依舊是控製不了自己的心。
淩馳野接過王管家遞過來的外套穿在身上,聽見陳栩的話,他動作頓了頓。
“工作安排等會車上再看,至於生活秘書。”
淩馳野說著,聲音拉長,目光順勢再度落在了垂著腦袋的紀眠的身上,“生活秘書雖然本職是生活上麵,但也要專業對口。”
這話裡的意思就是明戳戳的暗指紀眠不專業。
不知道為什麼,紀眠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心裡升起了一絲的愧疚。
他冤枉了淩馳野?
他能來淩欣科技,再度和淩馳野撞上,不是人為。
陳栩已經不知道這小淩總這又是玩的什麼把戲,明明是他指名道姓讓他一定要把紀眠哄騙進公司,又是他!
一定要讓紀眠簽下如同賣身契的合同,現在倒是反過來倒打一耙,說起他得到不是了。
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好幾下,陳栩儘量不讓自己的表情崩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倒是那已經皺緊的眉頭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陳栩想了想,這纔去了個折中的法子道:“抱歉淩總,年前人都不好找,您也不能一直冇有個生活助理,就先讓紀眠試試,不行的話,我們再換。”
陳栩輕飄飄的兩句,就把自己和淩馳野摘了個乾乾淨淨。
淩馳野意外的看了陳栩兩眼,他冇有再說話,隻是淡淡的收回視線,抬腳朝著院外走去。
紀眠心裡亂亂的,但自己已經簽了合同,現在轉身就走,好像也不太好。
他快速的追出去,就瞧見陳栩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紀眠:……
怎麼辦?
是湊過去跟陳栩商量商量換個座位?還是怎麼辦?
後排車窗緊閉,紀眠看不見淩馳野是個什麼神情。
倒還是陳栩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麵不知如何是好的紀眠。
“紀眠,你今天起就住在這裡照顧小淩總的日常起居,如果我這裡招到了人,你也想離開,那我就放你離開,給你N 1的補償。”
“我這就隨著小淩總去公司了,你可以先采買自己的用品,中午記得給小淩總送飯。”
陳栩說完,他所坐的車子就嗖的一下開了出去。
紀眠這邊推辭的話都還冇說出口,就已經胎死腹中。
還是一旁的王管家看不下去了,這纔出聲打斷了紀眠的思緒。
“小紀,彆在外麵站著了,他們風風火火的,彆太在意。”
王管家早已經習慣了他們這些工作狂的瘋狂。
紀眠呆呆的哦了一聲,這才轉過身跟在王管家的身後朝著彆墅走去。
車上。
陳栩抬了抬眼鏡,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閉目養神的淩馳野淡淡道:“小淩總,我這樣的安排可還好?”
陳栩一邊說著一邊還挺佩服自己腦子轉的很快,要不然還真的接不上話。
回想起來,這小淩總見到他麵的時候佈置的這一係列針對於紀眠的安排,他眸子暗了暗。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成為資本權貴擺弄的人。
而他,也有朝一日做過他痛恨的那些人曾經做過的事。
淩馳野聽著陳栩打趣的聲音,這才緩緩的睜開眼。
他抿著薄唇,嚴肅的臉上這纔有了要融化的架勢。
“可以。”
他當然知道陳栩指的是什麼,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愛慘了自己的紀眠如今會反悔拒絕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有所行動。
紀眠退縮了,那就換他來。
紀眠害怕他了,那麼他就以退為進。
他的老婆,必須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