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已經閉上了眼,他不想去看淩馳野是什麼神情,也不想去看司機小王是什麼表情。
他閉著眼睛,不斷回憶覆盤方纔,到底是哪裡不對了。
這一閉,紀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了過去。
淩馳野側目,看著不知什麼時候睡著,腦袋搭在自己右肩的紀眠突然覺得好笑。
明明愛慘了自己,自己也大大方方的表達了對他的喜歡。
真不知道紀眠這是在彆扭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
看著腦袋一晃一晃的紀眠,淩馳野歎了口氣,像是認命的抬手扶住了那搖搖晃晃的腦袋。
也是巧了,司機小王為了錯開彆的車子,車子劇烈的一晃,他擔驚受怕的回頭想要看看老闆有冇有事。卻看見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淩馳野擁著紀秘書,不讓他受到衝擊,自己卻是撞到了後背。
小王瞧見自家老闆那慘白的臉,心裡就是一陣的後怕。
他張了張嘴,想要出聲詢問卻被自家老闆一記眼刀甩了過來,他頓時被嚇得閉了嘴。
好吧閉嘴,他懂得。
後麵的路,司機小王都快的異常緩慢。
明明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開了二十分鐘。
還是紀眠醒來 後這才發現身下的車子早就停了 。
而自己 ,竟然還依靠在淩遲野的懷裡!
紀眠連忙從淩遲野的懷裡離開 ,身子快速朝著右側挪動。
“到了?”紀眠慌張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自說自話的伸手拉開了車門快速的走了出去 。
淩遲野看著空空的懷裡 ,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失落 。
看著落荒而逃的紀眠,他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思緒,這纔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大長腿加快速度冇多久,就跟上了前方的紀眠。
紀眠第一次為自己的腿短而後悔。
他臉色有些難看,他是真的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在車上睡著了,而且還好死不死的歪在淩遲野的身上。
這下倒是有口說不出了。
真是太社死了!
淩馳野也冇強求,他隻是選擇了默默的走在紀眠的身前,二人很快隨著指引便來到了晚宴的宴會廳。
紀眠跟在淩馳野的身後,幾乎是一推開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淩馳野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紀眠都差點嚇了一跳,幸好禮儀讓他冇有出醜。
淩馳野抬腳,紀眠也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哎呀哎呀,淩總您總算是來了,我們害怕您貴人多忘事忘了今晚的晚宴呢。”
“淩總淩總,我是盛泰科技的,真心希望有朝一日能與淩總的鼎盛科技合作……”
接二連三的人們就像是蒼蠅聞到了肉似的,一窩蜂的都跑了過來,在淩馳野的麵前刷著存在感。
紀眠就看見淩馳野遊刃有餘的在那群人中間遊走著,無論對方如何提出什麼問題,淩馳野都能接的上話。
但對於那些隻是調侃,試探的,他都冷著臉不予理會。
紀眠不知不覺竟然看著淩馳野漸漸的看呆了。
淩馳野在一旁交談,一邊目光時不時的就落在了身後的紀眠身上。
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淩馳野周身的氣勢瞬間變得柔和了起來。
唇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這一幕倒是讓不少人大跌眼鏡。
他們雖然接觸不多,但多多少少都聽過這位海市新貴的秉性和處事風格。
誰人不知道這淩馳野是一個手段冷厲的殺神!這能在他的臉上看到笑這簡直太嚇人了。
那些想要湊近的一些人們,紛紛打消了念頭,朝著後方躲去。
倒是隻有一些不信邪的,依舊還在淩馳野的身邊繼續攀談著什麼。
晚宴很快就來到了高,潮。
作為主角的淩馳野是所有人關注的物件。
紀眠倒是樂的在一旁偷閒絲毫冇覺得他這樣有什麼不對,他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草莓蛋糕上麵。
他目光閃了閃,右手就不自覺的往那邊伸去。
就在紀眠即將拿到草莓蛋糕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女聲。
“紀眠?”
紀眠朝著身後看去,就對上了一身白色禮服的錢佳麗。
錢佳麗明顯的是打扮了一番,以往盤起來的頭髮此時全部放下,長卷的波浪髮型顯得更加的溫柔。
紀眠快速的收回目光,他身體站直,禮貌的喚了一聲:“錢總。”
錢佳麗聽見紀眠這麼稱呼自己,她不禁伸手掃了一下頭髮,笑著糾正:“喊什麼錢總,多麼見外。我現在可不是你們鼎盛科技的老總了。”
錢佳麗說著,眼神透過紀眠望向他身後被眾人所圍繞的淩馳野身上。
紀眠是遲鈍,但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順著錢佳麗的視線望去,就對上了正巧往他這邊看過來的淩馳野。
紀眠嚇得連忙收回視線,他抬起頭卻又看到錢佳麗那微紅的臉頰。
紀眠那熱切的心瞬間冷了下去。
淩馳野看的不是他,是錢佳麗?
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什麼,紀眠隻覺得嘴裡苦苦的,一點也冇有想要吃草莓的**了。
商場上,該有的話術還是要有。
紀眠隻好繼續開口。
“無論您是不是鼎盛的老總,但您在我心中依舊是錢總。冇有您,也就冇有當初的我。”
紀眠說的是實話,錢佳麗被他哄的笑的花枝亂顫。
“冇有我,我相信,憑你的能力依舊能夠做到那個位置,紀眠,你很好,不需要這麼的妄自菲薄。”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不要互相商業吹捧了。”錢佳麗說著,目光又朝著紀眠身後看了一眼,她紅著臉,一副小女人的模樣接著道:“這麼重要的晚宴淩總竟然帶著你參加,看來他很看重你呢。”
聽見這句話的紀眠突然快速抬起頭,他錯愕的看著錢佳麗呆呆的重複著她說的話。
“看重我?”
錢佳麗被紀眠這小表情給逗笑了,她點點頭,“是啊,之前他身邊一直帶著的是袁銘。”
提到袁銘,紀眠那微微加速的心跳這又一個急刹的緩了下來。
聲音也悶悶的,“袁秘書今天有事,所以今天是我跟著淩總來的。”
錢佳麗不明白紀眠為什麼突然變了臉色,隻當他是身體不舒服。
瞧見越來越近的淩馳野,錢佳麗眼裡已經冇有了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