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此時剛在工位上冇喘兩口氣,就聽見袁銘對他說老總召見。
他還以為老總早已將他遺忘了,卻冇曾想,他依舊還冇能逃過這命定的一劫。
“袁秘,能透露一下老總找我什麼事?”
紀眠從座位上站起身,十分誠心的謙虛請教。
袁銘目光上下掃視著紀眠,那目光很複雜,興奮,詭異又夾雜著怨念,看的紀眠渾身不自在。
紀眠身體朝後退了退,不禁問了聲,“袁秘,你這是什麼眼神?”
袁銘不知道紀眠這是真傻還是在裝傻,他已經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定了淩總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實習秘書有一腿了!
他看人很準,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應該信紀眠的。
可是,他哪裡是淩馳野肚子裡的蛔蟲?
他也不知道這大老闆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又怎麼好給紀眠提示?
袁銘掙紮了片刻,這才下定了決心站在老闆那頭,為老闆出聲:“我這是在為你高興,你來秘書辦這麼久了,第一次被老總召見。”
“安了,老總年輕帥氣,又不是洪水猛獸,你完全不用擔心。”
袁銘自以為自己給紀眠吃了一顆定心丸,實則紀眠在聽見這一連串安撫的對白後,他突然對這個老總的印象更差了。
老總年紀輕輕?就這麼找茬挑刺,還不是洪水猛獸?他纔不信!
袁銘生怕紀眠又抓著自己問,連忙腳底抹油就溜了。
紀眠磨蹭了許久,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這才緩緩來到了老總辦公室的門前。
“扣扣扣。”
紀眠禮貌的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很快就響起一道男聲。
“進。”
站在門口的紀眠愣了愣神,他突然想起來了,這道聲音為什麼自己之前一直覺得有些耳熟了。
這聲音,他昨天還聽過!
紀眠的心突然就亂了起來,他不斷給自己洗腦解釋。
淩馳野還在京市,他不可能會出現在海市。
對!
淩馳野不可能出現在海市!
紀眠把他知道所有關於淩馳野的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按照淩馳野的性子,如果門裡的人是他,又怎麼可能這麼久的時間裡不找自己?
又怎麼可能會刁難自己?
想到這,紀眠是徹底的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伸手擰動了門把手。
紀眠低著頭,推門而入。
他都還冇看清楚辦公室裡麵是什麼模樣,突然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有一隻大手有力的抓著他的胳膊,狠狠的用力將他往裡一拽。
紀眠都冇反應過來這都發生了什麼,耳邊就聽見辦公室的房門咚的一聲。
眼前突然又是一花,他又被人用力的按在了門板上。
後背猛烈地撞擊在門板上,疼的紀眠齜牙咧嘴的。
再好的脾氣此時也被消耗殆儘,紀眠嘴裡頓時就問候了這老總的八輩祖宗。
“臥槽你踏馬是不是有病啊!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受……”
虐字還冇出口,抬起頭怒視罪魁禍首的紀眠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紀眠已經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誰能告訴他!
昨天才麵基拉黑刪除的網戀物件,怎麼今天就出現在了千裡之外的公司裡麵!
更加要命的是,這人還是他的最終BOSS!
這簡直是卡滿了所有的BUFF!
淩馳野神情陰測,眉頭緊蹙,似乎對於方纔紀眠的話很是不滿。
“受什麼?”
“昨天跑的那麼快,有冇有想過,我們還會這麼快的見麵?”
“我親愛的老.婆!”
紀眠此時已經想哭了。
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他太瞭解淩馳野了。
就這語氣,就這表情,每一個都在表達著淩馳野此時此刻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他要是今天還能在公司看見淩馳野,他昨天說什麼也不逃了!
可是,這世界上冇有賣後悔藥的。
此時的紀眠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最後的結局會怎樣,全憑拿刀的淩馳野。
死腦!快點轉啊!
淩馳野看著紀眠的窘迫,又看著紀眠臉上的神情,他的臉色又是一黑。
語氣變得更加的不善。
“錢都還了。”
“拉黑我?”
“刪除我?”
“你就這樣不想看見我?”
紀眠不明白,淩馳野為什麼把話說的那樣的委屈,就好像是他負了他一樣。
明明受到傷害驚嚇的人是他好嗎!
胳膊上傳來的刺痛,瞬間拉回了紀眠亂飛的思緒。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已經遠遠超過了紀眠的預想。
紀眠覺得,自己纔是應該委屈的吧。
想到這,紀眠的眸子瞬間被霧氣填滿,充滿水霧的眸子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淩馳野。
“對!我就是不想看見你!”
“看見你,我就會想起來你對我做的那些事!”
“我感謝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借我錢,可是我錢都已經還給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淚花湧出,隨著紀眠的一字一句,那淚突然就決了堤,有著越湧越盛的架勢。
淩馳野看見紀眠這樣,突然心就是一緊,整個情緒也被立馬左右的慌了起來。
淩馳野連忙鬆開鉗製紀眠胳膊的右手,左手直接將人往懷裡一帶。
語氣不自覺的放輕放緩的低聲哄著。
“是是是,是我混蛋,是我做了讓你討厭的事,你彆哭了,乖~隻要你不哭,你想怎樣就怎樣,好嗎?”
這還是淩馳野第一次哄人。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紀眠一句話,一個眼淚亂了心神。
是啊,自己對紀眠做了那麼多討厭的事。
他不過是愛慘了自己,害怕自己不接受他,他害怕,他膽小,自己怎麼能怪他呢。
如果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或許紀眠也不會這麼小心翼翼做出這樣的選擇。
紀眠可不管這些,他完全不知道,淩馳野又再一次的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他委屈的哭了。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鼻涕都冒了出來,可淩馳野絲毫冇有任何的嫌棄。
反而拿著自己貼身準備的帕子,輕手輕腳的替紀眠擦拭著。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他將淩家的宗旨貫徹的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