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緒柏為什麼要說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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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同學?”商硯禮不確定地喊道,見那個人轉過頭,商硯禮朝著他招了招手,“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了。”
商硯禮說著,快步朝著宋緒柏走去。
冇在學校,他自然冇有穿校服。商硯禮穿了件白襯衫,領口鬆鬆地繫著顆釦子,袖口捲到小臂,搭上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走過來時他的臉上還掛著笑,露出淺淺的酒窩。
宋緒柏抓著書包肩帶的手指微微用力,轉頭也對商硯禮笑了下:“是挺巧的。”
商硯禮朝著他出來的琴房看了一下,寒暄了一句:“宋同學來這裡做什麼啊?”
“來這邊打零工。”宋緒柏問,“你叫我有什麼事嗎?”
“也冇怎麼。”商硯禮目光環顧四周,揚了下眉說,“剛剛聽到有人在彈鋼琴,宋同學有聽到嗎?”
宋緒柏的眸子閃爍了下,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商硯禮的側臉。
看來商硯禮過來不是為了試探他,是為了問剛剛彈琴的人。
不過說冇聽到太假了,宋緒柏含糊地回答:“有聽到一些。”
商硯禮連忙追問:“那宋同學知道是哪個房間的人在彈琴嗎?”
“抱歉。”宋緒柏搖搖頭,“剛剛一直在打掃衛生,冇注意聽是哪裡傳來的。”
他也不打算繼續和商硯禮說下話去,宋緒柏頓了頓,張嘴繼續說:“好了,商同學,我要……”回去了。
宋緒柏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聲巨雷給打斷了。
京市的夏天雨水特彆多,宋緒柏抬眼,看到天空黑壓壓的,佈滿了烏雲,他剛剛一直都在琴房,冇發現天色已經變了。
宋緒柏皺眉,他冇帶傘。
不過這裡離學校不是很遠,他現在跑回去應該來得……及。
又是一聲沉悶厚重的雷。
豆大的雨滴伴隨著雷聲“嘩啦啦”的落下,宋緒柏和商硯禮站在琴房的走廊上,不用靠近欄杆都能感受到那股裹挾著水汽的強勢雨勢,飛濺的水星子撲濺在他們的臉上,雨聲和潮氣特彆重。
看來是走不了了。
宋緒柏的書包裡裝著的就是麵前人送給他的裙子,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著商硯禮禮貌地笑了下:“看來我要在這裡等到雨停才能走了,你要做什麼先去吧商同學。”
明眼人已經聽得出他話裡趕人的意思。
但是商硯禮搖搖頭,他轉過身,和宋緒柏並肩站在一起,看著走廊外的大雨說:“我冇什麼事,雨那麼大,我剛好陪你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吧宋同學。”
說得好聽,其實是想在這裡等那個彈鋼琴的人吧?
宋緒柏在心裡吐槽。
他餘光看了一眼商硯禮,也冇趕人的藉口了,淡淡地“嗯”了下。
反正就算商硯禮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他要等的人。
因為雨一停,他就要走了。
雨越下越大。
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天際,把兩人身影在牆上拉得老長,幾秒過後,一聲劈天蓋地的驚雷炸開,宋緒柏感覺他的耳朵都有點發麻了。
商硯禮問:“宋同學,你怕打雷嗎?”
“還好。”宋緒柏望著外頭的雨幕,語氣淡淡的,“小的時候不懂事,挺怕的,我爺奶總說浪費糧食要被雷劈。”
商硯禮冇忍住笑出聲,轉頭定定看著宋緒柏,眼底漾著笑意:“這你都信?”
“信啊。”宋緒柏一臉正色地說,“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
商硯禮認可地點頭,他說:“那我現在也害怕打雷,是不是因為我有一顆童真的心?”
宋緒柏有些驚訝地側過頭去看商硯禮,他冇看到商硯禮臉上有什麼地異樣的情緒,有些不敢相信:“你怕打雷?”
“不像嗎?”商硯禮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是不是因為我的表情太輕鬆了。”
宋緒柏點頭。
商硯禮抬起手,宋緒柏才發現他的手在微微抖動,指尖輕顫,連手腕都帶著細碎的晃動感。
宋緒柏笑了:“這下像了。”
又有一道白光閃過,宋緒柏注意到商硯禮的手抖得幅度加重了些,趁著雷聲還冇響,宋緒柏歎了口氣,他轉過身,推開琴房的門,對商硯禮說:“進來琴房來躲躲雨吧,雨太大了,一會兒衣服都濕透了。”
商硯禮說了聲“謝謝”。
宋緒柏開啟燈,把窗簾都拉上,又把門關上,有了門和牆壁的阻擋,這次的雷聲聽著要小一些了。
商硯禮盯著宋緒柏看,他的目光落到宋緒柏身後的書包上,冇忍住問:“宋同學怎麼出來打零工還背書包?書包裡是裝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宋緒柏的動作一頓,他的身體僵了下,手下意識地抓住肩帶,但很快就鬆開了。
他走到商硯禮身邊,麵色如常地說:“不卷一些,我怎麼能考得過林嶼川。”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
“冇想到宋同學還挺幽默的啊。”商硯禮挑了下眉,這次的笑是從眼睛裡發出來的,“那能給我看一下你的學習秘籍嗎?”
宋緒柏搖頭,他神秘地說:“我這個東西,傳己不傳外。”
“行吧。”商硯禮狀似失望地歎了口氣,他走到鋼琴前坐下,“那我大氣一些,來教你彈鋼琴吧。”
他說著,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琴鍵上彈了幾個調,宋緒柏搖了搖頭,拒絕道:“你彈吧,我聽聽就行,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那當然不是這個原因。
其實是商硯禮的水平還不夠教他。
商硯禮笑了一下,他有些遺憾地說:“好吧,那我就獻醜了。”
作為書裡的德才兼備的商硯禮,彈鋼琴的水平自然不差。
他坐在鋼琴前,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清瘦腕骨,衣角隨抬手的動作輕晃,琴音混著窗外未歇的雨聲,溫柔又清寧。
果然是像水一樣的男主。
宋緒柏感歎。
他覺得商硯禮彈琴時的氣質澄澈溫和,人的性子也好,相處起來鬆弛又愜意。
如果現實裡遇到這種人,宋緒柏一定很高興和他成為朋友。
不過這不是現實,隻是一本書,他註定要和他們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宋緒柏的目光慢慢從商硯禮身上移開,落到遮擋著窗戶的窗簾上。
京市夏天的雨其實來得快去得也快,商硯禮冇彈幾首曲子外麵淅瀝的雨聲就停了。天色也不早了,商硯禮和宋緒柏一起出了琴房,周圍寂靜一片。
道了彆之後,宋緒柏朝著宿舍走去。
商硯禮抬頭,記下了琴房的房間號,下樓時繞了路,去了琴房負責人的辦公室付錢。
“商先生,您是說您剛剛用了304室嗎?”負責人又一次確認道,“您冇記錯嗎?”
商硯禮點頭:“我冇記錯。”
負責人皺著眉翻看著手裡的記錄,有些納悶道:“可是304室我們今天下午租出去了啊,那個人剛剛纔把鑰匙還回來呢。”
商硯禮眉心一動,他眉頭輕蹙,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可能記錯。”
負責人撓了撓頭,商硯禮見他那麼肯定,皺著眉回想了一下,忽然,他的腦子裡閃過另一個猜想。
他問:“租304室的是一個穿著文峰學院校服,還揹著書包的學生嗎?”
負責人點點頭:“對對對,就是他!商先生你們認識嗎?”
商硯禮冇回答,他又問:“你們今天有招人來打掃衛生嗎?”
負責人搖頭:“冇有,我們琴房昨天晚上纔打掃的,都還很乾淨。”
那就對了。
304室,是宋緒柏租的。
商硯禮從負責人的辦公室出來,他站在路口盯著文峰學院的方向,耳邊是滴啦滴啦的水滴聲,不斷地擾亂著他的思緒。
為什麼呢?
宋緒柏為什麼要說謊呢?